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皇上,女将军投敌叛变了》,近期点击率非常高,讲述主角李圣兰律洪基的爱情故事,是作者“爱吃土豆的淮南”大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收拾所有还能用的东西。我们……”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走。”走?去哪里?没有人问。……
章节预览
边关告急,粮草断绝。我跪在雪地里剖开战马肚腹取暖时,宫里的圣旨到了。
太监尖着嗓子念完赏赐清单,末了添一句:“皇上问,李将军何时攻下北境十六州?
”我笑着撕了圣旨,当晚就带着三万残军投了敌。朝堂震动那天,我正为新君煮茶。“陛下,
”我捻着从旧龙袍上割下的金线,“该清理门户了。”腊月二十八,北境最深的寒夜。
风不是吹,是拿生锈的刀片子剐,混着砂砾和碎雪,往人骨头缝里钻。营地里篝火早熄了,
几堆残灰被风卷起,像鬼魂打着旋儿。李圣兰跪在辕门外没膝的深雪里,
手底下是按着的一匹老马,枣骝色,叫“追风”,跟了她七年,从亲兵到偏将再到统帅一军。
此刻马头温顺地搁在她膝上,浑浊的大眼映着天上那点可怜的、毛边的月亮光,
鼻孔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短,越来越淡。她右手握着一把解腕短刀,刃口雪亮,
是她十六岁生辰时,她的父亲——上一任镇北将军李固亲手磨了交给她的。
刀柄缠的牛皮被血和汗浸得发黑,吸饱了寒气,握上去像攥着一块冰。
左手缓缓抚过追风颈侧嶙峋的骨头,皮毛早失了光泽,
能清晰摸到下面突突的、越来越微弱的脉动。周围或坐或倚着些兵士,
裹着辨不出颜色的破毡,影子稀薄,几乎要融化在这片吞噬一切的惨白里。没人说话,
只有风嚎,和间或一两声压到极处的、冻出来的咳嗽。眼睛都望着她,或望着她手下那匹马。
那不是看将军的眼神,是荒漠里即将渴毙的旅人,望着最后一囊混着泥沙的水。
李圣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割得肺叶生疼。她手腕一沉,
刀尖精准地刺入马颈下某个位置,沿着肌理的走向,稳稳向下划开。没有多少血涌出,
血似乎也冻住了。追风庞大的身躯只剧烈抽搐了一下,便彻底瘫软下去,那最后一点白气,
消散在风里。她下手极快,剥皮,卸开胸骨,露出里面尚存一丝温热气的内脏。热气遇冷,
化作一团团浓郁的白雾,将她冻得青紫的脸庞模糊了一瞬。“伙头军。”她的声音嘶哑,
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但每个字都钉在寂静里。几个同样哆嗦着的人影上前,
用豁口的铁皮桶接住流出的、半凝固的血,拾掇出心肝肚肠。另有人沉默地拖走马皮和骨架。
“每人……二两肉,一碗血汤。”李圣兰站起身,膝盖冻得发僵,晃了一下才站稳,
刀尖滴下一点暗红的冰珠,渗入雪中。“紧着伤兵和老弱。”没有欢呼,
甚至没有松一口气的声音。只有更深的沉默,和一点点活气,
从那死寂的营地里艰难地爬出来。人们开始缓慢地移动,朝着那点血腥的、唯一的热源。
就在此刻,辕门方向传来一点不寻常的动静。不是风声,是马蹄踏在压实雪地上的脆响,
还有车辕的吱呀声。一队人马来得出乎意料,穿过营地外围歪斜的、冻得发脆的拒马。
前面是几个顶盔掼甲的御林军,甲胄在晦暗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铁色,
与周围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中间是一辆朱漆马车,虽不及京中堂皇,
在这苦寒之地也显眼得扎眼。车帘掀开,先探出一张白净无须、裹着厚厚貂帽的脸,
然后是鲜亮的宫监服饰。是宫里来的人。营地里的兵士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那目光里没有迎接天使的敬畏,只有一片沉沉的、冻透了的木然,底下压着些别的东西,
火星一样一闪即灭。太监被扶下车,踩着一个小黄门的背,靴子底半点雪泥不沾。
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扫了一眼周遭,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掏出丝绢掩了掩鼻,
才尖着嗓子开口,声音刻意拉得又高又飘,
试图压过风声:“镇北将军李圣兰接旨——”李圣兰站在原地没动,
手里还握着那把滴血的短刀。刀身上的血正慢慢凝成暗红色的冰。太监等了等,不见她跪下,
脸上那点程式化的笑容僵了僵,提高声调又念了一遍:“镇北将军李圣兰,
接旨——”李圣兰身后的副将陈拓,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粗壮汉子,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
终究没出声,只把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李圣兰终于动了。
她慢慢将短刀在破旧的战袍上擦了擦,反手插回腰后,一步步走上前。雪在她脚下咯吱作响。
她在距离太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按着剑柄,微微颔首:“北境苦寒,将士甲胄在身,
不便全礼。天使有何谕示,直说吧。”太监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是这般光景。
他身后的御林军手按上了刀柄。太监终是哼了一声,展开圣旨,不再要求她跪听,
但那念诵的腔调愈发拔高,带着一种刻意彰显的权威:“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镇北将军李圣兰,戍边劳苦,朕心甚念。今特赐宫廷御酒十坛,江南织造锦缎五十匹,
赤金一百两,明珠一斛,以示慰勉。望卿感念天恩,砥砺忠志,早克北境顽敌,
复我十六州故土,扬我国威于朔漠。钦此。”念完了,太监合上圣旨,往前递了递,
等着李圣兰来接。那些赏赐的名目,一个个金玉珠锦的字眼,
砸在这冰天雪地、刚刚分食完战马的营地里,荒谬得像一场三流戏台上的闹剧。
李圣兰没接那圣旨。她看着太监,忽然极轻、极慢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比这北境的风更冷。她开口,声音平稳,
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冻饿交加、耳朵却竖着的兵士耳中:“十坛御酒,
可够三万将士每人润一口唇?”太监一愣。“五十匹锦缎,可能裹住一个冻掉脚趾的伤兵?
”御林军的脸色变了。“一百两赤金,一斛明珠,在北境,
可能换回被层层盘剥扣下、至今未到的三日粮草?
可能换回我营中军医上报了三个月、却石沉大海的伤药?”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重,
像铁锤砸在冰面上。最后一句,几乎是盯着太监的眼睛问出来。太监的脸由白转红,
又由红转青,尖声道:“李将军!此乃圣旨!陛下天恩浩荡,
你岂敢……”“陛下还问了什么?”李圣兰打断他,嘴角那点冷笑更明显了些,“是不是问,
李圣兰何时才能攻下北境十六州?”太监语塞,眼神闪烁了一下。这默认的姿态,
比任何回答都更刺痛人心。营地里死寂一片。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卷起雪沫,
扑打在人们脸上,生疼。李圣兰点了点头,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确认。她伸出手,
却不是去接圣旨,而是径直从太监手里,将那卷明黄抽了过来。
动作随意得像接过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在太监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在御林军猝不及防的抽气声中,在所有边军骤然亮起的目光里——她双手握住圣旨两端,
缓缓地、坚定地,将它撕开。明黄的绸帛韧性极好,撕裂的声音沉闷而滞涩,
嗤啦——嗤啦——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响得惊心动魄。她撕得很慢,很用力,
直到它变成几片无用的破绸,一松手,便被狂风卷起,翻滚着,消失在茫茫雪幕深处。
太监指着她,手指发抖,脸憋得紫涨:“反了!反了!李圣兰,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诛九族的大罪!”李圣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目光扫过那队御林军,
扫过吓得魂不附体的小黄门,最后落回太监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
却让叫嚣的太监声音戛然而止,脊背蹿上一股寒气。“回去告诉陛下,”李圣兰说,
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雪地上,“北境的风雪太大,李圣兰和麾下三万将士,
怕是要辜负他的‘天恩’和‘厚望’了。”她转身,不再看那些京城来客,面向自己的营地,
面向那些在风雪中默默站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死灰复燃的将士,提高了声音,
那声音穿透寒风,清晰地回荡:“传令——轻伤者扶重伤者,能站起来的,
收拾所有还能用的东西。我们……”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走。”走?去哪里?没有人问。
但一股无声的激流,在冰冻的营地里汹涌起来。铁甲摩擦的冰冷声响,
刀枪被默默握紧的动静,
人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时压抑的闷哼……汇聚成一种低沉的、即将冲破堤坝的轰鸣。
太监和御林军被彻底无视了,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他们看着这支残破不堪、却骤然散发出骇人气势的军队,像一群沉默的狼,在头狼的带领下,
开始缓慢而坚决地转身,面向北方——那是敌国大狄的方向。当夜,子时。风雪更急。
李圣兰褪下身上那件磨损严重的旧披风,换上了一身相对齐整的玄色甲胄。甲片冰冷,
贴着肌肤,激得她微微一颤。陈拓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粗陶碗,
碗里是刚烧开、还冒着微弱热气的雪水,混着一点碾碎的黑乎乎的马肉干。“将军,
真要走这一步?”陈拓的声音干涩,脸上的刀疤在跳动的微弱火把光下显得更深,
“那是……叛国。”李圣兰接过碗,抿了一口,热水划过喉咙,带来一点虚幻的暖意。“国?
”她看着碗里晃动的、自己模糊的倒影,“陈拓,你看看这北境三州,自去年秋税以来,
饿殍可止?看看朝中,去年主战的户部侍郎王俭,今在何处?
看看我们送上去的十二道请求粮草军械的急报,可有一道实实在在的回复?皇帝在干什么?
修他的鹿台?炼他的长生丹?还是和那帮清流谈玄论道,等着我们‘早克顽敌’?
”她放下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那柄短刀的刀柄。“这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早就烂透了。我们守在这里,守的是什么?是身后那些被盘剥得卖儿卖女、易子而食的百姓?
还是朝堂上那些醉生梦死、拿我们鲜血染红顶戴的蠹虫?”陈拓沉默,碗里的热气渐渐散尽。
“我李圣兰十六岁从军,十年沙场,身上二十七处伤疤,无愧天地,无愧兵戈。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铁截金的决绝,“但我不能再带着你们,
为这样一个朝廷送死。马革裹尸,是将军的归宿,不是被人当蠢牛笨马,榨干最后一滴血,
还要问为何跑得不快。”她站起身,走出简陋的军帐。帐外,风雪呼啸,
但营地已不是傍晚时的死寂。一种紧绷的、躁动的气息在弥漫。人影幢幢,沉默地集结,
整理着少得可怜的行装,将还能用的武器紧紧握在手中。无数道目光,
在黑暗中望向她所在的方向。没有激昂的动员,没有华丽的誓言。
李圣兰翻身上了一匹从牙将那里匀来的、还算健硕的战马,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
喷出团团白雾。她勒住马,环视周围。一张张冻得皲裂、沾着雪末、却在此刻异常明亮的脸。
“弟兄们,”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前路是狄人的地界。是刀山,是火海,
是叛国的骂名,或许……也是一条生路。”她顿了顿,目光如寒星:“愿意跟我李圣兰走的,
上马!不愿的,留下兵器甲胄,自寻生路,我不阻拦,亦不相害。”短暂的死寂。然后,
是第一个动作。一个断了条胳膊、用布带吊着的年轻士兵,
用剩下的手费力地爬上了一匹瘦马。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铁甲碰撞,马蹄践雪。
没有人说话,只有行动。像一股沉默的洪流,开始向北移动。陈拓狠狠抹了一把脸,
翻身上马,紧紧跟在李圣兰侧后。三万残军,在腊月二十八最深的寒夜里,
抛弃了他们戍守多年的边境线,迎着扑面而来的、更加酷烈的北狄风雪,
踏上了那条被视为万劫不复的“投敌”之路。身后,
是他们曾经誓死捍卫、如今却令他们心寒彻骨的故国山河。前方,是未知的敌营,
与注定背负千古骂名的抉择。雪更大了,仿佛要抹去一切行迹。七日后,北狄王庭,
金顶大帐。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帐外凛冽的寒气。北狄王耶律洪基,
一个四十余岁、鹰视狼顾的壮硕男人,披着华丽的貂裘,踞坐在铺着完整白虎皮的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