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绿芜被贬下凡间后，长青宫上下再无人敢对苏巧巧有半分不敬。

所有仙侍见到它，都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狐主子”。

苏巧巧的日子过得越发滋润。

吃喝不愁，还有仙尊当靠山，它的小日子简直美滋滋。

唯一的烦恼，就是它好像长不大。

别的狐狸幼崽，几个月就能修出人形，可它都来长青宫这么久了，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

这天，它又吃掉了一整只烧鸡，撑得在地上打滚。

灵渊处理完公务，一进殿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雪白的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个毛线球。

他走过去，把它拎了起来。

“又吃多了？”

苏“巧巧在他手里晃了晃四条小短腿，打了个饱嗝。

灵渊有些无奈。

他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发现它体内灵力淤积，驳杂不纯。

许是凡间食物吃得太多，又缺乏引导，导致灵力无法运转，自然难以化形。

“从今日起，不准再吃那些东西。”

灵渊下了禁令。

苏巧巧一听，顿时急了。

不让吃肉？那狐生还有什么乐趣！

它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灵渊不为所动，把它放在蒲团上。

“坐好，我教你吐纳之法。”

他要亲自引导它修炼。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仙界都要抖三抖。

想当年，多少仙门翘楚跪求仙尊指点一二，都被他无情拒绝。

如今，他却要手把手教一只小狐狸。

苏巧巧哪里肯听。

它满脑子都是它的烤鸡烧鹅。

灵渊让它盘腿坐好，它就故意四仰八叉地躺着。

灵渊教它感应灵气，它就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一连几天，毫无进展。

灵渊活了十几万年，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头疼。

跟这小东西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

这天，他拿来一盘仙桃。

那桃子**水润，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苏巧巧的鼻子动了动，但一想到这些东西不好吃，又扭过了头。

灵渊拿起一颗，自己咬了一口。

然后，他当着苏巧巧的面，将那颗仙桃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鸡腿。

苏巧巧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

它“嗖”地一下扑过去，抱住灵渊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灵渊慢条斯理地把“鸡腿”吃完，又拿起一颗仙桃。

“想吃吗？”

苏巧巧疯狂点头。

“学会一套吐纳心法，就给你变一个。”

为了吃的，苏巧巧爆发出了惊人的学习热情。

以前要死要活都学不会的心法，不到半个时辰就融会贯通了。

它乖乖地坐在蒲团上，按照灵渊的指引，将体内的灵力运转了一个周天。

结束后，它满眼期待地看着灵渊。

灵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兑现了承诺。

苏巧巧抱着来之不易的“鸡腿”，啃得格外香甜。

它不知道，它刚刚吃下去的，是一整颗仙桃的精纯灵力。

在美食的诱惑下，苏巧巧的修炼进境一日千里。

它体内的杂质被一点点炼化，灵力变得越来越精纯。

这天夜里，苏巧巧正在云床上睡得正香。

忽然，它感觉全身燥热无比，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呜……”

它难受地哼唧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一道白光将它整个笼罩。

光芒散去后，床上那只雪白的小狐狸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看起来约莫四五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眼眸乌黑，像两颗水灵灵的葡萄。

她的头顶，还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

身后，一条同样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安地晃来晃去。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苏巧巧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

化形了？

她终于化形了！

她高兴地想跳起来，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人形，一个不稳，直接从云床上滚了下去。

“砰”的一声。

正在隔壁静修的灵渊瞬间睁开了眼。

他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苏巧巧的寝殿。

然后，他就看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

一个光溜溜的小女娃，正揉着摔疼的**，龇牙咧嘴。

那对毛茸茸的狐耳，还随着她的动作抖了抖。

灵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巧巧看到他，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疼了。

她献宝似的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兴奋地摇摆。

“灵渊！你看！我变成人了！”

她还不会说话，但这句是她跟着灵渊书房里的鹦鹉学了最久的一句。

清脆的童音，带着几分奶气，敲在灵渊的心上。

灵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嫩的身体上扫过。

轰的一下。

一股陌生的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了整张脸。

活了十几万年的灵渊仙尊，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脸红。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把、把衣服穿上！”

他一挥手，一件小小的白色长袍凭空出现，罩在了苏巧巧的身上。

苏巧巧好奇地拽了拽宽大的袖子，又摸了摸头顶的耳朵。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灵渊身后，伸出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这是她还是狐狸时就习惯的动作。

“灵渊……”

她仰着小脸，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欢喜。

灵渊身体一僵。

他能感觉到，那只小手软软的，暖暖的。

和他冰冷的体温截然不同。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衣角被抓住的地方，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