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裂肖像
作者:郁鹂娜
主角:林晚陈序周景明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27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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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鹂娜打造的《冰裂肖像》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林晚陈序周景明历经磨难和挑战,奋起反抗邪恶势力并寻找真相。小说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和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而吸引了广大读者的关注。“临时加了电话会。”他说,声音里有一种精心调配的疲惫,“抱歉,晚了七分钟。”林晚接过他的外套。羊绒混纺的质地,触感温顺得……。

章节预览

导语她用了七年,把自己镶嵌进一幅叫“完美婚姻”的画里。直到在丈夫袖扣上,

看见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直到母亲遗物中跌出泛黄的契约:她的婚姻,

竟是两大家族心照不宣的复仇。现在,她决定从这幅画里走出来——哪怕每一步,

都听见整个世界在身后龟裂的声音。一、标本江水平静地黑着,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对岸的霓虹倒映在水面,被波浪撕扯成廉价的碎钻。林晚将最后一道甜点摆上餐桌时,

指尖在骨瓷盘沿停留了三秒。盘子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去年冬天发现的,她一直没换。

有些东西裂了才真实,完美的都是假货——这是母亲生前说过的话。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摸着那道裂痕,觉得母亲摸的可能是自己的婚姻。七点整,

指纹锁响起标准的两声“嘀嗒”。陈序推门进来,西装妥帖得像是刚从杂志上走下来。

他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光照亮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

“临时加了电话会。”他说,声音里有一种精心调配的疲惫,“抱歉,晚了七分钟。

”林晚接过他的外套。羊绒混纺的质地,触感温顺得像抚摸一只训练有素的动物。

她把脸埋进去半秒——去年这个时候,她会这样做,呼吸他身上的味道,然后说“辛苦了”。

现在她只是闻。雪松、琥珀,还有一丝极淡的消毒水味。不是医院那种,是高级酒店浴室里,

那种把一切痕迹都清除干净的消毒水。“今天见的客户,”她挂好外套,声音平滑如餐桌布,

“是做艺术品投资的?”陈序解领带的动作停了半拍。很细微的半拍,

如果不是她这半年来每天都在练习捕捉这种半拍,她根本发现不了。“是地产基金的王总。

”他已经恢复流畅,“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袖扣上沾了点颜料。”林晚说,“蓝色,

钴蓝。”陈序低头。铂金袖扣边缘,确实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印记。他笑了,

那是他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皱纹浮现的时机,

一切都标准得像刻度尺量出来的。“下午路过美术馆,新展布展,凑近看了会儿。

”他走进卫生间,“我去洗洗。”水声响起。林晚站在餐桌边,看着满桌的菜。芦笋冷掉了,

表面凝结出细小的油珠。三文鱼的粉色正在变得暗沉。她花了三个小时准备的晚餐,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去。就像别的东西一样。吃饭时很安静。刀叉碰触瓷盘的声音,

咀嚼的声音,吞咽的声音。他们曾经有很多话,刚结婚那会儿,陈序会说公司里的趣事,

她会讲最近读的书。后来话越来越少,少到需要用背景音来填充——电视新闻,古典音乐,

或者窗外的江涛声。今晚连背景音都没有。陈序的手机震动过一次。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震动声闷闷的,像心跳被捂住。林晚继续切她的三文鱼,刀锋精准地沿着纹理走,

鱼肉整齐地分开,露出内里更浅的粉色。“下周的招标会,”陈序突然开口,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资料都齐了。”林晚说,

“只是有个细节——合作方的背景调查,法务建议再深挖一层。”“哪家?

”“景明艺术策展。”她放下刀叉,“他们负责整个项目的文化包装。但我查了,

这家公司成立才三年,注册资本不高,却能接到这么多高端项目。有点奇怪,不是吗?

”陈序在喝汤。勺子碰触碗底,发出清脆的一声“叮”。“艺术圈的事,我们不懂。”他说,

“但周景明这个人,业内口碑很好。”“你认识他?”“见过两次。

”陈序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而仔细,“很专业的策展人。”林晚点点头,没再问。

她起身收拾盘子,经过陈序身后时,目光落在他衬衫的后领。那里有一道极浅的褶皱,

不是坐姿压出来的,更像是……有人从后面拽住衣领,力道不轻,

指节顶在布料上留下的痕迹。还有气味。刚才外套上是雪松和消毒水。现在贴近了,

在他发梢、颈侧,萦绕着一缕更隐秘的气息——松节油、亚麻籽油,

还有油画颜料特有的、油腻的芬芳。陈序不画画。陈序连美术馆都很少去。

林晚把盘子放进洗碗机,一个一个摆好,间隔相等。她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声音让她感到安全,一种机械的、可预测的安全。上楼时,她在二楼转角停下。

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客厅。陈序还坐在餐桌旁,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

那张她曾经以为会看一辈子的脸。此刻在冷光里,显得陌生而扁平,像一张精心修过的照片。

他的左手放在桌下,手指在轻微地敲击——这是他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但节奏不对,太快,

太乱,像在模拟某种心跳。林晚继续上楼。主卧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没有开灯,径直走向衣帽间。陈序的衣柜在左边,按照颜色从深到浅排列,衬衫领型分开,

西装按季节分区。一切都秩序井然,像博物馆的陈列室。她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那里放着他的配饰——领带、袖扣、手表。袖扣盒有七个,每个里面都是同款不同色。

除了最旧的那个木盒子,里面乱七八糟塞着一些不太戴的款式。林晚拿起那个木盒。

底部有一层薄绒布,她掀开。下面不是木底,而是另一层夹板。轻轻一撬,夹板弹开。

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照片。毕业照。两个穿着学士袍的年轻人,

在梧桐树下勾肩搭背地笑着。左边的陈序,头发比现在长,

笑容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明亮。右边那个男生——清瘦,眉眼细长,鼻梁很挺,

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点漫不经心。照片背面有字,钢笔字,

墨水已经有些晕开:“给序:十年后,我们还是我们吗?——景明,

2013.6”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游轮拉响汽笛,声音闷闷地传来,

像从很深的水底冒出来的叹息。她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照。闪光灯自动亮起,那一瞬间,

照片上两个人的脸在强光下惨白如纸,像两个幽灵。她把照片放回原处,恢复原样,

关上抽屉。走出衣帽间时,她瞥见梳妆台。台上摆着她的口红,十几支,按色号排列。

最右边那支,哑光正红色,是她上周才买的。当时专柜**说:“这个色号叫‘觉醒’,

最近很火。”林晚拿起那支口红,旋开。膏体顶端是平的,她用过的痕迹。但侧面,

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道细微的划痕——不是她弄的。她涂口红时从不这样用力。

她想起上周的画展。商业活动,她代表公司出席。在展厅角落,她看见周景明。

他正在跟人讲话,手里拿着杯香槟,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中途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了,他侧身去接电话。就在那时,林晚看见他外套口袋里露出的一角——一支口红。

哑光红,和她手里这支一模一样。当时她觉得巧合。现在她觉得,世界上没有巧合,

只有精心设计的偶然。楼下传来脚步声。陈序上楼了。林晚迅速把口红放回原位,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江风灌进来,带着水腥气和远处城市的喧嚣。江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

灯火通明,像一座移动的孤岛。“还不睡?”陈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吹吹风。

”林晚没回头,“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她转身,

靠在窗台上,打量他,“好像……更放松了?”陈序笑了。这次不是那种标准笑容,

是真的笑,眼角有细纹堆叠起来。“可能招标会准备顺利,压力小了点。”“那就好。

”林晚也笑。她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在按照某种程序运动,拉起嘴角,眯起眼睛。

她成了自己表情的管理员。陈序去洗澡了。水声哗哗,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小雨。

林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床很大,两米二乘两米,当初买的时候,陈序说:“大点好,

睡得舒服。”现在她觉得,床越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越像一道鸿沟。她侧身,

看着陈序那边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他的手表、充电器、一本看到一半的商业传记。

书签夹在第143页,已经夹了一周。林晚伸手,轻轻拉开抽屉。

里面很整齐:备用眼镜、耳塞、几板胃药。还有一盒安**,未开封。

他们上次用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四个月?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整个过程像在完成某种义务,安静,迅速,然后各自背对背睡去。抽屉最里面,

有个丝绒小袋。她拿出来,解开抽绳。倒出来的是一枚戒指,男款,素圈铂金,

内侧刻着字:“C&Z2010.9”C&Z。陈序和周景明。2010年9月。

那是十三年前。陈序大学刚毕业,而她还在另一座城市,为考研熬夜,为实习奔波,

为每个月的生活费精打细算。她还不认识陈序,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个人,

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和这个人缠绕在一起,缠成死结。林晚把戒指放回丝绒袋,放回抽屉,

关上。浴室水声停了。片刻后,陈序走出来,腰间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水。

水珠顺着锁骨滑下,流过胸膛,消失在浴巾边缘。曾经这样的场景会让她的心跳加速。

现在她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幅画,一幅技法纯熟但毫无灵魂的画。“明天,

”陈序擦着头发说,“我要去趟公司,招标会前最后核对。”“我也要去工作室。”林晚说,

“但中午有时间。要不……我去你公司找你?我们一起吃午饭,然后帮你整理一下储物柜。

你上次不是说柜子太乱,找不到文件吗?”陈序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就那么一秒钟,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他继续擦头发,毛巾挡住了他的脸。“好啊。

”他的声音从毛巾里传出来,闷闷的,“你几点到?”“十二点半吧。”“行。

”他走向衣帽间。林晚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水珠在他肩胛骨上划出的湿痕,

看着他走路时微微摇晃的平衡——就像一个人踩在钢丝上,已经走了太久,

久到忘记下面是万丈深渊。灯熄了。黑暗笼罩房间。林晚睁着眼,看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光带。

光带随着江面波浪的反射微微晃动,像一条挣扎的鱼。她想起母亲。母亲最后那段时间,

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握着林晚的手,手心潮湿冰凉。“晚晚,”母亲说,

声音轻得像耳语,“婚姻是个笼子。但最可怕的不是笼子,是你习惯了笼子,

以为这就是全世界。”“那怎么办?”当时林晚问,她刚和陈序订婚,

觉得母亲的话太过悲观。母亲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的东西——怜悯,也许是。或者是一种更深邃的悲哀。

后来整理遗物时,林晚找到母亲的日记。厚厚的三大本,从二十岁写到四十五岁。最后一页,

字迹已经颤抖得难以辨认:“他今天又没回来。我知道他在哪里。老地方,老样子。

但我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我是林太太,我必须体面,必须优雅,必须假装一切都好。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会不会就能停下来?不是真的死,只是停下来,

让一切都停下来。“但我连摔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怕疼,更怕摔了之后,还是要爬起来,

继续演。”林晚当时哭了。为母亲,也为自己隐约看见的未来。现在她不哭了。

她只是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带,看着它晃动,晃动,像母亲日记里写的那种坠落——漫长,

缓慢,无声无息。手机在枕边震动。她拿起来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他今晚见的是我。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我的工作室。一个人来。

——周景明”林晚盯着屏幕。蓝光刺眼,她把亮度调到最低。那几个字在昏暗的光里浮动着,

像水底的倒影。她没有回复,只是把短信截屏,保存到加密相册。然后她侧身,

背对陈序那边,闭上眼睛。睡眠没有来。她只是闭着眼,在黑暗里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二,

三……数到一百七十三时,她听见陈序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他当然能睡着。

撒谎的人如果睡不好,早就崩溃了。林晚睁开眼,轻轻下床。她赤脚走到窗边,再次推开窗。

夜风更凉了,带着深秋的寒意。江面上起雾了,雾气贴着水面流动,像一层流动的纱。远处,

城市还在亮着。无数个窗户,无数盏灯,无数个像她一样醒着的人,或者假装睡着的人。

她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里面已经存了很多东西:陈序手机里的可疑通话记录截图,

信用卡账单上陌生的消费地点,还有今天刚拍的那张毕业照。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坠落”。然后把所有照片都移进去。做完这一切,她关掉手机。黑暗重新涌来,

更纯粹,更厚重。她站在黑暗里,感受着风划过皮肤的凉意,

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稳的跳动。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她。不是释然,不是看开,

而是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像在深海底下,压力巨大,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绝对的寂静,和知道自己正在下坠的清醒。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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