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人回家,我给他们磕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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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老公江川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人。

他说:「宋慈,我们离婚,我爱的是她。」

他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必须给她一个家。」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下蛋的鸡,终于可以滚了!」

在他们期待我崩溃、哭闹、歇斯底里的时候。

我平静地从储藏室拿出蒲团、木鱼和一件海青色的僧袍。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给那对狗男女,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我双手合十,声音无比虔诚。

「感谢菩萨显灵,终于派人来收了这孽障。」

「贫尼宋慈,今日功德圆满,即刻圆寂。」

【场景:江家别墅,客厅,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当晚】

水晶吊灯的光,像碎钻一样洒下来。

很亮。

亮得刺眼。

我亲手布置的餐桌上,还放着那瓶82年的拉菲。

蜡烛的火苗跳跃着,映出对面三个人扭曲的脸。

我老公,江川。

我婆婆,张爱兰。

以及,他身边那个微微隆起小腹,怯生生挽着他手臂的女人,肖柔。

她的肚子,像一个无声的宣判。

江川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

「宋慈,我们离婚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肖柔怀孕了,是我的。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名分。」

婆婆张爱兰立刻跟上,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这层虚伪的平静。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三年了!现在川儿好不容易有了后,你还不赶紧滚?」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肖柔往江川身后缩了缩,眼眶红红的,声音细若蚊蝇。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川哥是真心相爱的。」

「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真是标准的一出逼宫大戏。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楚楚可怜。

他们都在等。

等我崩溃,等我哭喊,等我像个疯子一样质问江川这三年的感情算什么。

等我扑上去撕扯肖柔的头发。

我确实站起来了。

膝盖撞到了桌腿,红酒在高脚杯里晃了晃,漾出一圈圈涟漪。

江川下意识地将肖柔护在身后,一脸警惕。

我没有看他。

我绕过餐桌,径直走向储藏室。

里面堆着一些杂物,还有……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个藏青色的蒲团。

一个掌心大小的、纹路光滑的桃木木鱼。

还有一件海青色的僧袍。

我走回客厅中央。

在他们错愕、不解、荒谬的眼神注视下。

我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那条为了纪念日精心挑选的Dior长裙。

换上宽大的僧袍。

然后,我把蒲团端正地放在地上。

正对着江川和肖柔。

我跪了下去。

双膝稳稳地落在蒲团中央。

我拿起小小的木鱼槌,轻轻敲了一下。

「咚。」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一片澄澈的空无。

我对着他们,缓缓地、郑重地,弯下腰。

「砰。」

第一个响头。

额头与冰凉的木地板亲密接触。

「感谢观世音菩萨,感谢地藏王菩萨,感谢西天诸佛,感谢十方神明。」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江川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婆婆的嘴巴张成了“O”型。

肖柔的脸上,血色尽褪。

「砰。」

第二个响头。

「弟子宋慈,诚心供养江家三载,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今日终得解脱。」

「砰。」

第三个响头。

「今有肖柔女菩萨,发大慈悲心,愿身入红尘,普度孽障江川。」

「此等功德,无量无边。」

我直起身,盘腿坐在蒲团上,左手托着木鱼,右手持槌。

「咚、咚、咚……」

我开始规律地敲击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老公是空,小三是色。」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江川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宋慈!**在发什么疯!」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施主,你着相了。」

「贫尼法号‘圆寂’,红尘俗名,早已忘却。」

「你与那位女菩-萨的姻缘,乃是天定。贫尼在此,为二位新人诵经祈福,祝你们……」

我顿了顿,想了一个最恶毒的祝福。

「……早生贵子,三年抱俩,锁死,钥匙我扔太平洋了。」

江川的脸,从红到紫,再到青。

他大概是想骂我,但看着我这一身装扮,和无比真诚的眼神,竟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松开我,后退了两步,像在看一个怪物。

婆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疯了!真是疯了!江川,快!快把她送精神病院去!」

我敲着木鱼,眼皮都没抬一下。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嗔是心中火,能烧功德林。施主,莫动嗔念。」

肖柔吓得躲在江川身后,小声啜泣起来。

「川哥,我怕……姐姐她是不是受**太大了……」

江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宋慈,别装了。我知道你难受,你想闹就闹,别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我停下木鱼,抬头看他。

烛光下,他的脸英俊如昔,只是眉宇间染上了不耐。

我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

「施主此言差矣。」

「贫尼是真心为你们高兴。」

我指了指肖柔的肚子。

「你看,你后继有人,血脉得传。我呢,也终于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不是双赢吗?」

「此乃大欢喜,大自在。」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敲着木鱼,闭上眼睛,开始背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客厅里,只剩下我平稳的诵经声,和木鱼清脆的「咚咚」声。

江川、婆婆、肖柔,他们三个人,像三尊被雷劈了的雕像,僵在原地。

我知道,他们不懂。

他们不懂,我为什么不哭不闹。

他们不懂,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放下”。

他们当然不懂。

因为他们忘了。

忘了三年前,我也是这样跪在这里。

跪着求他们,救救我们的孩子。

那个叫“小布丁”的孩子。

那个在保温箱里,挣扎了七天七夜,最后还是没能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我的孩子。

那天,江川在哪里?

哦,对了。

他在陪他“真心相爱”的肖柔,在巴厘岛看日落。

所以,你看。

我不是在发疯。

我是在庆祝。

庆祝我,终于从一场长达三年的噩梦里,醒了过来。

我的心,早就随着小布丁一起死了。

今天,不过是给这具行尸走肉的皮囊,办一场迟来的超度仪式。

贫尼宋慈,今日圆寂。

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