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让他本能地抬手遮挡。下一秒,
他愣住了——这不是他公寓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气味。"新来的,别装死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再不起来干活,今晚就别想吃饭。"程岩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家里看那部叫《掠夺城市》的末日电影,
然后...然后他就到了这个鬼地方?他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由废旧车辆和金属板拼凑而成的简陋营地。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忙碌着修理各种奇怪的机械装置。远处,
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几座巨大的、移动着的金属城市轮廓。"我这是在哪?"程岩喃喃自语。
"废土东部第七区,还能在哪?
"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走了过来——一个满脸疤痕、缺了两根手指的中年男人,"我是老疤,
营地的头儿。你昨天昏倒在垃圾堆旁,是我们把你拖回来的。"程岩低头看了看自己,
原本的T恤牛仔裤变成了一件脏兮兮的皮夹克和工装裤,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匕首。
他的手机、钱包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布袋,
里面装着几枚奇怪的金属片和一块干硬的面包。"今天是新纪元多少年?
"程岩试探性地问道。老疤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新纪元?你脑子被辐射坏了吧?
现在是掠夺纪元217年。"他摇摇头,"算了,既然醒了就去帮玛丽修那个净水器,
我们可没闲粮养废物。"程岩浑浑噩噩地跟着指示走向营地中央,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跳加速。
这不是梦,
他真真切切地穿越到了那个电影里的世界——一个资源匮乏、弱肉强食的末日废土。
"你就是新来的?"一个扎着脏辫的女孩抬头看他,手里摆弄着一堆金属零件,"我是玛丽。
按住这个管子,我要焊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程岩机械地协助玛丽修理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净水装置。通过断断续续的交谈,
他逐渐拼凑出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大灾变后,人类文明崩溃,
动城市中的贵族和技术人员;四处掠夺的强盗集团;还有像他们这样在夹缝中求生的流浪者。
"铁爪的人上周又洗劫了南边的绿洲营地,"玛丽低声说,
"听说把所有人都钉在了他们自己的围墙上。"程岩胃部一阵抽搐。
电影里的画面突然变得无比真实——那些被巨型移动城市碾压的小聚落,
被掠夺者屠杀的无辜平民。而现在,他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夜幕降临,
营地点起了微弱的篝火。老疤分发着少得可怜的食物——每人一块合成蛋白和半杯浑浊的水。
程岩注意到有几个人没有分到食物。"他们是今天没完成工作的,"玛丽注意到他的目光,
"规矩就是这样,不劳动就没饭吃。"程岩小口啃着那块味道像纸板的食物,大脑飞速运转。
他看过整部《掠夺城市》系列电影,了解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
移动城市依靠掠夺小聚落维持运转,而小聚落则时刻面临被碾压或洗劫的危险。
"我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程岩突然问道,"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老疤冷笑一声:"安全?整个废土上哪还有安全的地方?东边是铁爪的地盘,
西边是毒蝎帮,北边是移动城市'钢铁巨兽'的巡逻路线。我们这种小营地,
能活一天是一天。"程岩沉默了。电影里的主角们最终推翻了移动城市的暴政,
但那是有主角光环的加持。他现在只是一个连净水器都修不好的流浪汉。深夜,
躺在简陋的窝棚里,程岩盯着头顶漏进来的星光,做出了决定。既然回不去,
他就要用自己来自现代的知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甚至...改变它。第二天一早,
程岩主动找到老疤。"我有个提议,"他说,"与其坐等被掠夺,不如主动出击。
"老疤眯起眼睛:"说下去。""我知道铁爪的一个补给车队会经过北边的峡谷,
"程岩回忆着电影里的细节,"他们每周三都会走那条路线运输燃料和弹药。
如果我们设下埋伏...""你疯了?"玛丽倒吸一口冷气,"铁爪有二十多辆武装车,
上百号人!"程岩摇头:"不是主力车队,是一支三辆车的小队,负责给前沿哨站送补给。
我...我以前在那边待过,知道他们的路线和时间。"这当然是谎话,
但电影里确实详细展示过掠夺者的补给路线。老疤沉思良久:"就算成功了,铁爪会报复。
""如果我们做得干净,他们不会知道是谁干的。"程岩压低声音,"而且有了那些补给,
营地能撑过这个冬天。"最终,老疤被说服了。他挑选了营地最精锐的八个人,
加上程岩和玛丽,组成了一支伏击小队。准备过程让程岩大开眼界。
这些废土居民用废金属和弹簧**了简易的爆炸装置,
把生锈的钢管改造成了粗糙但有效的武器。玛丽甚至修好了一挺老式机枪,
虽然只能单发射击。"你确定要这么做?"出发前夜,玛丽在篝火旁小声问程岩,
"你看起来...不像我们这些人。"程岩苦笑:"什么意思?""你的手太干净了,
说话方式也很奇怪。"玛丽直视他的眼睛,"但我不在乎你从哪里来,只要别害大家送死。
"程岩郑重地点头:"我保证。"伏击地点选在峡谷最窄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
按照程岩的计划,他们在高处布置了滚石和爆炸物,地面则埋设了自制的钉刺带。
等待是最煎熬的部分。程岩紧握着那把生锈的匕首,手心全是汗。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参与真实的战斗。大学军训似乎是他唯一与武力沾边的经历。
正午时分,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三辆改装过的武装卡车缓缓驶入峡谷,
车身上喷涂着铁爪的标志——一个血红色的金属爪印。"准备..."老疤低声命令。
程岩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当第一辆卡车压上钉刺带时,爆胎的巨响在峡谷中回荡。
"现在!"滚石和爆炸物同时被触发,碎石如雨点般砸向车队。第二辆卡车被直接命中,
侧翻在地。第三辆急刹车,车上的掠夺者惊慌地跳下车寻找掩护。"开火!
"营地的枪声零零散散地响起,但足以压制那些混乱的掠夺者。
程岩看到一名光头壮汉——可能是小队长——正试图组织反击。不知哪来的勇气,
程岩抓起一个燃烧瓶,点燃后奋力掷出。瓶子在那名壮汉脚边炸开,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下半身。惨叫声响彻峡谷。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六名掠夺者被杀,
其余四人逃进了荒野。营地方面只有一人轻伤,堪称奇迹。
"老天..."老疤看着缴获的物资,声音颤抖,"这些够我们用半年!
"三辆车上装载着燃料、弹药、食物甚至还有几套完好的防弹衣。对这个小营地而言,
这无疑是笔横财。回营地的路上,程岩发现自己不再害怕。相反,
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充斥着他的血管。他们做到了!
他用现代人的战术思维战胜了这个野蛮世界的掠夺者。但庆祝还没开始,
斥候就带来了坏消息。"铁爪的主力正在向我们这边移动!"年轻的斥候气喘吁吁,
"他们发现了逃兵,现在暴怒至极!"营地瞬间陷入恐慌。老疤脸色惨白:"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三十辆车,上百名武装分子...还有两辆装甲战车。"程岩的胃沉了下去。
电影里,铁爪正是用这种装甲战车碾压反抗者的营地。它们装备着重型火炮,
普通武器根本无法穿透。"我们必须立刻撤离,"玛丽急切地说,"趁还有时间!
"老疤却摇头:"带着这么多物资,我们走不远。
而且老人孩子跟不上..."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程岩。
这个提出伏击计划的陌生人现在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程岩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电影里...电影里主角是怎么对付装甲战车的?利用地形?破坏履带?不,
他们需要更巧妙的方法..."我有办法,"他听见自己说,"但需要所有人配合,
而且...我们需要放弃大部分缴获的物资。
"老疤犹豫了:"那些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活下去才有希望,"程岩坚定地说,
"相信我,我能带大家度过这次危机。"当铁爪的大军抵达时,
他们看到的是一座燃烧的营地。浓烟滚滚中,几具"尸体"散落在各处,
大部分物资被故意焚毁。"懦夫!
"铁爪本人——一个戴着金属义肢的高大男人——从指挥车上跳下来,
"他们宁愿自杀也不愿面对我!"他的副手皱眉:"首领,
这不对劲...为什么只烧物资不带走?"铁爪冷笑:"这些小营地根本带不走这么多东西。
搜索四周,看看有没有幸存者!"掠夺者们分散开来搜查。就在这时,
埋设在营地地下的燃料罐被远程引爆,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最近的五辆车。同时,
隐藏在附近岩缝中的营地狙击手开火了,专门射击油箱和弹药箱。
连锁爆炸让铁爪的队伍瞬间陷入混乱。更糟的是,
路实际上是程岩精心布置的雷区——用缴获的弹药和燃料**的**一个接一个被触发。
"撤退!撤退!"铁爪愤怒地咆哮,"这是个陷阱!"当他们狼狈地撤离时,
又遭遇了来自高处的滚石袭击。铁爪的装甲战车被卡在了狭窄的山路上,成了活靶子。
营地居民用燃烧瓶和**重点照顾这些大家伙,直到它们变成废铁。伏击持续了不到一小时,
但效果惊人。铁爪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兵力和装备,仓皇撤退。而营地方面,
除了几名轻伤者外,几乎毫发无损。当晚,在远离原营地的新据点,
老疤将一把精美的左轮手枪——从铁爪的副手那里缴获的——郑重地交给程岩。"从今天起,
"老疤高声宣布,"你就是我们的新头领!"众人欢呼。
程岩看着这些满是灰尘却洋溢着希望的脸庞,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他用现代人的知识和电影里的情报,成功带领这群弱者战胜了强大的掠夺者。
"第一步成功了,"程岩接过左轮手枪,"但铁爪会卷土重来。我们不能永远躲藏。
""你想怎么做?"玛丽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程岩环视众人:"我们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家园。不是躲躲藏藏的营地,
而是一座能抵御任何敌人的堡垒。"他指向远方,"第一步,夺取那座废弃的矿场。
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一切资源。"电影里,那座矿场后来被主角团改造成反抗军的基地。
但现在,程岩决定抢先一步。"然后呢?"一个年轻人兴奋地问。程岩笑了:"然后,
我们要让所有移动城市知道——小人物不再任人宰割的时代到了。"篝火映照下,
这群曾经的流浪者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希望之火。而程岩知道,他的废土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2章:废土工程师清晨的阳光穿透废土上空永恒的尘埃云,
在龟裂的大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岩站在一处高坡上,
远眺昨日还属于他们的营地——现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掠夺者遗弃的残骸。
"我们损失了多少?"程岩没有回头,问站在身后的老疤。"储存的食物三分之二,
燃料几乎全部...但最可惜的是那些净水装置。"老疤的声音沙哑,
"玛丽花了大半年才组装起来的。"程岩点点头,
目光锁定在几公里外那座隐约可见的矿场轮廓上。根据电影中的记忆,
那里应该有一个完整的采矿设施和地下网络。"矿场里有地下水净化系统,"程岩说,
"如果还能运转,我们的水问题就解决了。"老疤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那矿场废弃至少有十年了。""我..."程岩停顿了一下,"以前去过类似的矿场。
"这个借口越来越顺手了。身后传来脚步声。玛丽抱着一堆金属零件走来,
额头上还缠着昨晚战斗留下的绷带,但精神却出奇地好。
"我把指挥车上的通讯设备拆下来了,"她兴奋地说,"如果能修好,
我们就有远程侦察能力了!"程岩接过一块布满电路的金属板,
上面锈迹斑斑但主要元件似乎完好。这东西在电影里被称作"废土之眼",
是各大势力争相抢夺的高科技装备。"能修好吗?"程岩问。
玛丽撇了撇嘴:"给我两天时间和足够的零件...哦,还需要一个稳定的电源。
""矿场有发电设备,"程岩立刻说,"老疤,组织人手,我们今天就向矿场进发。
"老疤皱眉:"太冒险了。铁爪虽然撤退了,但肯定在附近留有眼线。
况且矿场可能有变异生物或者别的掠夺者...""正因如此,我们必须快。
"程岩转身面对聚拢过来的营地成员,大约三十多人,大多是青壮年,也有几个老人和孩子。
"听着,矿场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留在这里,我们迟早会被铁爪或者其他掠夺者消灭。
"一个满脸横肉、左臂纹着奇怪图案的男人站出来:"凭什么相信你?
就因为你带我们打赢了一场偷袭?正面战斗我们毫无胜算!"人群中响起几声附和。
程岩记得这个男人叫卡尔文,是营地原先的狩猎队长。"卡尔文说得对,"程岩平静地承认,
"正面战斗我们确实打不过铁爪那样的势力。但矿场有天然防御地形,
地下设施可以躲避空袭和炮击。如果我们能控制那里...""如果!"卡尔文冷笑,
"你知道矿场里有什么等着我们吗?死亡爪?超级变种人?还是辐射蝎群?
"玛丽突然插话:"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她站到程岩身边,"我跟他去。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瘦高的老人——营地的前机械师艾萨克——也站了出来:"我也去。
这身老骨头早该埋了,不如赌一把。"像是打开了闸门,
一个接一个的营地成员站到了程岩这边。最后只剩下卡尔文和三个跟他关系密切的猎人。
"随你们便,"卡尔文啐了一口,"但别指望我们打头阵送死。
"程岩点点头:"你们负责后卫和警戒。"他没有强迫卡尔文服从,
但也明确表示不会因个别人而改变计划。两小时后,这支杂牌军开始向矿场进发。
程岩走在队伍中间,玛丽和艾萨克一左一右跟着他,
不停地讨论着矿场可能有的设备和如何修复它们。"...如果主发电机还能用,
我们首先需要恢复制冷系统,"艾萨克喘着气说,"否则地下生活会是场噩梦。
""我更关心那个地下水净化系统,"玛丽说,"你说它能解决我们的饮水问题?
"程岩回忆着电影里的细节:"应该是一个反渗透过滤系统,利用矿井深处的天然水脉。
理论上只要电力足够..."他突然停住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前方两百米处的山坡上,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阳光。"有埋伏?
"玛丽紧张地摸向腰间的手枪。程岩眯起眼睛:"不太像...太明显了。"他转向老疤,
"我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其余人保持警戒。"五分钟后,
程岩、玛丽和两名猎人接近了那个闪光点——一辆半埋在土里的装甲车残骸,
驾驶舱被某种巨大力量撕裂,三具已经风干的尸体散落在周围。"是钢铁巨兽的侦察车,
"玛丽检查着车身上的标志,"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
"程岩绕着残骸走了一圈,
突然在车尾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个完好无损的军用级电池组。
这东西在废土上价值连城。"玛丽,来看看这个!"玛丽刚走过来,地面突然轻微震动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趴下!"程岩一把将玛丽拉到车体后方。几秒钟后,
一座小山般的移动堡垒从地平线上缓缓出现——六层楼高的金属结构,
底部是数十个巨型履带,顶部耸立着炮塔和天线。"钢铁巨兽..."玛丽低声说,
声音里混合着恐惧和敬畏,"东部最大的移动城市之一。"程岩屏住呼吸。
电影里见过无数次的情景在现实中更加震撼。那座移动堡垒犹如一头金属鲸鱼在陆地上游弋,
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小型机械哨戒炮不时转动,扫描着周围区域。"他们在寻找什么?
"程岩问。"谁知道?也许是资源,也许是奴隶...或者只是巡逻。
"玛丽盯着远去的庞然大物,"我们运气好,他们的主传感器可能故障了,
否则早发现我们了。"等钢铁巨兽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后,
程岩才松了口气:"把那个电池组拆下来。有了它,你的通讯设备应该能运转了。
""你不怕被追踪吗?"玛丽问,"军用设备通常有定位信标。
"程岩笑了:"你知道怎么屏蔽信标吗?"玛丽眼睛一亮:"当然!
用铅衬里或者电磁干扰...""那就没问题了。"程岩站起身,"我们回去和大部队汇合。
"当他们带着战利品回到队伍时,卡尔文投来怀疑的目光:"为了这破玩意冒险值得吗?
"程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玛丽:"你觉得呢?
"玛丽骄傲地举起那个电池组:"有了这个,
我可以提前几小时知道有没有掠夺者或者移动城市靠近我们。你说值不值?
"卡尔文哼了一声走开了。但程岩注意到,
营地其他人的眼神变得不同了——不再是怀疑或勉强服从,而是带着某种期待。
他们开始真正把他当作领袖,而不仅仅是因为老疤让位。下午三点,他们终于抵达矿场外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程岩既惊讶又欣喜——矿场比他想象中保存得更好。主入口的大门半开着,
但周围的围墙基本完好,岗哨塔虽然锈迹斑斑却依然矗立。更妙的是,
矿场背靠一座陡峭的山崖,只需防守前方和两侧。"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老疤感叹,
"上个月经过这里时,我还以为这地方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程岩示意队伍停下:"先派侦察队。卡尔文,你带两个人检查主建筑和围墙。
玛丽、艾萨克和我去找发电机和净水系统。"卡尔文不情愿地点头,
选了两个人向主入口摸去。程岩则带着玛丽和艾萨克绕到侧面,
找到一个标有"设备间"的小门。门锁已经锈死,但玛丽用一根金属丝和锤子几下就撬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散发出一股霉味和机油混合的气息。
程岩打开手电筒——这是他珍藏的宝贝之一,来自铁爪指挥车的战利品。
光束照亮了一条向下的金属楼梯和布满管道的墙壁。"小心台阶,"他提醒道,
"可能锈蚀了。"三人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地下一层是一个宽敞的机械设备间,
中央是两台巨大的柴油发电机,周围散落着各种管道和仪表盘。
艾萨克像见到老朋友一样扑向发电机:"卡特彼勒3406...老姑娘们!
"他检查了一下油表和蓄电池,"理论上...只要换几个零件和新鲜燃料,它们还能运转!
"程岩的手电筒光扫过墙上的一张设施地图:"净水系统在地下二层,
通过这个楼梯...那是什么?"他注意到地图角落有一个标着"特殊储存"的红**域,
但没有任何说明。玛丽也注意到了:"不知道,没听说过矿场会有特殊储存区。
可能是危险品?""暂时不管它,"程岩决定道,"先解决电力和水源问题。
"他们继续向下。地下二层比上面潮湿得多,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循着管道的声音,
他们找到了净水室——一个装满过滤器、水箱和泵的房间。令程岩惊喜的是,
系统看起来基本完好,只是积了一层灰。"这是...反渗透系统?
"玛丽惊讶地检查着设备,"这么先进的设备怎么会在一个普通矿场里?"程岩没有回答。
电影里没提到矿场的来历,但显然它的前主人不简单。突然,
对讲机里传来卡尔文急促的声音:"程岩!主楼里有情况!发现大量尸骨和...天啊,
某种生物的巢穴!不确定是否还活跃!"三人立刻往回赶。当他们冲出设备间时,
营地的其他人已经紧张地聚集在矿场中央的空地上,武器都拿在手里。"什么情况?
"程岩跑向站在主楼入口处的卡尔文。卡尔文脸色苍白:"自己看吧。但我警告你,
不是个好景象。"主楼内部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爪痕,地上散落着至少二十具人类骨骼,
大多残缺不全。更骇人的是,天花板上悬挂着数十个足球大小的茧状物,有些已经破裂,
有些还完好无损。"死亡爪巢穴,"老疤低声说,"但看起来已经废弃一段时间了。
"玛丽颤抖着指着角落一堆新鲜的粪便:"不太久...可能几周前。"程岩胃部一阵翻腾。
死亡爪是废土上最可怕的掠食者之一——电影里它们能轻易撕开装甲车,
速度奇快且智商不低。"检查所有茧,"他命令道,"确保没有活的。然后清理这片区域,
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卡尔文瞪大眼睛:"你疯了?
万一它们回来...""死亡爪是领地动物,"程岩回忆着电影中的设定,
"这个族群显然迁徙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比起在野外扎营,这里更安全。"夜幕降临前,
他们在主楼顶层清理出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区域,派双倍人手警戒。
卡尔文带着猎人们在矿场周围布置了简易警报系统——空罐子和细线组成的传统机关。
地下室里,艾萨克和玛丽已经成功地让一台发电机勉强运转起来。随着一阵咳嗽般的轰鸣,
矿场部分区域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地亮了起来。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只有30%的功率,"艾萨克警告说,"而且燃料只够维持48小时。
""够我们准备好防御了,"程岩说,"明天开始,我要矿场变得固若金汤。"深夜,
程岩坐在临时指挥室里——原矿场经理的办公室,研究着从各处收集来的蓝图和地图。
玛丽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艾萨克用旧咖啡机煮的,
"她递给程岩一杯,"味道像废轮胎,但能提神。"程岩啜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但确实让他疲惫的大脑清醒了些。"你在画什么?"玛丽好奇地看着桌上摊开的草图。
"防御改造计划,"程岩指着图纸,"这里加装瞭望塔,这里设置陷阱带,
主门换成液压控制的..."玛丽惊讶地看着他:"你以前是工程师?
""呃...业余爱好。"程岩含糊地回答。实际上,
这些知识来自他看过的大量末日题材电影和游戏,加上大学时选修的建筑学入门。
玛丽似乎想说什么,但突然被一阵电子噪音打断。
她跳起来跑向角落里的设备——今天从装甲车残骸中找到的通讯装置,
现在连接着那个军用电池组。"有信号!"她调整着旋钮,噪音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语音。
..求救...绿洲站被袭...需要医疗...铁爪..."声音在静电干扰中时隐时现。
程岩和玛丽对视一眼。"绿洲站,"玛丽低声说,"离这里三十公里的小型贸易站。
他们向来中立,铁爪为什么要...""资源,或者杀鸡儆猴。"程岩关掉接收器,
"不用回应。"玛丽皱眉:"但可能有幸存者...""明天我会派人去侦察,"程岩说,
"但我们现在自顾不暇,玛丽。矿场还没准备好迎接更多人,尤其是伤员。
"玛丽看起来想争辩,但最终点了点头:"你总是考虑得很周全...太周全了,
不像废土长大的人。"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程岩转移话题:"通讯设备还能接收其他频道吗?""能,
但大部分是加密的军方通讯或者掠夺者之间的垃圾话。"玛丽调试着设备,
"等等...这个频率..."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冷静的男声:"...重复,
这里是自由电台。铁爪帮与钢铁巨兽在东南部爆发冲突,造成至少两百人伤亡。
这是一个机会,兄弟们。当巨兽们互相撕咬时,小人物才能喘口气...""自由电台,
"玛丽眼睛一亮,"反抗军的广播!我小时候听过几次,后来信号就消失了。
"广播继续着:"...资源点更新:第七区旧矿场附近发现死亡爪迁徙痕迹,
请谨慎前往..."程岩和玛丽同时绷紧了身体。
"...最后是天气预报:东部地区未来三天将有酸雨,辐射指数升高,建议室内活动。
保持希望,保持反抗。这里是自由电台,我们永远不被驯服。"信号中断了。
程岩沉思了一会儿:"知道这个电台的源头吗?
"玛丽摇头:"传说反抗军有几个移动发射站,从不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
"程岩若有所思。电影中的反抗军后来成了推翻移动城市暴政的关键力量。
如果能提前接触他们..."我们需要那个电台,"他下定决心,"它能帮我们获取情报,
甚至联系其他反抗势力。"玛丽兴奋地点头:"我可以尝试反向追踪信号!
但需要更好的设备和...""一步一步来,"程岩微笑,"首先确保矿场安全,
然后...也许绿洲站的幸存者能提供些线索。"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废土夜空。
出乎意料,这里的星空比地球上清晰得多,银河像一条璀璨的河流横贯天际。
玛丽站到他身边:"很美,是吧?妈妈说大灾变前,全世界都能看到这样的星空。
""你母亲...?""被钢铁巨兽抓走了,五年前。"玛丽的语气平淡,
但手指紧握窗框直到发白,"她是个工程师,太有价值了,不能简单地处决。
"程岩不知道该说什么。电影里那些背景故事突然变成了真实的人的痛苦。
"我们会找到她的,"他最终说道,自己都不确定这是承诺还是安慰,"等我们足够强大时。
"玛丽轻轻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看着星空。
此刻的宁静与外面的残酷废土形成鲜明对比,
却让程岩感到一种奇怪的归属感——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不那么想念原来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矿场苏醒了。在老疤的组织下,人们开始按照程岩的图纸加固围墙、设置陷阱。
卡尔文虽然依然板着脸,但也勤勉地带着猎人们清扫周边区域,确保没有潜伏的威胁。
程岩自己则带着玛丽和艾萨克深入矿场地下,探索那个神秘的"特殊储存"区域。
"根据蓝图,入口应该在净水室后面的维护通道里,"程岩说,手电筒照向一条狭窄的隧道,
"但地图上没标注里面有什么。
"玛丽检查了一下辐射计数器:"安全范围...看起来不像是核材料储存室。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隧道前进,最终被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挡住。门上没有锁,
只有一个生物识别面板和手动轮盘。"视网膜或者指纹识别,"艾萨克摇头,"没戏了。
"程岩却注意到门框边缘的锈蚀程度:"看这里,密封已经破坏了。可能可以用蛮力打开。
"他们轮流尝试转动那个手动轮盘,多年锈蚀让它几乎纹丝不动。
最后程岩找来一根钢管当杠杆,三人一起用力。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轮盘缓缓转动了几度。再来一次...又一次..."动了!"玛丽喊道。突然,
整个矿场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黑暗中只有他们的手电筒光和紧急出口的微弱绿光。"发电机过载了!"艾萨克惊呼,
"该死,这扇门连接着主电源!"程岩的心沉了下去。没有电力,净水系统就无法工作,
防御设施也无法运转...就在此时,对讲机里传来卡尔文急促的声音:"程岩!
东北方向发现车队!至少十辆车,正向矿场驶来!"玛丽脸色煞白:"铁爪来报复了?
"程岩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没有电,他们几乎没有防御能力。逃跑?带着三十多人,
根本跑不过机动车辆..."全员警戒!"他对着对讲机下令,"准备战斗,
但不要开第一枪。可能是商队或者其他流浪者。
"他转向玛丽和艾萨克:"继续尝试打开这扇门。
如果里面有武器或者设备...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那你呢?"玛丽抓住他的手臂。
程岩已经向出口跑去:"我去看看来的是朋友还是敌人。"当他冲上地面时,
卡尔文和老疤已经在主围墙上架好了唯一的重武器——一挺老式机枪。远处,
尘烟显示车队距离矿场已经不到两公里。"不像是铁爪,"老疤眯着眼睛说,"车辆太杂了,
有卡车有吉普...等等,领头的那辆!"程岩接过望远镜。领头的是辆改装过的军用悍马,
车顶上站着一个人,高举一面白色旗帜——废土上通用的休战信号。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车身上喷绘的标志:一个齿轮中间伸出步枪的图案。"那是...反抗军?
"程岩低声说。电影里的反抗军标志!
事情正在向着意料之外却又有趣的方向发展...第3章:特殊储存程岩放下望远镜,
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反抗军的标志——他在电影里见过无数次,
但现实中直面这支传奇部队的前哨,却让他心跳加速。"打开大门,"他命令道,
声音比预想的要稳,"但保持警戒。老疤,机枪别对准他们,但也别移开。
"锈蚀的金属大门在几个壮汉的推动下缓缓打开。程岩独自走到门前的空地上,
双手摊开显示没有武器——至少在明面上。悍马车在二十米外停下。车顶的人轻盈地跳下来,
动作如同猫科动物般优雅。随着距离拉近,程岩看清那是个高挑的年轻男子,
苍白的皮肤在废土的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一头黑发束在脑后,左眼戴着奇怪的机械眼罩。
"你好啊,新邻居。"男子微笑着,声音与电台中一模一样,"我是博士,
自由反抗军第七分队科学官。"程岩微微点头。
电影中的反抗军确实有个代号"博士"的科学家角色,
但那是个老头...难道是同名不同人?"程岩。这里的...临时负责人。
"他谨慎地回答。博士的机械眼罩发出轻微的嗡鸣,镜头伸缩着调整焦距。"临时?
有趣的说法。"他的微笑变得意味深长,"尤其是考虑到你只来了不到一周,
就让这群流浪者愿意为你冒生命危险。"程岩的脊背一阵发凉。这人怎么知道?
他们被监视了?仿佛读出了他的想法,博士轻笑:"放松,我们没盯上你们。
只是绿洲站的幸存者提到了一个'带奇怪知识的年轻人',
加上自由电台收到了你们矿场的异常能源波动...科学家的好奇心而已。"他转向悍马车,
做了个手势。车门打开,
三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护送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过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满脸尘灰,
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绿洲站的最后幸存者,"博士轻描淡写地说,
"他说认识你们营地的玛丽。我想这是建立信任的好开端。"程岩盯着男孩的脸,
确实有些眼熟——是玛丽常提到的那个贸易站的小伙伴?他回头看向围墙上的玛丽,
她已经瞪大眼睛,手捂着嘴。"让玛丽过来确认,"程岩对身后喊道,然后压低声音问博士,
"你想要什么?别告诉我反抗军会为了一个孩子专程跑一趟。"博士的笑容消失了,
机械眼直视程岩:"聪明人。是的,我们有三个目标:第一,确认绿洲站被袭的情报;第二,
调查矿场的能源异常;第三..."他的目光扫过程岩的全身,
像在解剖一具标本:"...评估你。"玛丽冲过来抱住了男孩,
两人哭着用某种方言快速交谈。程岩分神听了几句,
大致是铁爪帮如何突然袭击、屠杀大人、抓走能干活的人..."我需要和我的团队商量,
"程岩打断道,"关于你们进入矿场的事。"博士夸张地鞠躬:"当然。
不过建议快点决定——酸雨两小时后到,外面的辐射值会飙升到致死量。
"会议在矿场主楼的餐厅紧急召开。
卡尔文激烈反对让反抗军进入:"他们会偷走我们的物资!然后引来钢铁巨兽的注意!
"玛丽抱着那个叫托比的男孩,愤怒地反驳:"他们救了托比!而且没有他们,
我们早被铁爪灭了!"老疤抽着自己卷的烟,眉头紧锁:"反抗军名声不错,
但他们确实像行走的麻烦...移动城市特别爱追剿他们。"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转向程岩。
他深吸一口气:"博士说得对,酸雨快来了,我们没得选。
但必须设限制——只允许他和两名护卫进入,
其余人在外面营地;他们不能进入地下区域;所有交易必须在监督下进行。""交易?
"卡尔文皱眉。程岩点头:"反抗军不会白来。他们想要情报、物资,或者...盟友。
我们必须准备好付出点什么。"最终方案确定。当程岩向博士传达条件时,
那个苍白的男人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合情合理!我和艾达、马克进去就行。
"他指着一名红发女战士和壮如犀牛的男护卫。酸雨的前锋已经开始飘落,
细小的雨滴在金属表面上嘶嘶作响。反抗军其余成员在矿场外围搭建了临时庇护所,
而博士一行三人跟随程岩进入主楼。"有意思的布置,"博士环顾四周,
机械眼不断对焦又放松,"死亡爪巢穴清理得很专业。你们怎么做到的?
普通枪械对成年死亡爪几乎无效。"程岩避开问题:"我们有自己的方法。
你说要评估我是什么意思?"博士靠在墙边,雨水开始密集地敲打屋顶:"直入主题,
我喜欢。好吧...你从哪里来,程岩?""南方。"这是程岩和营地成员说的标准答案。
"具体哪里?钢铁巨兽领地?毒沼城?还是更南边?"程岩感到一丝不安:"一个小聚落,
大灾变后就没了。不重要。"博士的机械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有趣。
因为根据我们的资料,整个东南部现存聚落中,
的亚裔男性...尤其是懂得反渗透系统原理、知道死亡爪习性、能精准伏击铁爪补给队的。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玛丽紧张地看向程岩,老疤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手枪。
程岩强作镇定:"废土这么大,你们的资料不可能涵盖所有人。""当然,当然,
"博士摆手,"但你知道吗?
真正让我好奇的是你在绿洲站留下的那句话——'酸雨的主要成分是**和硝酸,
遇到金属会产生氢气'。这是非常...精确的化学知识。"程岩的心沉了下去。
他确实在帮助绿洲站搭建遮蔽所时说过这话,当时没多想..."我是个自学成才的工程师,
"他尝试辩解,"读过一些旧世界的书。"博士突然凑近,
药水味:"旧世界的书上可不会教人制造硝化甘油**...像你昨天对付铁爪时用的那种。
那配方在大灾变后就被封锁了,只有移动城市和...我们反抗军知道。
"程岩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这是一个陷阱。博士早就盯上他了,比想象中早得多。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艾萨克跌跌撞撞冲进房间:"程岩!我们...我们打开了那扇门!
你必须来看看!"程岩几乎感激这个打断:"博士,不如先参观一下我们的发现?
也许比审问我有趣得多。"博士微微眯眼,然后突然恢复了那种玩味的笑容:"为什么不呢?
带路吧。"地下二层的隧道比白天更加阴冷潮湿。
应急灯的绿光给每个人的脸都蒙上一层诡异的色调。特殊储存室的门已经完全打开,
露出里面黑暗的空间。
丽举着手电筒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