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驸马,好像把家暴当成了升级任务》是爱吃苗家酸鱼的玉清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赵元朗展开,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令读者难以忘怀。把赵元朗房里那个阿珠,也带过来。”我坐在库房门口的竹椅上,看着天空中慢慢聚集的乌云。这雨,看样子要下得很大。阿珠被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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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律法第三百二十条:夫殴妻,非折伤,勿论;妻殴夫,杖一百,流三千里。这条律法,
是赵元朗最喜欢挂在嘴边的护身符。每当那根姆指粗的藤条带着风声抽下来时,
他总是会整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衣冠,
用那种读书人特有的、带着腐朽味道的嗓音告诫床榻上瑟瑟发抖的女人:“公主,
臣这是在教你为妻之道。你可千万别还手,这手一抬,那可就是死罪。
”太上皇赐的金丝软枕被扔在地上,沾了灰。太后送的白玉发簪断成三截,
像极了某人的命数。门外的侍卫低着头,数着地上的蚂蚁,没人敢进来,
因为里面这位爷手里捏着所谓的“夫权”,更捏着这个世道对女子最大的恶意。
赵元朗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他觉得自己今天又一次驯服了皇家的金枝玉叶,这种把尊贵踩在脚底的**,
比考上状元那天还要上头。可他没发现,那个缩在床角、看起来已经吓破了胆的女人,
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平静。1后背**辣的疼,
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板贴在了皮肉上。我趴在那张足够五个人打滚的黄花梨木大床上,
手指死死扣进锦被里。这具身体太弱了。原主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同胞妹妹,
太上皇和太后的心尖尖,封号“福宁”听听这名字,又有福气又安宁,结果呢?
被一个靠着脸蛋和几篇酸文上位的凤凰男,关在这金碧辉煌的公主府里当沙袋打。“公主,
今日这十下,是罚你对婆母不敬。”赵元朗站在床边,
手里那根特制的藤条还在滴着油——据说是用盐水和辣椒油浸泡过的,
打在人身上看不出伤痕,但能疼进骨头缝里。他长得是真不错,眉眼如画,一身青色长衫,
活脱脱一个浊世佳公子。可谁能想到,这皮囊下面装的全是下水道里的淤泥。
“臣母不过是想要公主那对翡翠耳环,公主给了便是,何必推三阻四,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他把藤条慢慢缠在腰间,语气温柔得像在念情诗。我缓了缓气,试图调动这具身体的记忆。
那对耳环?那是太后当年的陪嫁,帝王绿,价值连城。这赵家老太婆倒是真敢开口,
真当公主府是他们赵家村的菜园子了?“夫君……说得是。”我开口了。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明显的颤音,听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赵元朗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把我打服了。往常原主这个时候,不是哭着喊着要进宫告状,
就是搬出皇兄来压他,结果换来的只是更重的折磨和羞辱。他走过来,伸手想要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一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这不是演的,
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恐惧。这个躲避的动作极大地取悦了他。“这才乖。”他笑了,
指尖在我苍白的脸颊上滑过,像是在欣赏自己打磨出来的器物,“大周律法严明,妻为夫纲。
公主虽是君,但嫁入赵家,便是赵家妇。只要公主听话,臣自然会好好疼你。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周律法?好啊,那咱们就来好好玩玩这个律法。他转身要走,
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夫君……”我挣扎着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头发散乱,衣衫半褪,
露出肩头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那是刚才挣扎时撞在床柱上的。“怎么?”他停下脚步,
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既然婆母喜欢,那库房里还有一尊白玉送子观音,
也一并给婆母送去吧。”我喘着气,眼角泛红,眼泪要掉不掉,
“只求夫君……今晚别去书房睡,留下来陪陪福宁,好不好?”赵元朗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尊白玉观音,他惦记半年了,想拿去送给吏部尚书铺路,原主一直没松口。
“公主既有此心,臣又怎会无情?”他立刻换了副嘴脸,大步走回来,帮我拉好被子,
“好好休息,晚些时候,臣亲自喂公主喝药。”门关上了。我趴回枕头上,
嘴角那抹怯生生的笑容瞬间消失。送子观音?送你全家上西天还差不多。
我伸手摸了摸床头暗格里的那个小瓷瓶,那是原主准备自杀用的剧毒。不过我不打算用它。
杀人要偿命,太低级。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着我把他休了,还得感恩戴德地给我磕头。
2赵元朗一走,我就开始“发病”了。先是把桌上的茶盏全部扫到地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然后整个人滚到那堆碎瓷片旁边,捂着胸口,开始抽搐。
“来人……救……救命……”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外面的侍女听见。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冲进来的是我的贴身侍女春桃。这丫头是原主从宫里带出来的,忠心耿耿,但也是个软包子,
每次原主挨打,她就只能在外面哭。“公主!公主您怎么了!”春桃看见我倒在碎瓷片里,
手上划出了血,吓得脸都白了。“快……太医……我不行了……”我翻着白眼,
一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样子。赵元朗刚走没多远,听到动静又折了回来。看到这一幕,
他眉头皱成了川字,不是担心我,是担心我死了他没法交差。“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吼道。“驸马爷!公主吐血了!”春桃尖叫起来。
其实是我咬破了舌尖。这点痛算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太医来得很快。胡太医,
太医院的老油条了,最擅长和稀泥。他给我把脉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废话,我刚刚用内力(其实是憋气加收缩肌肉)把自己搞得气血逆流。
“胡太医,公主如何?”赵元朗站在一旁,语气阴沉。
胡太医擦了擦汗:“这……公主气急攻心,加上……加上旧疾复发,身子虚耗太度,
恐怕……”“恐怕什么?”“恐怕需要静养,受不得半点**。若是再有……再有什么闪失,
只怕寿数难长。”我躺在床上,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赵元朗,眼泪瞬间滑下来。
“夫君……别怪胡太医。是福宁自己不争气,刚才……刚才想给夫君倒茶,
结果手滑了……”我举起满是鲜血和划痕的手,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白色的中衣上,
像雪地里开出的梅花。赵元朗的脸色变了。
他看到了我手腕上露出来的一截青紫——那是他三天前捏的。胡太医也看见了,赶紧低下头,
假装自己瞎了。“都出去!”赵元朗低吼一声。人都退下后,他坐在床边,
死死盯着我:“你是故意的?”“夫君在说什么?”我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做个贤妻,想伺候夫君……是我太笨了。”说着,我又开始咳嗽,
一口血星子喷在他那件造价不菲的青衫上。他嫌恶地站起身,后退两步。“既然病了,
就好好养着。那尊观音像,我让人自己去取。”说完,他拂袖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
慢慢把被子拉高,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拿吧,尽管拿。
拿了御赐之物送给朝臣,这罪名,够你喝一壶的。更何况,那尊观音像里,
原主可是塞了东西的。**主病危的消息,是我让春桃偷偷放出去的。
传到宫里的版本是:公主思虑过重,夜夜哭泣,已经三天水米未进。
太上皇和太后来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这两位可是狠角色。
当年太上皇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太后更是陪着他一路腥风血雨走过来的。
他们就福宁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听到太监喊“太上皇驾到、太后娘娘驾到”时,赵元朗正在院子里训斥下人,
嫌他们煎药味道太大,熏着他了。他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躺在床上,
往脸上多扑了两层粉,确保自己看起来像个刚从坟里挖出来的。“宁儿!我的宁儿啊!
”人未到,声先至。太后一身便服,却难掩通身贵气,冲进来就扑到床边,眼泪哗哗地掉。
太上皇跟在后面,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还捏着两个铁胆,转得嘎吱作响。
“皇祖母……皇祖父……”我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结果“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重重跌回床上。“哎哟,快躺着!别动!”太后心疼坏了,
一把按住我。这一按,恰好按在我肩膀的伤处。“嘶——”我没忍住,叫出了声,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太后是什么人?那是宫斗冠军。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伸手就去扒我的衣领。“不要!皇祖母,不要看!丑!”我拼命护住衣领,一边哭一边摇头,
眼神还惊恐地往门口瞟。门口,赵元朗正战战兢兢地跨进门槛。他一抬头,
就看见太后强行拉开了我的衣领。那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雪白的肌肤上,
横七竖八全是青紫色的棱子,有的地方还渗着血珠。旧伤叠新伤,触目惊心。
太后的手僵在半空,浑身发抖。太上皇手里的铁胆“咔嚓”一声,捏碎了。
“这是……怎么回事?”太上皇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
赵元朗“噗通”一声跪下了。“皇祖父明鉴!这……这是公主自己不小心摔的!对,是摔的!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拼命磕头。我缩在太后怀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孙儿不好,孙儿笨手笨脚,走路没看路……不关驸马的事,
皇祖父别怪驸马……”我越是这么说,太后搂着我的手就收得越紧。摔的?
谁家摔跤能摔出藤条印子?谁家摔跤能摔出掐痕?太上皇走到赵元朗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摔的?”老爷子笑了,笑得很慈祥,“那驸马倒是给朕摔一个看看,
摔不出一模一样的伤,朕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4赵元朗当场就尿了。真尿了。
一股骚味在卧室里弥漫开来。太后嫌弃地捂住了鼻子,抱着我往床里缩了缩:“什么脏东西,
也配进我乖孙的房间。”“太上皇饶命!臣……臣知错了!臣是一时糊涂,
是……是想教导公主为妻之道……”赵元朗开始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咚咚直响。
他还敢提“为妻之道”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一脸焦急,拽着太后的袖子:“皇祖母,
您快帮帮驸马。律法说了,夫教妻,是天经地义。孙儿……孙儿不敢违逆夫君,
更不敢违逆大周律法。”这话一出,太上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拿规矩压他。当年那些御史大夫没少因为这个挨揍。“大周律?
”太上皇一脚踹在赵元朗心窝上,把他踹翻了个跟头,“朕打天下的时候,
律法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呢!拿朕定的律法来打朕的孙女?你好大的狗胆!
”赵元朗捂着胸口,疼得脸都扭曲了,却不敢叫出声。我赶紧“挣扎”着要下床:“皇祖父,
别打了!要是把驸马打坏了,孙儿……孙儿心疼……”春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估计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家公主这么“深情”的样子。我当然要拦。现在把他打死了,
太便宜他了。而且太上皇动手,传出去名声不好。“好好好,不打,不打。
”太后心疼地把我按回去,“这傻孩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护着他。真是……作孽啊!
”太上皇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既然公主求情,死罪可免。”老爷子眼神阴冷,
“但活罪难逃。来人!”门外的大内侍卫冲了进来。“把驸马给朕拖到院子里。
既然他这么喜欢教规矩,那朕就找个人好好教教他规矩。”太上皇转头看向我,
眼神温柔了些:“宁儿,你那个碎瓷片还在地上没扫吧?”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没……春桃吓坏了,还没来得及扫。”“很好。”太上皇一挥手,“把那些瓷片收集起来,
铺在院子里。让驸马跪在上面,背《女诫》。背错一个字,掌嘴二十。
”赵元朗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女诫》?让他一个大男人,堂堂状元郎,
跪在碎瓷片上背《女诫》?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公主!公主救我!
”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拼命回头喊我。我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太后以为我在哭,一边拍我的背一边骂那个杀千刀的。其实我在笑。笑得把伤口都扯疼了。
5院子里传来了响亮的巴掌声。“啪!”“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
卧之床……下……卧之床下……”赵元朗颤抖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错!掌嘴!
”侍卫无情的声音。“啪!啪!啪!”听着这个背景音,我觉得身上的伤都好了一半。
太上皇和太后陪了我一会儿,太医院院判亲自来给我处理了伤口,开了最好的药。临走前,
太后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宁儿,你记住。你是皇家的公主,这天下都是咱们家的。
以前是哀家和你皇兄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你以为这世上全是好人。这男人啊,
就是那欠收拾的驴,你得牵着绳,手里还得拿着鞭。”我乖巧地点头:“孙儿记住了。
”送走了二老,天已经黑了。赵元朗还在院子里跪着。膝盖下面全是血,脸肿得像猪头,
嗓子都哑了。我让春桃扶着我,慢慢挪到门口。看到我出来,赵元朗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公主……好手段。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叹了口气,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夫君这是说的哪里话。
今日若不是我求情,夫君这双腿早就保不住了。夫君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他咬牙切齿,“今日之耻,我记下了。等到明日上朝,
我定要参太上皇一本,纵容孙女,折辱朝廷命官!”我蹲下身,平视着他。“夫君,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什么?
”“那尊送子观音啊。”我笑了,“婆母拿走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磕坏了底座。
里面掉出来一张当票,好像是……夫君当掉皇御赐文房四宝的票据?
”赵元朗的瞳孔猛地放大。御赐之物,私自典当,那是欺君之罪!“哦,对了。
”我拍了拍脑门,“还有一封信。写给城西柳巷那位‘小桃红’的。啧啧啧,
夫君的文采真是好,‘愿作鸳鸯不羡仙’,写得真感人。只可惜……婆母不识字,
以为是废纸,拿去引火了。”“你……你……”赵元朗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哎呀!驸马晕倒了!”我惊呼,“快!拿凉水泼醒!太上皇说了,
没背完不许停!”我看着被一桶井水浇醒、发出杀猪般嚎叫的赵元朗,心情愉悦地转身回房。
这才哪到哪啊,我亲爱的夫君。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6赵元朗在院子里嚎了大半夜。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沙哑,到最后简直像是拿挫刀在石头上磨。我躺在屋里,
垫着三层软和的天丝锦被,听着这动静,睡得格外香。春桃守在床边,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双眼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不时看一眼外头,又看一眼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估计第一次发现自家公主原来是会咬人的,而且咬起来又狠又准。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鸟叫得欢实,我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地坐起身。
背后的伤口抹了宫里最好的凝脂膏,凉丝丝的,疼痛感少了大半,但那种火烧般的余味还在,
提醒着我昨晚发生了什么。赵元朗已经被送回到他那个所谓的“书房”去了,
太上皇下了口谕,说是驸马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说好听点是静养,说白了就是圈禁。
“春桃,去把赵家老太请过来。就说本公主心疼驸马,特意请她老人家来床前尽孝。
”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
看起来别提多乖顺、多病弱了。春桃应了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没一会儿,
公主府后门就传来了老太婆那尖利的大嗓门。这赵老太从乡下来了之后,
就一直住在城西的一处小宅子里,靠着我的公主俸禄吃香的喝辣的,
见人就吹嘘自己儿子有出息,娶了天家贵女。赵老太进门的时候,
身上那件暗紫色的绸子外衫晃得我眼睛疼。那是去年我赏给她的,据说是西域进贡的布料。
她一进屋,连个礼都不行,直接冲到我跟前,那张老脸上全是横肉,眼里喷着火。“公主!
你好大的胆子!朗儿是你夫君,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你居然勾结太上皇这么糟蹋他?
你还要不要脸面!还要不要妇德!”我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
低头抿了一口。苦,真是苦。我抬眼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波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她被我看得心里发虚,声音小了几分,但还是在那里骂骂咧咧。“婆母这话说得。
驸马昨晚背诵《女诫》,突然感慨万千,觉得自己以往对我太过粗鲁,非要在院子里自省。
我拦都拦不住,太上皇也是怕他想不开,才派人守着他。您说,这事能赖我吗?”我放下碗,
指尖在桌边轻轻敲着。“你放屁!朗儿的腿都见骨头了!公主,我告诉你,
我这就去顺天府告你!我要让全城百姓都看看,当今公主是怎么磋磨夫君的!
”老太婆想撒泼,整个人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要嚎。“春桃,把公主府的大门打开。
让老太太出去告。”我支着下巴,神色淡定,“顺便提醒老太太一声。那对翡翠耳环,
是太后赏的。大周律法,毁损御赐之物,要杖五十;若是私吞、典当,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我听说,老太太昨儿戴着这对耳环,去了王记珠宝铺子,想换一条金项圈?
”老太婆的嚎叫戛然而止。她瞪大了混浊的眼睛,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她那双干枯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可惜那里现在光秃秃的,
因为耳环早就被她收进了私库。“你……你怎么知道?”“这公主府里的一草一木,
哪个不是本公主的?哪个奴才不想讨好本公主?”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着她。
她身上有一股浓郁的汗味儿,混着劣质胭脂的香气,冲得我直皱眉。“老太太,
您是想在牢里待着,还是想回去好好伺候您那个宝贝儿子?”她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她活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官差。“我……我伺候,
我这就去伺候。”我看着她灰溜溜逃走的背影,嘴角挑起一个冷漠的弧度。赵元朗,
你不是最讲孝道吗?那我就让你那个自私贪婪、一字不识的亲娘,
好好在你病榻前“教教”你,什么叫规矩。7赵元朗被圈在书房的第三天,
我让春桃找来了账房的周先生。这周先生也是赵元朗当年亲自招进府的,名义上是管家,
实际上是帮着他偷偷转移我嫁妆的帮凶。我看过原主的账本,那是真惨。
皇室每年给的赏赐、京郊几个大庄子的收入,足足有六成进了赵元朗的口袋。他拿着我的钱,
在外面广交“文坛清客”,在青楼包场豪掷千金,还给老家那帮穷亲戚修房置地。“周先生,
本公主最近身子不爽,想看看库房里有没有合适的补药。”我坐在主位上,
手里捏着一把象牙小扇,轻轻晃着。周先生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长得贼眉鼠眼,
留着两撇山羊胡。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打着哈哈。“公主,
这……库房的钥匙一向是驸马爷亲自保管的。现在驸马爷身子虚,恐怕不便……”“放肆!
”春桃一步踏出,厉声呵斥,“公主的话就是圣旨!这府里姓赵还是姓姬?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拿驸马来挡灾!”周先生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小的不敢,
小的这就去……去求驸马爷。”“不用求了。钥匙在这儿。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昨晚赵元朗疼得昏迷不醒的时候,
我亲自去他房里“取”回来的。他那个小妾阿珠守在床边,看到我进来,吓得缩成一团,
连口气都不敢大喘。我顺便还看了看赵元朗那双烂糟糟的膝盖,心情愉悦极了。我带着人,
浩浩荡荡地走向库房。门一开,一股子陈年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各种大箱子,
有些甚至都长了毛。“周先生,给本公主打开。一个一个开。”箱子被撬开。第一箱,
是陈年的锦缎,因为保存不当,好多都已经被虫蛀了,或者褪色发白。
这本该是皇室最好的云锦,却被丢在这里烂掉。第二箱,是珠宝首饰。
我伸手捞起一支金步摇,发现上面的大颗珍珠居然被人抠掉了,换成了廉价的石子。
“周先生,这就是你管的库房?”我笑得温柔,周先生却吓得整个人瘫在地上。“公主饶命!
公主饶命!那是……那是驸马爷说……说要拿去……去结交达官显贵……”“结交?
”我冷笑一声,把步摇狠狠摔在地上。“拿皇室的东西去送礼?他赵元朗是嫌自己命太长,
还是觉得我大周皇族的脸面只值几颗破石头?”我让春桃把所有空箱子都搬出去。
一共五十个大箱子,里面竟有一半都是空的,或者装着破砖烂瓦。“去,
请太上皇身边的掌事大太监过来。就说公主府丢了御赐之物,请他老人家来做个见证。顺便,
把赵元朗房里那个阿珠,也带过来。”我坐在库房门口的竹椅上,
看着天空中慢慢聚集的乌云。这雨,看样子要下得很大。阿珠被带到的时候,浑身发抖。
她是个典型的小家碧玉,肤色雪白,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以前她仗着赵元朗的宠爱,没少在原主面前耀武扬威,甚至还敢在公主进膳的时候,
故意摔个跟头,然后说公主嫉妒她。“公主……饶……饶了奴家。”她跪在湿冷的青砖地上,
牙齿咯咯直响。“阿珠,你头上这支珊瑚发钗,我看着眼熟。”我慢腾腾地走到她面前,
伸手掐住她那白皙的下巴,力道很大。她疼得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这是驸马赏给奴家的……”“驸马赏的?”我猛地拔下发钗,对着光看了看。
“这是太后三年前赐给我的。阿珠,大周律,僭越皇家威仪,杖三十,发配边疆。
你这小身板,不知道能抗得住几棍子?”阿珠眼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嫌弃地把发钗扔给春桃。“洗干净点,别沾了骚味。明天一早,把这些剩下的宝贝,
全都送到京郊那些受了灾的百姓手里。名义吗……就说是驸马爷感念圣恩,特意捐出来的。
”赵元朗,你不是爱名声吗?我就让你的名声,“响彻”全京城。8雨真的下了一整夜。
雷声轰鸣,像是要把整个公主府都震碎。第二天正午,公主府门口排起了长龙。
我让管家搭了个台子,把从库房里清理出来的锦缎、金银,虽然有些褪色损坏,
但对老百姓来说,那可都是保命的钱。“诸位,驸马爷常说,在其位、谋其政。
他感念各位父老乡亲的辛苦,特意嘱咐本公主,要把他这些年来‘辛苦’攒下的家当,
全部散给大家。”我蒙着面纱,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感恩戴德的百姓。
“驸马爷真是大好人啊!”“公主千岁!驸马千岁!”万民朝拜的声音,传到了后院书房。
赵元朗听到后,估计要气得吐血三升。他那些攒着要去买官的脏钱,
现在都成了他那虚无缥缈的名声。下午,太上皇又来了。老爷子今天穿了身利索的短打,
手里还攥着一把紫檀木做的鞭子,上面缠着红绸,看起来油亮油亮的。“宁儿,来。
皇祖父教你打猎。”老爷子兴致很高,拽着我就往练武场走。公主府里有个小型的靶场,
平时赵元朗总说那里“煞气重”,不让**近。“赵元朗那小子呢?还没起来?
”太上皇把鞭子往空中一甩,“啪”的一声脆响。“驸马……伤了筋骨,太医说要卧床。
”我低着头,声音温婉。“窝囊废。”老爷子啐了一口,“来,把他抬过来。
就说公主要练鞭,让他在旁边‘指导’。”赵元朗是被两个侍卫用担架抬过来的。
他整张脸灰败得像枯木,眼眶凹陷,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一股药味儿冲天。我看着他,
露出一抹“心疼”的表情。“夫君,皇祖父想教我练鞭。你看,我该从哪里开始练呢?
”赵元朗看着那把紫檀木鞭子,眼里全是恐惧。他肯定想起了前两天他那根油浸的藤条。
“公主……公主千金之躯,不宜动粗。”他声音细弱。“废什么话!”太上皇眼睛一瞪,
“宁儿,看好了。打猎嘛,最重要的是准头。”说完,老爷子手一挥,鞭子像条毒蛇一样,
贴着赵元朗的耳根擦了过去,重重抽在他身后的石狮子上。
“嗷——”赵元朗吓得从担架上滚了下来,膝盖撞在硬邦邦的青砖上,疼得浑身发抖。
“夫君!”我尖叫一声,跑过去扶他,手却“不小心”掐在了他胳膊上的淤青上。
他疼得五官扭曲,却因为太上皇在场,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宁儿。你试试。
”太上皇把鞭子递给我。我接过鞭子,沉甸甸的。这是权力的味道,也是自由的味道。
我对着几步远处的木桩,学着皇祖父的样子,用力一挥。“啪!”鞭子偏了,
打在了赵元朗的裤腿上,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呀!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捂着嘴,
满脸惊恐,“是我太笨了,夫君没事吧?”赵元朗看着自己大腿上的一道红痕,
又看了看笑呵呵的太上皇,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没……没事……公主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公主府里响起了连绵不断的鞭炮声,和某人极力压抑的闷哼。我发现,
皇祖父送的鞭子,真是越使越顺手。9赵元朗伤了大腿,整个人彻底蔫了。但我知道,
这种人就像草丛里的毒蛇,只要给他一口气,他就会反咬一口。傍晚,我屏退了所有人,
只留下春桃。“春桃,查到了吗?那个让驸马爷魂牵梦绕的崔娘子,住在哪儿?
”春桃低声回报:“回公主,崔娘子是驸马爷老家村长的女儿,小名崔莺。
当初驸马进京赶考,她变卖了全家的田地资助。现在,
她就被驸马爷安置在南街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据说……还生了个男孩,快四岁了。
”我手里的茶盖轻轻碰撞着茶碗,发出清脆的声响。四岁?原主嫁给赵元朗也才三年。
好你个赵元朗,这是一边哄着公主,一边还在外面生儿子呢。这叫欺君,也叫大不敬。“去,
备轿。别带府里的侍卫,去宫里借几个面生的禁卫军。我要去看看这位崔娘子,
到底是何等国色天香。”南街的巷子又窄又臭,马车都进不去。
我换了一身寻常富家太太的衣服,撑着一把青绸伞,慢步走在泥泞的路上。巷子尽头,
有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里面传来了孩子嬉闹的声音。“娘,
爹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进大房子?”“快了,你爹说,等那个碍事的女人死了,
我们就是公主府的主人。”女子的声音很甜,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浑身发冷。碍事的女人?
指的是我,还是指原主?我示意禁卫军把门踹开。“轰!”破旧的木门应声而倒。
院子里的女人吓得尖叫一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翠绿襦裙,
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乡下人的淳朴,眼底却满是贪婪。“你们是谁!
救命啊!强盗杀人啦!”她大喊大叫。我走进院子,收了伞,慢条斯理地环视了一圈。
院子里晾着不少男人的内衣,那料子,一看就是我府里的。桌子上还放着没吃完的点心,
那是御膳房特制的云腿酥。“崔娘子,别喊了。”我坐在禁卫军搬来的椅子上,
微笑着看着她,“本公主今天心情好,特意来看看我家驸马的‘家属’。
”崔莺的叫声戛然而止。她整个人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嘴唇哆嗦着:“公……公主……”那个孩子倒是胆大,冲过来想踢我,被禁卫军一把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