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季星年，是个痴傻女孩。我曾是哥哥季星辞和季星晏手心里的宝。

直到那个叫何悠的“表姐”回来。她是哥哥们少年时的白月光，七年前为了梦想抛弃了他们。

现在她回来了，哥哥们眼里就再也容不下我了。他们忘了我的生日，推开我伸出的手，

甚至因我打碎何悠一个杯子而罚我不准吃饭。后来，别墅失火，他们冲进去救出了何悠，

却把我忘在了阁楼。我在浓烟中最后看到的，是他们抱着何悠嘘寒问暖的焦急背影。原来，

在白月光面前，我十几年的陪伴，一文不值。也好，这样，我就不欠你们什么了。我死后，

灵魂将亲眼目睹你们悔恨的疯狂，以及何悠的报应。1我叫季星年，今年十六岁。

他们都说我是个傻子。我不懂他们说的傻子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有两个哥哥。

大哥叫季星辞，二哥叫季星晏。他们是我的全世界。大哥会把我举得高高的，

让我看窗外飞过的小鸟。他说：“年年你看，那是自由。”我不懂自由，

但我喜欢大哥的胡茬蹭在我脸上的感觉，痒痒的。二哥会给我讲故事，他的声音很好听。

他会指着书上的小兔子说：“年-年-也-是-小-兔-子。”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我。

我学不会，就只会冲他笑。他就会摸我的头，说：“我们年年笑起来最好看。

”在这个大房子里，我只有他们。他们也只有我。每天早上，他们会轮流抱我下楼吃饭。

大哥喂我喝牛奶，二哥给我剥鸡蛋。吃完饭，他们会去一个叫“公司”的地方，

但总有一个人会留下来陪我。他们给我买了好多好多漂亮的娃娃，堆满了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在阁楼，是别墅里阳光最好的地方。大哥说，我们年年是小太阳，

要住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二哥在房间里装了一个秋千，刷成了彩虹的颜色。

我最喜欢坐在秋千上，让二哥推我。荡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小鸟一样，要飞起来了。

去年我生日，大哥和二哥送了我一个很漂亮的音乐盒。打开盖子，

里面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在跳舞。音乐很好听。大哥说：“这是我们的年年，

永远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二哥说：“年年，生日快乐，我们会永远陪着你。

”我抱着音乐盒，把脸埋在他们怀里，蹭来蹭去。我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很安心。那时候，

我的世界里只有彩色。红色是大哥的拥抱，暖暖的。蓝色是二哥的故事，静静的。

白色是我的小裙子，飘飘的。彩虹色是我的秋千，飞飞的。我以为，

我的世界会永远是彩色的。2直到那个叫何悠的女人回来。管家说，她是我们家的表**。

我听不懂。我只看到大哥和二哥在门口等了很久很久。他们的表情，是我没见过的样子。

很急，又很高兴。车停下，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走下来。她很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星辞，星晏。”她开口，声音也很好听。大哥和二哥冲了过去。他们围着她，问她累不累，

问她饿不饿。我被保姆牵着手，站在后面。他们好像把我忘了。这是第一次。

我扯了扯保姆的衣袖，指了指大哥。我想让大哥抱。保姆小声说：“**，少爷们在忙。

”我看到那个叫何悠的女人也看到了我。她走过来，蹲下身子，想摸我的脸。

“这就是年年吧？真可爱。”我躲开了。我不喜欢她的味道。她的笑容让我觉得不舒服。

大哥皱了皱眉。“年年，这是悠悠姐，快叫人。”我不会叫人，我只会摇头。二哥也走过来，

语气有点无奈。“年年，不许没礼貌。”他拉过我的手，想让我去牵何悠。

我用力把手抽了回来，躲到了保姆身后。大哥的脸色沉了下来。二-哥叹了口气。

何悠站起来，善解人意地笑笑。“没关系，孩子怕生，以后熟悉了就好了。”她说完，

就挽住了大哥和二哥的胳膊。“走吧，我好饿，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

我还想看看我以前的房间。”他们三个人笑着走进了屋子。没有人再回头看我。那天晚上，

没有人抱我上楼。没有人给我讲故事。我一个人坐在我的彩虹秋千上，抱着我的音乐盒。

外面的天黑了。我的世界，好像也开始变黑了。3何悠住下了。她住在我房间的隔壁。

她说她喜欢阁楼的安静。大哥和二哥很高兴，说这样她就能多陪陪我。可是，她来了以后，

陪我的人越来越少。早上，大哥和二哥不再喂我吃饭。他们围着何悠，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

何悠会笑着对我说：“年年，要自己吃饭哦，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我学着用勺子，

把饭弄得到处都是。大哥看到了，会不耐烦。“张妈，带**去洗洗，怎么搞的。”以前，

他会笑着拿纸巾帮我擦掉嘴角的饭粒。二哥也不再给我讲故事。他会在何悠的房间里，

陪她看她喜欢的电影。我抱着故事书去找他，他会摸摸我的头。“年年乖，二哥在陪悠悠姐，

你自己去玩。”然后关上门。门缝里，传来他们开心的笑声。我抱着故事书，

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我的彩虹秋千，也好久没人推了。我一个人坐在上面，晃啊晃，晃不高。

有一次，我看到何悠走进来。她笑着看我。“年年，喜欢这个秋千吗？”我点头。

“你哥哥们对我真好，我说我小时候就想要一个这样的秋千，他们连夜就给你装上了。

”我听不懂她的话。我只知道，这是二哥给我装的。她走过来，轻轻推了我一下。

“你知道吗？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对我好的，比对你好一百倍。”她的声音很轻，像蛇一样，

钻进我的耳朵里。“你只是个替代品，一个傻子替代品。”我害怕了。我从秋千上跳下来，

想跑。她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跑什么？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话都不会说，

除了吃还会干什么？你就是他们的累赘。”她的脸离我很近，笑容很难看。我挣扎着，哭了。

这时候，大哥推门进来了。何悠立刻松开手，脸上换上了委屈的表情。

“星辞……”她眼圈红红的，“我只是想陪年年玩一会儿，她好像不喜欢我。”大哥走过来，

把我拉到一边。他的眼神很冷。“季星年，你又在闹什么？”我哭着摇头，指着何悠。

“她……她……”我说不出话。“你是不是又欺负悠悠姐了？

”“我没有……”大哥的语气很严厉，“何悠是客人，也是我们的姐姐，我不准你欺负她，

听见没有？”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我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何悠走过来，

温柔地拉了拉大哥的袖子。“星辞，你别怪年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懂事。

”大哥的脸色缓和下来，他转身去安慰何悠。“委屈你了，她被我们惯坏了。

”他们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房间里的阳光，好像也不暖了。我的世界，

正在一点一点地褪色。4.我的生日快到了。往年这个时候，哥哥们会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

他们会问我想要什么礼物，会偷偷地装饰房子。可是今年，没有人提起。

他们每天都陪着何悠。带她去逛街，带她去吃好吃的，带她去看画展。他们三个人，

像一幅完整的画。我是一个多余的涂鸦。生日那天，我起得很早。我穿上了去年生日时，

二哥给我买的白色公主裙。我抱着我的音乐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们。我想，

他们可能只是忙忘了。等他们下楼，看到我穿着这条裙子，就会想起来的。我等了很久。

等到太阳升得很高。他们终于下来了。大哥和二哥簇拥着何悠，三个人有说有笑。

何悠换上了一条崭新的香槟色长裙，很漂亮。我看到二哥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

我眼睛亮了，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们面前。我指了指蛋糕，又指了指自己。

二哥愣了一下。大哥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我身上的裙子，眉头皱了起来。

“谁让你穿这件裙子的？弄脏了怎么办。”不是的。我想告诉他，今天是我生日。

何悠轻轻笑了一声。“星晏，你不是说，这条裙子是特意为年年生日准备的吗？

今天正好是她的生日，穿上多应景。”二哥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手里的蛋糕，是给何悠的。

因为何悠说，她出国七年，错过了七次生日，想在今天一起补回来。

所以他们为她准备了盛大的派对，请了很多客人。他们忘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大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大概是觉得，我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给他们添了乱。“张妈，

带**上楼换衣服。”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我抓着他的衣角，不肯走。

我看着二哥手里的蛋糕。我想吃蛋糕。“年年，听话。”二哥把蛋糕放得远了些，

好像怕我抢一样。“星辞，星晏，没关系的。”何悠又开始扮演她的好姐姐。她走过来，

蹲下身，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年-年-，对不起啊，姐姐不知道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这个蛋糕，是哥哥们特意为我准备的。你的生日，我们明年再好好过，好不好？

”她学着二哥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我说。充满了嘲讽。我的眼泪涌了上来。

我不要明年。我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我的动作可能有点大，她“哎呀”一声，跌坐在地上。

那条漂亮的香槟色裙子，沾上了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大哥一步上前，把我推开。

我没站稳，后脑勺撞在了茶几角上。很疼。世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我看到大哥和二哥紧张地扶起何悠。“悠悠，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我没事，

你们别怪年年……”何悠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人看我一眼。我的后脑勺流血了，

黏住了头发。我伸出手，想去拉大哥的裤腿。“哥……哥……”他回头，眼神里满是厌恶。

“季星年，你闹够了没有！马上给我回房间去！今天不准下来！”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来，

在他们心里，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了。我慢慢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血顺着我的脖子流下来，滴在白色的裙子上，开出一朵一朵的小花。楼下，派对开始了。

音乐声，欢笑声，那么热闹。我的阁楼，那么安静。我抱着我的音乐盒，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打开盖子，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还在跳舞。可是音乐，好像没有以前好听了。我的世界，

变成了灰色。5.从那天起，我开始害怕他们。我不再主动去找他们。我把自己关在阁楼里，

抱着我的娃娃和音乐盒。有时候，我会饿。保姆张妈会偷偷给我送吃的。她会摸着我的头，

叹气。“**，你别怪少爷们，他们只是一时被蒙蔽了。”我不懂什么叫蒙蔽。我只知道，

哥哥们不爱我了。何悠会经常来我的房间。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会抢走我的娃娃，

把它们的胳-膊腿扯断。“你看，就像你一样，是个没用的废物。”她会把我画的画撕掉。

画上是我们三个人，手牵着手。“别做梦了，傻子。他们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哭，

她就笑得更开心。有一次，她看到了我的音乐盒。那是哥哥们送我的，我最宝贵的东西。

她伸手就要抢。我死死地抱着，不肯松手。“给我！

”“不……不给……”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阴狠。

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撞。“一个傻子，还敢跟我抢东西？”我的头很晕，

但我还是没有松手。她没抢走，气急败坏地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杯子碎了。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水晶杯。她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笑了。她跑到门口，

对着楼下大喊。“星辞！星晏！你们快来啊！

年年她……她……”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委屈。大哥和二哥很快就跑了上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碎片，和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何悠。何悠哭着指着我。

“我只是想看看年年的音乐盒，她不给我，还……还把我的杯子给摔了。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我抱着音乐盒，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大哥走过来，

一把夺过我的音乐盒，扔在地上。“季星年！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吗？学会摔东西了？

”二哥看着何悠哭得伤心，也对我冷下脸。“年年，你怎么能这样！快给悠悠姐道歉！

”道歉？我做错了什么？我看着地上的音乐盒，它摔坏了，不再响了。我的心也像它一样，

碎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如何安慰那个说谎的女人。

看着他们如何用失望和冰冷的眼神看我。那天，大哥罚我不准吃饭。

他说：“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吃。”我被关在房间里。天黑了，又亮了。

没有人给我送饭。我饿得没有力气，躺在地上。我好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也好。死了，

就不会再痛了。我的世界，黑了。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6.我没有死成。

是张妈趁他们不注意，给我喂了些米汤。我活过来了。但我好像变得更傻了。我不再说话，

也不再有任何表情。我像一个木偶，每天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何悠很满意我现在的样子。

她不再来折磨我，因为一个不会反抗的木偶，太无趣了。哥哥们也好像忘了我的存在。

他们忙着跟何悠规划未来。我听到他们说，要跟何悠一起去国外定居。他们说，

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可以“治疗”我。我知道，他们只是想把我甩掉。

把我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他们再也看不见的地方。我的心，已经麻木了。那天，

天气很闷。要下雨了。别墅里很安静，哥哥们和何悠都出去了。只有我和几个佣人。

我坐在我的秋千上，轻轻地晃着。我怀里抱着那个摔坏的音乐盒。

我一遍一遍地用手去拨动里面那个不会再跳舞的小人。我想，如果我死了，

哥哥们会有一点点难过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接着，

浓烟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着火了！着火了！”楼下传来佣人惊慌的叫喊声。我吓坏了，

从秋千上跳下来，想去开门。门打不开。被人从外面锁住了。我拼命地拍门，喊叫。

可是我的声音太小了，没有人听得见。浓烟越来越多，呛得我喘不过气。

我害怕地缩到角落里。透过窗户，我看到楼下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是哥哥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