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皇帝萧衍疯狂寻找那夜刺杀他未遂、却意外救了他一命的蒙面女刺客。

他以为是丞相之女，便将她宠上天，甚至为了她灭了我全族。我是他身边的卑微暗卫，

也是那晚真正的刺客。我看着他为假货痴狂，看着他亲手折断我的剑。直到叛军攻城，

我换回夜行衣，用那把匕首抵住他的喉咙。“陛下，您要找的人，是我。您要偿的命，

也是我。”1长安城外，秋雨如针。我蹲在宫墙根下，看着手中那把生了锈的匕首，

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夜，我十岁，藏在柴房里，

透过门缝看着萧衍的兵马踏破我家大门。父亲的头颅滚落在雨水里，

母亲的惨叫声被利刃切断。三百口人，血流成河。萧衍站在雨里，龙袍猎猎作响，

他年轻俊美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波澜。“斩草除根。”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那时他刚登基三个月，需要用前朝遗族的血来巩固皇位。而我们云氏一族，

恰好是最好的祭品。我爬出尸堆，被一个叫暗影的组织救走。十年时间，

我只做了一件事——练剑，等待，复仇。二十岁那年，我接到任务：刺杀萧衍。我潜入皇宫，

摸进他的寝殿。他正批阅奏章，烛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十年过去，他依然俊美，

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帝王的威严和疲惫。我举起匕首。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队禁军冲进来，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萧衍——有人要政变。混乱中，

一支冷箭射向萧衍的后心。我鬼使神差地挥出匕首，帮他挡开了那支箭。箭簇划破我的后背，

鲜血浸透了夜行衣。萧衍转头，看到了我。我们对视了一秒。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转身就逃。他在身后喊：“站住！”我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逃跑时摔下墙头，夜行衣被树枝挂破，

我身上特有的茉莉花香随风飘散——那是母亲生前常用的香料，我从不离身。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失败的刺杀。我不知道，这个夜晚，会成为我人生最大的噩梦。

2半个月后，长安城贴满了告示。皇帝萧衍悬赏千金，寻找一名女刺客。

告示上详细描述了她的特征：背上有箭伤，身有茉莉花香，武功高强，

曾在八月十五夜救驾有功。我看着告示，心里发冷。救驾有功？我是去杀他的。可笑的是，

我阴差阳错救了杀父仇人一命。更可笑的是，他居然在找我，还说要封我为贵妃。

我在茶楼上看着街上的人议论纷纷。一个声音传来：“听说丞相府的大**符合那些特征。

”我转头，看到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在隔壁桌窃窃私语。“沈清璃**背上确实有旧伤，

而且她一直用茉莉花香料。”“丞相府势力滔天，若是攀上这层关系……”我心头一紧。

三天后，沈清璃进宫觐见。出来时，满面春风。

据说皇帝已经基本确认她就是那晚的“恩人”，只等查证完毕就要册封。我混在人群里，

远远看着沈清璃坐着八抬大轿回府。她掀起轿帘，脸上是得意的笑。那天晚上，

我潜入丞相府，看到沈清璃在更衣。她背上确实有伤疤，但那是陈年旧伤，根本不是箭伤。

她的婢女正在给她涂抹茉莉花膏。“**，这香料真贵，每日涂抹，

这个月就用了二十两银子。”婢女说。沈清璃照着镜子，满意地笑：“值得。

只要能哄住皇上，区区银子算什么？”“可**真的会武功吗？万一皇上试探……”“放心，

我已经请了江湖第一剑客教我几招花架子。再说，皇帝要找的是救命恩人，又不是要比武，

装装样子就够了。”我在房梁上听着，指甲掐进木头里。这个女人在冒充我。可笑的是，

真正的“救命恩人”是我，而我恨不得杀了那个被救的人。3我回到暗影组织的据点，

师父坐在黑暗里等我。“任务失败了。”我跪下，“弟子无能。”“无妨。

”师父的声音沙哑，“刺杀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要的是复仇，是让萧衍众叛亲离，

生不如死。”他递给我一个卷轴。“这是新任务：潜入宫中，成为萧衍的暗卫。

”我愣住：“可我是女子。”“易容。从今天起，你就是冷月，一个沉默寡言的男暗卫。

你要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我接过卷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在仇人身边，看着他活着，对我来说是比死更痛苦的折磨。但如果能亲手毁掉他的一切，

这种痛苦也值得忍受。半个月后，我通过了暗卫的选拔，成为萧衍的贴身侍卫。

易容术让我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面容有些阴柔，但眼神冷峻。萧衍见到我时，

只是淡淡点头：“好好做事。”他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恭敬的暗卫，

就是他日日寻找的女刺客，也是他十年前灭族的孤女。我就这样，

开始了在仇人身边的卑微生活。4沈清璃进宫的速度比想象中还快。半个月后，萧衍下旨，

册封沈清璃为淑妃，位同副后。圣旨下达那天，整个长安都沸腾了。

丞相府一夜之间权倾朝野。我站在殿外，看着萧衍亲自为沈清璃戴上凤冠。“爱妃，

朕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那一夜，若不是你，

朕早已命丧黄泉。”沈清璃低着头，做娇羞状：“臣妾只是恰巧路过，不敢居功。

”“你身上的伤可好了？”萧衍关切地问。“已经好多了，只是留下了疤痕。”沈清璃说，

眼角泛起泪光，“臣妾不敢奢望陛下会记得。”“朕怎会忘记？”萧衍握住她的手，

“你的茉莉花香，你的武功，你的一切，朕都记在心里。”我在一旁看着这出拙劣的戏，

心里发冷。萧衍是聪明人，这么粗糙的冒充，他真的看不出来吗？还是他根本不在乎真假，

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拉拢丞相府？那天晚上，我值夜班。萧衍批阅奏章到深夜，

突然抬头看我。“冷月。”“陛下。”我垂首。“你觉得淑妃如何？”我心头一跳，

面色不变：“臣不敢妄议。”萧衍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很谨慎，这很好。

”他又低头看奏章，过了一会儿，喃喃自语：“可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握紧了剑柄。

他是在怀疑。5接下来的日子，我见证了萧衍对沈清璃的宠爱。

他为她修建了全长安最奢华的宫殿，取名“茉莉宫”。他为她举办诗会，

邀请天下文人雅士为她作诗。他甚至破例让她参与朝政，这是前朝所有妃嫔都没有的殊荣。

沈清璃水涨船高，丞相府的势力也如日中天。而我每天都要看着这一切。

看着她坐在我应该坐的位置上，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宠。讽刺的是，我根本不想要这些，

可看着她冒领，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恶心。更讽刺的是，萧衍有时会在深夜叫我进去说话。

“冷月，你说朕做得对吗？”他倚在龙榻上，难得露出疲惫的神色，“当年朕刚登基，

根基不稳，不得不除掉一些隐患……”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云氏一族，三百条人命。

“陛下圣明。”我机械地回答。“圣明？”他苦笑，“如果朕真的圣明，

就不会做那么多错事了。”他突然抬头看我，眼神很复杂：“你知道吗，

朕有时候会梦到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眼睛都在瞪着朕，问朕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会做噩梦？他会愧疚？不，我不能被他迷惑。

这些不过是帝王的虚伪和做作。“陛下日理万机，劳心劳力，才会多梦。”我低声说，

“那些人都是乱党余孽，死不足惜。”萧衍看着我，突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他挥手让我退下。我转身时，听到他在身后说：“可朕知道，他们不都是乱党。

有些人只是无辜牵连，有些人甚至是忠良……朕欠他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出去。出了殿门，

我才发现手心全是血——我把指甲掐进肉里，自己都没发觉。6转折发生在半年后。

暗影组织传来消息，要我制造机会，让萧衍对沈清璃产生怀疑。“她只是个赝品。”师父说，

“赝品就该被揭穿。”我开始行动。首先是武功。沈清璃学的那些花架子根本经不起考验。

我找了个机会，在御花园安排了一场“刺客袭击”。那天沈清璃正在赏花，

几个蒙面人突然冲出来。沈清璃吓得尖叫，根本不会反抗。还是我及时赶到，

三招之内解决了刺客。萧衍事后赶来，看到瘫软在地的沈清璃，眉头微皱。“淑妃，

你的武功……”沈清璃慌忙解释：“臣妾、臣妾当时太害怕了，

手脚发软……”“那晚你面对数十个叛军，都能从容应对。”萧衍说，语气有些冷，

“怎么今天几个小毛贼就吓成这样？”“臣妾……”沈清璃语塞。

我在一旁补刀：“或许淑妃娘娘那晚不是靠武功脱险的。”萧衍看我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更冷了几分。接下来是香味。沈清璃用的茉莉花香都是人工涂抹的，

而真正的体香是自然散发的。我找到御医，假传圣旨让他去检查沈清璃的“伤势”。

御医回来禀报：“淑妃娘娘身上的香味似乎是外用香料，并非体香。

而且那道疤痕……微臣看着不像新伤。”萧衍听完，脸色阴沉下来。当晚他召见沈清璃，

问了很多关于那晚的细节。沈清璃支支吾吾，前后矛盾。我站在殿外，听着里面的争吵声，

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戏码才刚刚开始。7萧衍开始冷落沈清璃。他不再每天去茉莉宫，

不再对她笑脸相迎。沈清璃慌了，开始频繁请安，想要挽回恩宠。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心虚。

丞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给萧衍施压。朝堂上，丞相派系的官员集体上奏，

要求皇帝善待淑妃。萧衍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如果朕说，淑妃可能不是真正的救驾恩人，你们作何感想？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丞相脸色大变：“陛下此言何意？

我女儿身上的特征完全符合……”“符合？”萧衍冷笑，“那为何她的武功如此不堪？

为何她对那晚的细节记忆模糊？为何她身上的香味是人工涂抹的？”“这……”丞相语塞。

“朕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萧衍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三天后，

朕要见到真正的救命恩人。如果找不到，朕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他说“从未发生过”，

意思很明确：沈清璃会被废，丞相府会被清算。散朝后，我跟着萧衍回御书房。

他批阅奏章时，突然问我：“冷月，你说真正的恩人在哪里？”我心跳加速，

面上依然平静：“臣不知。”“朕有时候觉得，她就在朕身边。”萧衍抬头看我，目光灼灼，

“朕总觉得你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垂下眼帘：“臣只是个暗卫，陛下可能认错了。

”“是吗？”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那为何朕每次看到你，都会想起那个夜晚？

”他离我太近，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报：“陛下，

叛军攻入边关，十万火急！”萧衍皱眉，转身去看军情。我松了口气，退出御书房。

我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在怀疑我。但他怀疑的是我的身份，而不是我的性别。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救他的女刺客，此刻正男扮女装，

以易容后的男暗卫身份站在他面前。8边关战事越来越紧张。北方的蛮族趁机作乱，

连破三城。更糟糕的是，前线主帅突然暴毙，军心大乱。朝堂上吵成一团。丞相趁机发难，

说都是因为皇帝冷落淑妃，才导致天降灾祸。这种荒唐的说法居然有不少人附和。萧衍听完，

只是冷冷一笑：“若是天降灾祸，应该降在骗君欺上之人身上才对。”他下旨，

彻查沈清璃冒充救驾恩人一事。同时派大军北上，御驾亲征。出征前夜，萧衍召见了我。

“冷月，朕要你做一件事。”他说，“丞相府蓄意谋反已久，朕北上后，京城就交给你了。

你帮朕盯着，如有异动，格杀勿论。”我跪下领命。他看着我，

突然说：“如果朕回不来了……”“陛下！”我下意识抬头。他笑了笑：“别紧张，

朕只是假设。如果朕真的死在战场上，你就把这封密旨交给太子。”他递给我一个锦盒。

我接过，感觉沉甸甸的。“冷月。”他又叫我的名字，“你为何要当暗卫？

”我愣了一下：“为了报效陛下。”“报效？”他摇头，“朕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忠诚，

更像是……恨。”我心里一惊，面上却更加平静：“臣不敢。”萧衍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可能是朕多心了。你下去吧。”我退出殿外，手心又是一片湿冷。

他太敏锐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9萧衍北上后，京城果然出事了。

丞相联合几位王爷，准备趁机政变。他们秘密调动兵马，打算在萧衍回京时来个瓮中捉鳖。

我把这些情报全部记录下来，但没有立刻上报。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两败俱伤的机会。暗影组织那边也传来消息，北方的蛮族其实是他们联络的。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萧衍中计了。两个月后，前线传来消息：萧衍中了埋伏，

身受重伤，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京城顿时大乱。丞相立刻行动，派兵包围皇宫，

准备拥立新帝。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到处是火光和厮杀声，心里却出奇地平静。这一天，

我等了十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残兵护送着一辆马车，

艰难地往京城方向赶来。是萧衍，他居然没死。我看着那辆马车，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