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死得比村口老黄狗还惨啊——”震耳欲聋的嚎哭声，

裹着漫天黄土砸在苍云镇后山的坟包上，那动静，比打雷还响，

脚下的土地都跟着“咚咚咚”抖了三抖，吓得旁边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

连坟头刚冒芽的野草都蔫了半截。坟前跪着个小伙子，穿件灰扑扑的粗布棉袄，裤脚卷着，

露着俩沾泥的脚踝，正是李狗蛋——哦不，现在得叫他李孝全，

毕竟亲爹李铁柱“刚死”三天，坟头的土还没干透呢。他面前的坟包新垒的，

插着根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先父李铁柱之灵位”，字歪歪扭扭，

还漏了个“铁”字的偏旁，看着就潦草。

供桌上摆着三个干硬的馒头（昨天卖红薯剩的）、一碗凉透的稀粥（今早喝剩下的），

香烛倒是燃得旺，烟雾呛得李孝全眼泪直流。可那眼泪一半是呛的，

一半是憋笑憋的——毕竟，这嚎哭声是他练了一早上的“演技”，

就为了应付街坊邻居的目光。周围早就围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挤在坟头边，踮着脚往里看，

窃窃私语没停过：“啧啧，狗蛋这回总算像个孝儿，嚎得真够惨，地都抖了！”“可不是嘛，

李铁柱多冤啊，被黑风寨山贼追着砍，据说临死前抓着狗蛋的手，让他必须报仇雪恨，

灭了黑风寨呢！”“黑风寨那群山贼，个个能扛三百斤，刀劈石头都不卷刃，狗蛋这小身板，

能报仇吗？”这话飘进李孝全耳朵里，他嚎哭的调子猛地一拐，

从“悲怆嘶吼”变成了“破音尖叫”；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心里把李铁柱骂了八百遍：死爹！你死就死呗，报什么仇！黑风寨山贼我打不过啊！

上次偷他们家红薯，被小喽啰追了五条街，鞋都跑丢一只，现在想想还腿软，

报仇纯属送人头！不行，这仇坚决不报，谁爱报谁报！李孝全猛地止住哭，

“啪”地一拍大腿，力道太足，震得自己手疼，龇牙咧嘴半天；歪头抱拳，

摆出“大义灭亲”的决绝表情，对着坟包吼道：“爹！孩儿不孝——！”全场瞬间安静，

街坊们都以为他要表决心，纷纷点头：“这才对，孝全是好孩子……”“孩儿不孝，

给你报不了仇！”李孝全的声音陡然拔高，比刚才嚎哭还响，

吓得旁边二婶子手里的瓜子都掉了。“黑风寨山贼太猛，孩儿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就是送菜，

还得连累我的红薯摊！为了不耽误你报仇，孩儿决定——割袍断义！”“啥？！”全场哗然，

二婶子张大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三爷爷手里的烟杆都掉了：“狗蛋你疯了？割袍断义？

那是你亲爹！”“亲爹也不行！”李孝全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报仇”的硬气模样，

伸手就抓自己的棉袄袖子——这棉袄是李铁柱去年冬天给他缝的，新棉花塞得足，

针脚密得跟蜘蛛网似的，厚得能抗住零下十度的寒风，穿在身上暖乎乎，就是有点紧，

勒得他胳膊都抬不高。他要割的，就是这件“爹亲手缝制的亲情棉袄”，以此表断亲的决心。

可他忘了，李铁柱缝衣服，针脚比麻绳还粗，棉线是村口杂货铺最结实的粗棉线，

别说用手扯，就是用剪刀剪，都得费点劲。李孝全抓住棉袄袖子，使劲一扯——“嘶啦？

”没撕开，只扯出一道小口子，白花花的棉絮飘了出来，粘在他头发上，像顶了个棉花帽子。

他愣了一下，又使劲扯，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来，跟蚯蚓似的：“**？

这棉线是钢筋拧的？爹你缝衣服是跟我有仇吗？缝这么密干啥！”周围街坊先是震惊，

后来看他跟棉袄较劲的样子，忍不住憋笑，肩膀一个个抖得厉害，有人赶紧捂住嘴，

怕笑出声来，可憋不住的“噗嗤”声还是此起彼伏：“哈哈哈哈孝全你这是拔河呢？

”“哎哟我的娘，这棉袄质量绝了，李铁柱手艺比裁缝还好！

”“狗蛋这是断亲还是拆棉袄啊？”李孝全不管别人笑，急得满头大汗，

一边扯一边骂：“份都起到哪了？这破棉袄怎么这么结实！早知道穿件薄褂子来了！

”他干脆蹲下身，双手抓住袖子的口子，双脚蹬着坟包的土坡，

跟拔河似的使劲拽：“给我开！开啊！今天不撕开你，我就不姓李！

”“嘭——”没等棉袄撕开，他脚下一滑，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坟头的木牌上，

木牌“咔嚓”断成两截，他整个人摔在坟包上，压塌了一小块新土，脸埋进黄土里，

嘴里全是土腥味。“哎哟**！疼死我了！”李孝全捂着后脑勺，眼泪瞬间飙出来，

不是装的，是真疼。“你这破木牌也跟我作对！爹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爬起来，

头发上、脸上全是土，还沾着棉絮，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棉花雪人，狼狈不堪，

周围街坊再也忍不住了，笑声跟炸了锅似的：“哈哈哈哈孝全你这是给你爹磕坟呢？

”“哎哟笑死人了，撞断木牌还压塌坟，李铁柱要是泉下有知，得气活过来！

”“这断亲仪式，我还是头一回见，太热闹了！”李孝全恼羞成怒，四处张望，

看到供桌旁边放着一把菜刀——那是他特意带来的，本来想“象征性割一下”，

没想到真用上了。这菜刀是去年砍红薯用的，锈迹斑斑，刃口早就卷了，砍红薯都费劲，

更别说砍棉袄。“有了！”李孝全眼睛一亮，冲过去抓起菜刀，掂量了一下，

对着棉袄袖子就砍了下去。“咔嚓！”菜刀砍在棉袄上，发出一声闷响，棉絮纷飞，

袖子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但还是没断开，反而把菜刀卡得死死的。“**？

这棉花是铁打的？”李孝全懵了，使劲拔菜刀，拔了半天没**，

反而把自己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进供桌的稀粥里。“你这破棉袄，跟我爹一样倔！

我今天就不信撕不开你！”他双手抓着菜刀柄，双脚蹬着棉袄，使劲往下压：“砍！我砍！

我割，我割，我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割！”“咔嚓咔嚓咔嚓！

”菜刀在棉袄上划来划去，棉絮掉了一地，他身上、头上全是白花花的棉絮，

菜刀刃口卷得更厉害了，跟个月牙似的，连棉花都砍不断，更别说割袍了。

周围街坊笑得直不起腰，有的捂着肚子疼，有的笑得眼泪直流，还有小孩笑得在地上打滚，

指着李孝全喊：“棉花雪人！棉花雪人砍棉袄啦！”李孝全喘着粗气，举着卷刃的菜刀，

对着坟包吼道：“爹！你看！我把你给我做的棉袄砍成这样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爹，

我也不再是你儿子！报仇的事，你另寻他人，别找我！我要去卖红薯了，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他把菜刀一扔，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翻了供桌的稀粥，粥洒了一地，

还溅了他一裤腿。他顾不上擦，拍了拍身上的棉絮和土，转身就往山下跑，

生怕晚一秒就被爹的“鬼魂”缠上。刚跑两步，他脚下一滑，又摔了个狗吃屎，

脸埋进稀粥里，嘴里全是粥味和土腥味，狼狈到了极点，引得街坊们笑得更厉害了，

笑声传遍了整个后山，连远处的鸟都被吓得飞走了。李孝全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泥和粥，

头也不回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黑风寨的山贼，你们别找我！我跟我爹断亲了！

报仇找别人去！”等他跑远了，街坊们的笑声才渐渐平息，

二婶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李孝全，真是个活宝，他爹要是知道了，

怕是得从坟里爬出来揍他！”“可不是嘛，哪有儿子为了不报仇，硬割棉袄断亲，

还砍卷菜刀、撞断木牌、压塌坟的，笑死人了！”街坊们又议论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

就陆续走了，后山只剩下满地的棉絮、卷刃的菜刀、断成两截的木牌、洒了的稀粥，

还有那座碑压塌一小块的坟包，孤零零地立在黄土里，有点滑稽，又有点诡异。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坟包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坟头的新土“簌簌”往下掉，

一只手从土里伸了出来，扒着坟沿，慢慢把坟包的土扒开了一个洞。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点土，不是别人，正是“死了”的李铁柱！

李铁柱先是探头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才从坟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然后看着满地的狼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割个袍能把菜刀砍卷，

还撞断木牌、压塌我的坟，活像个傻子！”李铁柱笑着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不过，这性子倒是够果断，知道打不过就跑，不逞能，有点我的风范。”其实，

李铁柱根本没被黑风寨的山贼追杀——黑风寨早就被官府端了，那所谓的“带血衣服”，

是他故意用鸡血抹的，坟包也是他自己挖的，里面是空的，连棺材都没有，他这么做，

就是为了培养李孝全。李孝全从小就胆小懦弱，遇事只会逃避，

卖红薯被小混混抢了不敢反抗，走路被狗追了只会跑，李铁柱怕他以后在社会上吃亏，

就想了这么个“假**仇”的办法，本来是想逼他变得勇敢一点，

没想到这小子直接选择割袍断义，还闹了这么多笑话。“不过，这小子虽然胆小，

但脑子还算灵活，知道带菜刀割袍，还知道跑，没傻到家。”李铁柱摸了摸下巴，

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看来，光假死还不够，得给这小子加点料，不然他永远长不大。

”他收拾了一下后山的狼藉，把棉絮扫进土里，卷刃的菜刀扔到旁边的草丛里，

断成两截的木牌捡起来，又把坟包的土填好，拍平，然后从后山的小路溜了出去，

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那盏还在燃烧的香烛，映着空荡荡的后山，有点搞笑，又有点温馨。

李孝全跑回家，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拍了拍身上的泥和粥，心里还是有点发慌，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跟爹“断亲”了，不用报仇了，又松了口气。“哼，报仇？谁爱报谁报，

老子只想卖红薯。”李孝全嘀咕了一句，扛起红薯筐，就往镇上的集市走去。

可他刚把红薯摆好，就有几个老顾客过来问：“孝全，你爹的仇，你打算怎么报啊？

”“是啊，李铁柱临终前托付的事，你可不能忘啊！”李孝全心里一紧，

赶紧装出悲伤的样子：“唉，我跟我爹已经断亲了，报仇的事，我不管了。”“断亲？

你昨天在坟头割袍断亲，我们都看见了，可你那袍也没割下来啊，能算数吗？

”二婶子凑过来，笑着调侃他，“再说了，你那棉袄才砍了个口子，连袖子都没断，

断亲哪有这么敷衍的？”这话戳中了李孝全的痛点——他昨天割袍没成功，心里一直有点虚，

怕街坊们说他断亲不真诚，更怕爹的“鬼魂”来找他麻烦。“谁说没成功？我今天再去割！

割到断为止！”李孝全梗着脖子说，心里却想：为了彻底断亲，不被报仇的事缠上，割就割，

大不了多费点劲！于是，从这天开始，

苍云镇后山就多了一道“奇观”——李孝全每天准时来坟头割袍，一天割三次，

早中晚各一次，雷打不动。早上，天刚亮，李孝全就扛着卷刃的菜刀，

穿着那件被砍得稀烂的棉袄，来到坟头，对着坟包嚎两句：“爹，我来割袍了，

今天肯定能割断！”然后抓起菜刀，对着棉袄袖子“咔嚓咔嚓”砍半天，棉絮纷飞，

袖子上的口子越来越大，就是断不了，最后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骂一句“破棉袄”，

转身去卖红薯。中午，卖完一上午红薯，李孝全又跑到坟头，

换了把新菜刀（昨天的卷刃太厉害，砍不动了），继续割袍：“爹，我再割一次，

这次绝对断！”他双手抓着菜刀，使劲砍，砍得胳膊酸痛，菜刀又卷刃了，袖子还是没断，

反而被他砍得只剩几根棉线连着，挂在胳膊上，像个破布条，棉絮掉了一地，

他身上全是白花花的棉絮，活像个棉花精，周围路过的村民看得哭笑不得，纷纷停下来围观。

晚上，收了红薯摊，李孝全又来坟头“打卡”，这次他找了把剪刀，还带了把斧头，

打算“双管齐下”：“爹，最后一次，割不断我就不回家！”他先用剪刀剪，

剪刀卡在棉线里拔不出来；再用斧头砍，斧头太重，没砍到棉袄，反而砍在地上，

溅了他一脸土，最后累得坐在坟头，对着棉袄哭：“你这破棉袄，怎么就这么结实！

我到底得罪你了还是得罪我爹了！”周围的村民早就习惯了他的操作，每天准时来围观，

有的还带了瓜子花生，边看边笑，跟看大戏似的：“哈哈哈哈孝全今天又割袍了，

菜刀又卷刃了！”“是啊，这棉袄质量也太好了，砍了三天都没断，李铁柱真是个缝衣高手！

”“我看孝全不是来断亲的，是来给我们表演割棉袄的，比耍猴还好看！

”李孝全一开始还觉得丢人，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反而破罐子破摔了，

每天割袍还故意“加戏”——嚎哭得更响，割袍的动作更夸张，有时候还故意摔一跤，

引得村民们笑得更厉害，甚至有人给他扔铜钱：“孝全，表演得好，赏你的！

”李孝全看着地上的铜钱，眼睛一亮：割袍还能赚钱？那更得好好割！于是，

他每天割袍的“戏码”越来越精彩：第一天，菜刀卷刃+撞坟；第二天，

剪刀卡壳+斧头砍土；第三天，带了把锯子，锯了半天没锯断棉袄，

反而把锯子锯断了；第四天，找了根绳子，想把棉袄袖子勒断，结果绳子断了，

他摔了个四脚朝天；第五天，居然带了个铁匠炉，想把菜刀烧红了烫断棉袄，

结果没控制好火候，把棉袄烧了个洞，差点烧到自己，吓得他赶紧灭火，头发被烧了一撮，

变成了“地中海”，引得村民们笑得直不起腰；第六天，他学聪明了，穿了件薄褂子来割袍，

结果刚割了一道口子，就觉得冷，又赶紧穿上那件破棉袄，继续割，

一边割一边骂：“冻死我了！爹你故意让我穿厚棉袄割，就是想冻我是不是！

”躲在暗处的李铁柱，每天都来看他割袍，笑得肚子都疼了，有时候忍不住笑出声，

赶紧捂住嘴，怕被李孝全发现。“这臭小子，居然靠割袍赚钱，真是个财迷！

”李铁柱笑着摇头，眼里却满是欣慰，“不过，他倒是比以前勇敢了，不怕别人笑话，

还敢‘加戏’，有点进步。”可李孝全割了一个星期，那件棉袄还是没彻底割断，

反而被他砍得稀烂，棉絮掉了一半，变得又薄又破，穿在身上跟个乞丐服似的，风一吹就透，

他每天冻得瑟瑟发抖，还得坚持来割袍，心里委屈极了，每天割完都坐在坟头哭：“爹，

我真的不想割了，我只想卖红薯，你放过我吧！”李铁柱看他冻得可怜，又闹了这么多笑话，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打算给他再加点“**”，让他彻底克服胆小懦弱的毛病。

这天早上，李孝全刚割完袍，扛着红薯筐往集市走，刚走到半路，

就被几个穿着黑衣、蒙着脸的人拦住了——正是乔装打扮成山贼的李铁柱，

还有他找的几个邻居，故意扮成山贼的样子。“站住！卖红薯的！”李铁柱粗着嗓子喊，

声音洪亮，吓得李孝全一哆嗦，红薯筐掉在地上，红薯滚了一地。李孝全抬头一看，

看到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手里还拿着刀（都是玩具刀，怕真吓到他），

瞬间就想到了黑风寨的山贼，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差点坐在地上。“山……山贼大哥，

我……我没钱，我就是个卖红薯的，你别杀我！”李孝全哆哆嗦嗦地说，双手抱头，

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周围围观的村民也吓得赶紧躲开，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李铁柱心里憋笑，表面上却装作凶狠的样子：“谁要你的钱？我问你，

你是不是李铁柱的儿子李孝全？”“是……是我，山贼大哥，我跟我爹已经断亲了！真的！

我每天都去坟头割袍，割了一个星期了，你看！”李孝全赶紧把胳膊伸出来，

露出那件被砍得稀烂的棉袄袖子，棉絮掉了一地，“你看，

我把我爹给我做的棉袄都砍成这样了，从今往后，我跟他没关系了，报仇的事，你别找我，

找别人去！”李铁柱看着他那破棉袄袖子，又差点笑出来，赶紧咳嗽了一声，

继续装凶狠：“断亲？你以为断亲就完事了？李铁柱杀了我们黑风寨的兄弟，这个仇，

必须报！他死了，就由他儿子来偿！”“什么？！”李孝全吓得魂都飞了，“山贼大哥，

冤有头债有主，我爹杀的人，跟我没关系啊！我真的跟他断亲了，你放过我吧！我给你红薯，

我给你好多红薯，你别杀我！”他一边说，一边往李铁柱手里塞红薯，大的小的，

塞了满满一筐。李铁柱故意把红薯扔在地上，一脚踩烂：“谁要你的破红薯！

今天要么你跟我回黑风寨认罪，要么我杀了你，烧了你的红薯摊！”“别别别！山贼大哥，

我跟你回黑风寨还不行吗？但我能不能先把红薯卖完？我今天还没赚钱呢！

”李孝全哭丧着脸说，心里把李铁柱骂了一千遍：死爹！都死了还连累我！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我！周围的村民看得哭笑不得，有的想帮忙，又怕被山贼伤害，

只能远远地劝：“山贼大哥，孝全还是个孩子，你就放过他吧！”“是啊，他爹的事，

跟他没关系，你别为难他！”李铁柱不理别人，瞪着李孝全：“少废话！现在就跟我走！

再磨蹭，我现在就杀了你！”他举起玩具刀，假装要砍李孝全。

李孝全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腿一软，直接尿裤子了，尿顺着裤腿流到地上，

浸湿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周围的村民先是一愣，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的赶紧捂住鼻子，有的笑得直摇头：“哈哈哈哈孝全你也太怂了吧，居然吓尿了！

”“哎哟我的娘啊，这山贼还没砍呢，就尿裤子了，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