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本上多了个16岁的儿子。派出所说证件齐全，是我亲生的。可我连婚都没结过，

哪来的孩子？一查才知道，是表弟媳妇动的手脚。为了儿子上我这片的重点学区，

她伪造材料把孩子户口迁过来了。五天后，

"儿子"的身份被我用在了欧洲投资移民的家属申请上。表弟两口子冲到我家，

表弟媳妇直接给我跪下了，哭着说孩子马上中考了。01客厅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混杂着汗味、哭腔和廉价的道德说教。表弟媳王莉正瘫坐在我刚拖过的地板上，

双手死死抱着我的小腿，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姐，我求求你了，

小宝的前途不能毁在你手上啊！”她的哭声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音调，

旨在钻进人的脑髓里，搅起一片混乱。我低头，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视线越过她，

落在她身后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身上。那是我表弟，张伟。他局促地站着，眼神躲闪，

嘴里却重复着那套陈词滥调：“姐，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你别这么绝情。”一家人？

我差点笑出声。我端起手边的咖啡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我金丝眼镜的镜片。

我慢条斯理地吹开热气，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让我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老人，拄着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

“姜玥！你还有没有点人情味！”这是我们家族里辈分最高的大伯公，

被他们请来的“正义使者”。他满脸的褶子都在颤抖，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小伟他们是做错了，可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拿一个孩子的前途开玩笑？就为了赌气？

”“是啊，玥玥，”大姨，也就是张伟的亲妈，立刻接上话，眼圈红红的，

“小宝可是你亲侄子，你怎么忍心把他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亲侄子。这个词真好笑。

在我户口本上，他现在可是我“亲儿子”。张伟见有长辈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姜玥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撤销那个什么申请，

我就去你单位闹，去网上发帖子，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多冷血的女人！

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他色厉内荏的威胁，像一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将白色的瓷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抬起眼，透过镜片，

平静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从痛哭流涕的王莉，到虚张声势的张伟，

再到义愤填膺的大伯公和大姨。他们像一出排练了无数次的闹剧演员，卖力地表演着。

“申请已经提交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现在撤销，

会产生高额的违约金。”我看着他们瞬间僵硬的脸，补充了一句。“不多，大概三十万。

”三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他们那点可怜的算计里，炸开了花。

王莉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张伟的威胁噎在了嘴边。大伯公和大姨脸上的正义感，瞬间碎裂，

只剩下错愕和不可置信。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在沙发上，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你们的面子，你们自己挣。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

02时间拉回五天前。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我的设计图纸上切割出明暗的线条。我接到派出所户籍科的电话时，还以为是诈骗。

对方的语气很客气，只是通知我，我的户口本信息有更新，让我有空去领取新的。

我有些莫名其妙，最近既没买房也没卖房，户口能有什么更新？

直到我鬼使神差地利用午休时间跑了一趟，拿到那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户口本。

翻开第一页，户主，姜玥。翻开第二页，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与户主关系：子。姓名：张小宝。年龄：16岁。一行行印刷体，清晰、冰冷、荒谬。

我连婚都没结过，哪来的一个16岁的儿子？户籍警员面对我的质问，调出了档案，

一脸公事公办。“姜女士，我们是按规定办事。这里有您和您儿子张小宝的亲子关系证明，

还有您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您亲笔签名的迁入申请。手续齐全，完全合法。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亲笔签名？我看着那份申请复印件上，我名字的签名，

模仿得惟妙惟肖，可我知道，那不是我签的。而那份所谓的亲子关系证明，更是荒唐到可笑。

是谁？谁能拿到我所有的证件，还能如此精准地伪造我的签名？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王莉。我的表弟媳。上个月，

她借口要给她们公司员工办团体体检，说我的身份证号格式特殊，

想借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参考一下格式”。当时我只觉得这个理由很拙劣，

但看在亲戚份上，没多想就给了她。至于户口本，过年回老家时，我妈说要统一登记信息，

也曾找我要过。线索串联起来，一个令人作呕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捏着那本崭新的户口本，

指尖都在发冷。我没有在派出所大吵大闹，那没有任何意义。我平静地道了谢，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眼睛发疼。我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CBD。我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我的闺蜜，陆瑶。

“我户口本上多了个儿子。”我对着电话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陆瑶惊天动地的吼声：“什么玩意儿？！姜玥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还是你背着我偷偷搞了个克隆人？”“是张伟，王莉那两口子干的。”我冷静地陈述。

陆瑶是律师，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学区房？为了张小宝上你们那片的重点中学？

”“应该是。”“这帮成年巨婴！简直是**！告他们！姜玥，我免费给你**，

告到他们倾家荡产！”陆瑶气得拍桌子。“告他们，最多是伪造文件罪，

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会牵扯出一堆亲戚来和稀泥。”**在车窗上，

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我不告。”“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便宜他们？

”陆瑶不解。我看着写字楼上一个硕大的广告牌——“环球移民，通往世界”。

一个疯狂又完美的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不，”我轻声说，

“我要送我‘儿子’一份大礼。”我挂了电话，预约了城里最好的移民律师。一小时后，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律师办公室里，将那本崭新的户口本和派出所的证明文件复印件，

推到了律师面前。律师姓金，是个看起来极其精明的男人。他扶了扶眼镜，听完我的诉求，

整个人都惊了。他拿起文件，反复确认，甚至凑到灯下看防伪水印。“姜女士，

您的意思是……您想利用这个在法律上被认定为您‘亲生儿子’的身份，

申请欧洲投资移民的家属随迁名额？”“是的。”我点头，“有问题吗？

”金律师的表情非常精彩，像是震惊、困惑和专业操守在打架。“不……从法律上讲，

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是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身份文件。您这份材料，真实、合法、有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忍着笑。“您这个操作……可以说非常剑走偏锋，但，完全合法。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遇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有趣案例。

“我立刻为您制定最快的申请方案，加急处理。恭喜您，姜女士，

您提前实现了带家属移民的资格。”走出律师行的时候，我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对付流氓，有时候，你得用他们听得懂的逻辑。你想把儿子塞给我，好，我接住了。

不但接住，我还要把他送得远远的。03表弟一家在我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后，

果然没有善罢甘休。当天晚上，沉寂已久的“姜氏家族”微信群就炸了锅。

最先发难的是王莉，她没有指名道姓，却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字字泣血。

“有的人心真是石头做的，为了几个钱，连自己亲侄子的前途都不要了。

小宝为了考那个高中，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卷子，现在眼看就要报名了，

却要被自己最亲的人‘卖’到国外去，我可怜的儿子啊！”后面配了好几个大哭的表情。

她这颠倒黑白的一招，立刻引爆了群里那些闲着没事的长辈们。“这是谁啊？这么狠心？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最有出息的设计师吗？”“玥玥？不会吧，

她平时看起来挺稳重的啊。”大姨立刻跳了出来，发了一段语音，

哭腔浓重：“我真是没脸见人了，我儿子儿媳求了她一天，她就为了那三十万违约金，

硬是不松口，要把小宝弄到国外去。那孩子才十六岁，人生地不熟的，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各种指责和议论开始在群里轮番轰炸。“现在的年轻人，眼里只有钱。”“读了点书，

就六亲不认了。”“姜玥，你出来说句话！你大姨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像一只濒死的蝉。紧接着，我妈的私聊窗口弹了出来。“玥玥，到底怎么回事？

你表弟媳说的是真的吗？那可是三十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能想象到我妈此刻焦急又爱面子的样子。“妈，这件事你别管。”我只回了这一句。

“我怎么能不管！现在整个家族群都在说你！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就不能退一步吗？

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又是这句“退一步”。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不是对这件事，而是对这种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家族观念”。我没有再回复我妈，

也没有在群里进行任何辩解。跟这群人讲道理，是世界上最大的精力浪费。我打开电脑，

找到了金律师发给我的那份《投资移民加急办理协议》的电子版。

我用红框圈出了违约金条款——“若乙方单方面中止申请，

需赔付甲方项目服务费、律师费及第三方机构预缴费用，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然后，

我将这张清晰无比的截图，直接发到了“姜氏家族”群里。没有配任何文字。一张图片，

有时候胜过千言万语。发完之后，我开启了消息免打扰模式。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宁静。

我知道，他们会自己点开图片，放大，仔仔细细地看清上面每一个字。

他们会看到律师行的公章，看到那些他们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法律术语，最重要的是，

会看到那个刺眼的“叁拾万元整”。这就够了。我要让他们明白，

这不是一场可以讨价还价的家庭纠纷。这是一场需要遵守规则的商业游戏。而现在，

游戏规则由我来定。04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对着一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焦头烂额。

手机响了，是移民中介打来的。对方的声音甜美又高效：“姜女士您好，

您的申请材料初审非常顺利。现在需要您尽快提交附属申请人，

也就是您儿子张小宝先生的护照信息。我们需要原件扫描以及复印件。”我转着手里的笔，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好的，知道了。”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张伟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张伟支支吾吾的声音。“喂……姐……”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底气，

和我昨天见到的那个扬言要让我身败名裂的男人判若两人。“张小宝的护照原件和复印件。

”我开门见山，语气如同在跟施工方下达指令。“什么？”他显然没反应过来。

“欧洲移民局需要，明天下午五点前，送到我公司楼下。我没时间等你。”“护照？

小宝……他没办过护照啊……”张伟在电话那头直接懵了。我轻笑一声。“那是你们的问题。

你们当初把他户口迁过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要解决这些问题吗？”“我提醒你一句，

现在是加急申请，所有材料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如果因为你们这边耽误了，

导致申请被驳回，那三十万的违约金，我会直接通过法律途径找你们要。

”我每一个字都说得不疾不徐，却像一颗颗钉子，钉进他的侥幸心理“逾期，后果自负。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

他手忙脚乱、面如土色的样子。这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他们体会一下，

什么叫做被别人的决定支配自己命运的感觉。你们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

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你们？不。我是一个设计师，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每一个计划，

都要有精确的执行步骤和明确的截止日期。这场反击，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玩笑。而现在，

是他们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婪，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他们从慌乱，

到恐惧，再到彻底崩溃。我将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图纸上。

窗外的天空很蓝，我的心情，也一样。05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的少年音。

“喂……是，是妈妈吗？”这一声“妈妈”，叫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是张小宝。他们竟然让孩子来给我打电话。

“我是张小宝……姑姑……不，妈妈……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出国，

我想参加中考……”孩子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哭求，

我心里第一次燃起了一股真正的怒火。但这股怒火，不是对着这个被当成枪使的孩子。

而是对着他背后那对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的、**的成年巨婴。利用孩子，

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劣、最懦弱的手段。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锐利。

“让你爸妈接电话。”“我……我爸妈他们不在……”他还在撒谎，声音却越来越小。

“张小宝，我数三声。”我打断他，“一。”“我告诉你，小孩子的眼泪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二。”“你的前途，不是我毁掉的，是你的父母。你现在应该哭着去求他们，

而不是求我。”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似乎是手机被夺了过去。紧接着，

王莉那尖锐又带着讨好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你别生气，

孩子不懂事……”“不懂事的是你们。”我直接截断她的话，

“你们把他塞进我户口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还是个孩子？

现在利用他来给我打电话博同情，王莉，你真是刷新了我对**的认知。

”“我不是……我只是……”她语无伦次。“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护照，明天下午五点前。拿不到，你们就准备好钱，或者，准备好让张小宝退学，

去办他的出国手续。”“他的人生，在你们伪造文件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不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了。”我挂断电话，将那个号码直接拉黑。办公室里很安静，

我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如此巨大，如此繁忙，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波。而总有那么一些人，

像水蛭一样，企图吸食他人的血肉，来满足自己永不满足的欲望。

他们以为亲情是予取予求的保护伞。那我就亲手把这把伞给他们撕了。

06我妈终究还是来了。还带来了大姨，张伟的母亲。我刚打开门，

大姨就跟一头发怒的母狮一样扑了过来，要不是我妈在后面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