苏家山寨新主上任，寨主却是个女人。族人对我不服，长老便找来三个压寨夫要我挑选。

我看中了青梅竹马的裴峻，他却嫌我粗俗，配不上他。直到我撞见他将丫鬟压在身下，

说尽情话：“待我娶了苏瑶坐上寨主之位，一定休了她娶你进门，你且委屈几许，

日后我定不负你。”祭祀大典在即，长老问我夫婿可有定夺。

回想起三人提起婚约时厌恶的表情，我冷声道：“既然族人嫌我是女人不愿服我，

那就打到他们服！”“夫婿就选西域铁骑陈墨远。”长老眉头紧锁：“你说的，

难道是那位痴傻多年，智商负数的陈墨远？”1西域婚约风波我将西域婚约甩在长老面前，

“我愿联姻陈墨远，三月后可办婚宴。”长老眉头紧锁，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看到长老不语，

我加重了语气：“西域铁骑可保我寨百年安稳，相比你中意的那三位压寨夫，

我更信服信西域的快刀与毒弓。”长老手指敲打桌面，面带愁容，“我为你选的三位压寨夫，

当真一个都看不上吗？”“林煜才高八斗，赵阳武艺超群，裴峻又是你青梅竹马，

为何非要选个西域傻子？”长老叹了口气，目光复杂，“你爹临终前说，

寨主需是男子才能安稳，我本想让你选个夫婿辅佐，不想你竟看上外族人！

”长老掐了掐眉心，不再看我。我知道他老年丧子，不忍心太过驳他面子。

但此事关乎我苏家百年基业，不能感情用事。我直视长老，字字珠玑，“陈墨远虽看似痴傻，

却是西域独子。我可通过合欢散引他上床，借他种子延续苏家血脉。

”“况且...我体内流着易孕一族的血，怀上嫡子指日可待。”“再者，

有了嫡子西域必会与我寨结盟，到时还愁大业不成？”长老摩挲烟斗沉思片刻，

低吟道：“既然三个压寨夫没一个能入你眼，也就无需再留他们享用寨中资源，待你婚后，

我便放他们自由。”我知道长老总会理解的。若我提及裴峻早已有了心上人，

此事便不必再议。长老定会暴怒，逼裴峻跪地认错，指责他一个无根浮萍敢辜负苏家大恩。

我不忍长老用恩情之名逼他就范。不愿他日日对着一个不爱之人强颜欢笑。

更不能容忍婚后两心相离，终日无言。尤其是那日山神庙前，他看向柳绾时眼中的柔情，

已让我心如止水。走出议事厅时，长老斜眼看了一下裴峻。裴峻恭敬送走长老后，

扭头拦住我去路。“又要做戏给谁看？”“你以为应承了西域那痴傻儿的婚约，

就能逼长老让我们尽快娶你？”他眼底满是不屑与愤怒，仿佛我才是那个痴呆的傻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煜就摇着扇子走上前。“苏姑娘这是急了？

耍些卑鄙的手段想让我们就范？”赵阳冷笑着插话，“西域寨主估计做梦都没想到，

这烫手的山芋还没扔出去，就被人当了枪使，哈哈哈！”三人难得统一战线，对我冷嘲热讽。

我眼神扫过三人，声音冷硬，“你们既如此憎恶我，当初为何不走？”长老从未设下桎梏，

常说山寨之人皆因缘聚散。若有人想离开，他会送上盘缠，祝一路顺风。可这三人偏偏留下，

无非是贪图苏家在江湖上的名望和势力。赵阳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呵，

早知当初获救要娶你这刁女，我宁可死在外面！”裴峻长叹一声，眉间满是无奈，

“若真要应下这门亲事，我来即可。只求你别迁怒于他二人，毕竟苏家同我有养育之恩。

”林煜和赵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看着裴峻这副舍身取义的模样，

我心中一阵苦涩翻涌。我还来不及说什么，柳绾突然出现。一看见我，

她仿佛被吓到般往裴峻身后钻。眼中含泪。“寨主，奴婢只是给裴公子送茶，

没有别的意思...”裴峻挡在柳绾面前，神色不悦，“她不过是个丫鬟，何必为难？

你若有气，冲我来便是。”2情断山神庙我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幕，怒极反笑：“裴峻，

你明知她故意而为，还偏要护着是吗？”裴峻满眼臧红，嘴巴微抿，

只当将柳绾往他怀里又藏了些。看到这儿我心下了然，讪笑着擦去了眼角溢出的泪。三年前，

柳绾初入山寨，为了讨我欢心，在山崖边摘下一束山茶花放在我早膳旁。“寨主若喜欢，

奴婢每日都去摘来。”那时她才十五，眼神清澈如山间溪水，不谙世事。可惜，

我山茶花过敏。可看她满脸诚意，我强忍不适收下。后来她知晓我过敏，跪地痛哭自责，

甚至要到祖庙面壁思过。我不忍责怪，还特意跪在祖庙解释，让长老别再追究此事。

谁知不过半月，我刚拿起桌上的雕花欣赏，就被裴峻一把夺走。

他厉声怒斥：“这是柳绾送我的，你为何总要抢她东西？

”我当场愣住：“那是我前些日子雕刻的，底座还有我的名字！

”这木雕是我腿伤卧床时刻的，一刀一刀全是心血。想要在裴峻十八岁生日时，送他当贺礼。

正想让柳绾说清楚，她却突然跪地，泪流满面：“寨主恕罪！是奴婢冒犯在先。

奴婢见裴公子喜欢，这才把木雕偷偷给了裴公子。”我心中刺痛，这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冬至，她把我亲手做的香囊送给林煜，说是她绣的。前月赵阳生辰，

她又将我收藏的玉佩献上，谎称是她省吃俭用买的。每次我想解释，她总是先哭先跪，

弄得我像是欺负她一般。她朝我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这一幕让三人瞬间红了眼。

林煜冷笑道：“苏寨主执掌一寨，连个丫鬟的小玩意都容不下，如此心胸，怎配为主？

”赵阳握紧腰刀，杀气腾腾：“就一个破木头大动干戈，怪不得山民都说你暴虐无道！

”裴峻挡在柳绾前面：“欺负一个丫鬟你怎有脸面？真如此心胸狭小，不如褪去寨主之位，

让我们公平竞争！”话里话外，都是觊觎我苏家寨子，想要逼我退位。

可他们忘了去年山洪爆发，是我连夜踏险开闸，救下全寨百姓。忘了半月前匪患围寨，

是我单枪匹马引开敌军，险些丧命。如今却因一个丫鬟，对我恶语相向。我虽心如刀绞，

却仍要顾全大局。我低头从袖中取出一枚莲花簪：“这是我娘亲离世时送我的莲花簪，

如今我将这簪子赠与你，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不再有误会。”话音刚落，柳绾伸手接簪，

却‘不小心’滑落在地。玉莲花瞬间碎裂，她立刻嚎啕大哭：“奴婢该死！该死！

都是奴婢手贱，毁了寨主心爱之物！”恰如当年她把我攒了三年的珍珠粉撒了一地，

还说是我推她所致。众人都信了她。裴峻看到我惹哭了柳绾，

怒不可遏：“苏寨主若敢动柳绾一根汗毛，别怪我将你私通外敌的勾当告知西域！

”我心头一震。上月我曾夜访西域使者，恳求联姻保山寨安宁，被他们误以为通敌叛族。

若此事外传，不仅婚约告吹，更会引来邻寨围攻。我咬紧牙关：“是我误会了，

柳绾不必向我赔礼。”这一刻，往日在烽火中出生入死的情谊，被他们弃若敝履。

3裴峻的抉择我转身离开，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若我真嫁给西域那位“傻子”，

至少他不会三番五次伤我心。次日清晨，我去账房查看嫁妆清单，

远远看见裴峻低头清点单子。柳绾端着茶盘经过，裴峻眼神闪躲：“昨晚你在我房留宿的事，

别让寨主知道。”柳绾点头轻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我冷眼旁观，心中冰凉。

去年他也是这样，偷偷告诉柳绾不要让我知道他送她的荷包。

那荷包绣的是他在河畔见到的鸳鸯，也是我十岁那年送他的定情信物。清晨习武场上，

我拄着长老赠我的镇寨宝剑，对众人宣布：“三日后的祭祀大典上，我将与陈墨远完婚。

无论谁反对，此事都不会改变。”下人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裴峻握紧拳头，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赵阳拍着裴峻肩膀，声音故意放大：“又在耍花招？

想用外族婚事逼我们站出来娶她，这招还真够狠的。”林煜摇头冷笑：“典型的苏家手段，

用自己当筹码，玩弄人心。她等的就是我们心软站出来。”听着他们的议论，我心酸不已。

提步正欲离去，裴峻却在转角处拦住我：“闹够了没有？就因为上次我护着柳绾没护你，

就赌气要嫁给那个舌头打结的西域傻子？”“你若是吃醋，大可直说，

何必用终身大事做筹码？”他竟以为我因小小醋意而赌上终身，却从未真正在意过我。

正欲开口，柳绾突然跑来，跪在裴峻面前，泪流满面：“公子救命！寨主要嫁西域傻子，

我们这些下人都要被送去做陪嫁...”她正说着，突然噤了声，掩面哭了起来。

裴峻看到柳绾哭得鼻尖绯红，一把将我推到墙上：“你为了联姻不惜牺牲下人？

我从未想到你竟如此狠心！”“难怪寨中人都说你冷血，我竟还替你辩解！

”我胸口一阵刺痛，竟是他又信了柳绾的话。我拂去他按在我肩膀的手，

抬眼看他：“我何时说过要送任何人去西域？裴峻，你终究还是选择信她，不信我。

”柳绾似乎没料到我如此平静，脸色一变。裴峻闻言神色微微缓和，

随即突然说道：“若你不想联姻西域，我愿意娶你为妻。只求你放柳绾一条生路，

从此我对你忠心不二。”难以置信，他竟为了柳绾向我委曲求全。当年他曾说，

若有一日我为寨主之位烦忧，他定娶我为妻，助我共掌大权。

谁知如今这求婚竟是为了一个丫鬟。我蹲下身，轻抚他的脸颊：“裴峻，我不嫁你了。

”裴峻微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我转头看向林煜和赵阳，

声音清晰：“即使你跪下求我，我也不嫁了。”裴峻猛地站起，脸色难看的可怕。

4婚宴惊变侧身经过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不嫁我，难道是要选林煜还是赵阳？

”他眼中燃着愤怒的火焰，“别痴心妄想了，他们谁都不会真心待你！”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冷笑一声：“我选谁为夫君，还轮不到你在此处置喙。”转身离去时，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这次，我没有回头，

好似我要离开的决心。三日如白驹过隙，祭祀大典很快到来。山寨各族首领齐聚大殿，

觥筹交错间，不少人正围着赵阳，称赞他近日在比武中拔得头筹。林煜摇着玉骨扇走来，

意味深长地附和：“我等能文能武，却拢不热寨主的心，偏要嫁与外族人为伴，

真是可笑至极。”我握住酒杯的手微微发颤。他们从未想过娶我，如今又怪我另择良人。

不愿娶我的是他们，怨我嫁外族的又是他们。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大抵是人错了，

所以事事都错。我正欲举杯敬酒，赵阳却突然拔刀，寒光一闪，我的发带应声而断。

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既然你选择外族，我便替苏家先祖教训你！

”赵阳目光凶狠，手中大刀直指我咽喉。众首领皆惊，山寨卫兵立刻拔刀相向，

殿内剑拔弩张。裴峻站在人群中，面色挣扎，眼神游移不定。他看了看赵阳，又看了看我，

终于咬牙走到我身旁：“无论她如何选择，她依然是我们的寨主。”虽是维护之言，

却带着厌恶与不甘。仿佛我是他不得不守护的责任，而非心之所向。林煜见状冷笑一声，

不徐不疾地开口：“苏寨主可知道，她那未来夫婿陈墨远曾劫持了柳绾，逼她喝下合欢散，

意图染指。若非赵阳及时救下，后果不堪设想。”话音刚落，

赵阳接过话茬：“苏寨主嫁给一个好色傻子，不知日后他人会如何看低我们？

”柳绾适时从林煜身后探出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不时偷瞄我的反应，

仿佛在验证她编造的谎言是否被人采信。身侧的裴峻突然站出，我心头一暖，

刚才他维护我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或许他终于看清了真相。

裴峻却只冷冷瞥了我一眼：“柳绾衣不蔽体归来时，我亲眼所见。苏寨主，你为了权势，

竟愿将我山寨女子送入虎口？”短短一句，如千刀万剐。此时我站在祭坛中央，四面楚歌。

长老、族人、外人，无一不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才是背叛者。一切如出一辙，

又是熟悉的套路。柳绾撒谎，三人信之，质问于我。无论我如何解释，终究无人信我。

我猛然拔出腰间匕首，狠狠刺入祭坛：“今日不仅是祭祀，也是我的婚宴！陈墨远已在山下，

任谁反对都无用！”话音未落，山门轰然大开，一个身穿西域服饰的高大男子缓步而入。

他面容虽略显呆滞，眼神却锐利如鹰。“媳妇...找我...吗？”他口齿不清，

却掷地有声。全场震惊，窃窃私语声四起。

5西域霸王的真面目“这不是西域霸王陈情烈之子陈墨远吗？！

”寨中一位年迈的首领猛然站起，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此言一出，

殿内众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那些曾与西域有过交易的商人，此刻面色大变，

再看陈墨远时眼中已满是敬畏。陈墨远缓步向前，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长老拄着龙头拐杖走到我身旁，

骄傲地高声宣布：“我苏家女儿乃百年一遇的好孕体质，联姻西域必将壮大我苏家寨！

”长老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哗然。角落里，几位部落首领交头接耳，“陈墨远痴傻已久，

能否人道尚且不知，如何能接掌西域？苏寨主怕是要守活寡。

”那轻蔑的笑声如针般刺入我心，我握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即使是寨主之女，

他们依然认为女子无法统领山寨。裴峻站在远处，面色阴晴不定。

那位前来邀请陈墨远入殿的侍卫此刻正在他耳边低语：“寨主早在一月前就安排好了车马，

亲自去边境接陈墨远少主，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裴峻闻言，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竟早就决定要嫁给那个傻子？”赵阳站在高台上，

声音刻意放大：“苏寨主宁愿嫁给西域傻子，也不愿选我们三个，可见眼光之差。

”此言引得众人哄笑。我站在笑声的中央，如置身冰窖。曾几何时，

这些人仰视我父亲娶了西域的母亲。如今我相同的决策却换来嘲笑与质疑。

不同的只是我是女子，他们永远无法真心臣服于我。出神间，陈墨远已走到我面前，

那双被人嘲笑呆滞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娶...你...”他口齿不清，却字字千钧。不知为何，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三个简单的字，比裴峻曾对我说过的千言万语都要真诚。

“好...”我轻声应道，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红绸。裴峻在远处冷眼旁观，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目光紧盯着我们交换信物的手，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嫉妒：“又在耍小性子了，等她吃够了苦头，自会哭着回来求我！

”正当众人等待下一步礼仪时，陈墨远突然倾身向前，在我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轻如蝶翼，却如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开。林煜脸色铁青，手中玉扇“啪”地一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