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霸在一起后竹马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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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竹马程野总把“我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乖乖女”挂在嘴边。

直到我挽着校霸沈倦的手臂走过他面前。他红着眼将我堵在教室:“林娇娇,

你故意的对不对?”我笑着晃了晃手机:“程野,你昨晚发的告白语音,我放给全校听了。

”“现在,轮到你来当全校的笑话了。”---十月初的傍晚,

天光还带着夏日不肯褪尽的余温,却被梧桐早早染上了焦边。风穿过教学楼之间的缝隙,

带起一阵干燥的、裹挟着粉笔灰和青春汗意的气息。**刚歇,

沉寂片刻的走廊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泻出嘈杂的人声、脚步声、拉链划过书包的刺啦声,

还有篮球拍在光洁水磨石地面上,沉闷而富有弹性的“咚、咚、咚”。

林娇娇抱着一摞刚收齐的物理作业本,侧身避开一个横冲直撞打闹的男生,

后背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作业本摞得有些高,抵着她的下巴,

油墨和纸张的味道顽固地钻入鼻腔。她微微偏过头,

视线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伸展的枝桠上,叶子边缘已经泛起蜷曲的黄。

就在这流动的、喧腾的背景音里,一个声音异常清晰地穿透过来,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故意拔高的张扬和不屑,轻易刺破了她试图维持的平静屏障。

“我喜欢她?开什么国际玩笑!”是程野。林娇娇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抱着作业本的手指微微收紧,纸页边缘陷进指腹,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她没有立刻转头,

只是眼珠轻轻转向声音的来处。走廊斜对角,饮水机旁,程野正被几个篮球队的男生围着。

他刚训练完,额发被汗水濡湿,随意地撩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深蓝色的运动背心紧贴着他挺拔的上身,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肩线。

他一只脚随意地踩在饮水机下方的横栏上,手臂搭着膝盖,手里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午后的光线从侧面窗户打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却柔和不了他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点痞气的倨傲。

说话的男生促狭地用手肘撞他:“少来,程野,天天‘娇娇’、‘娇娇’地叫,谁看不出来?

人家林娇娇可是咱班公认的乖乖女,好学生,你喜欢这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程野嗤笑一声,手腕一扬,矿泉水瓶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精准地投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砰”一声闷响。他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有那么一个瞬间,

似乎掠过了林娇娇所站的角落,但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轻飘飘地移开了。“乖乖女?

”他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又刻意,像是在宣读某种判决,又像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林娇娇那种,死读书,没劲透了。我跟她?那就是我爸妈硬按着头认识的,

从小一块儿长大,没办法,甩不掉。”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眼神扫过身边等着听八卦的同伴,声音又提高了半分,确保足够多的人能听见,

“我程野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绝对、不可能、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女生。太乖了,看着就闷。

”哄笑声炸开。有人拍着程野的肩膀,

说他眼光高;有人调侃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有女生经过,投来复杂的一瞥,

夹杂着对程野肆意姿态的欣赏,和对话题中心那个“乖乖女”模糊的同情或轻蔑。

那些笑声、目光、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林娇娇站在原地,

背脊挺得笔直,几乎能感觉到瓷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一点点渗进皮肤里。

怀里作业本的分量似乎突然加重了,压得她胸口有些发闷。走廊的空气变得粘稠,

混合着汗味、灰尘味,还有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尴尬。她垂下眼,

盯着最上方一本作业本封皮上工整的姓名:“高二(三)班李想”。字迹端正,一笔一划。

就像她的人生,前十七年,似乎也被要求这样工整,一笔不能错。要成绩好,要听话,

要文静,要体面。她是老师口中的榜样,是父母眼里从不需操心的女儿,

是程野父母眼中“乖巧懂事,多让着程野一点”的邻家妹妹。也是程野口中,

“没劲透了”、“看着就闷”、“绝对不可能喜欢”的那种类型。这句话,或者说这个意思,

她听了多少年?十年?或许更久。从懵懂孩童到情窦初开,

再到如今彼此心知肚明却隔着一层厚厚障壁的年纪。程野总是这样,在她面前,

或者在别人提起她时,用一种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嫌弃的口吻,划清界限。仿佛喜欢她,

是一件多么丢脸、多么不符合他“校篮球队主力”、“张扬不羁”人设的事情。

一开始是难过,像心口被钝器砸了一下,闷闷地疼。后来是委屈,凭什么他要这样定义她?

再后来,是麻木,听着,然后沉默。她试过**,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小声说:“程野,你别总这么说。”换来的往往是他满不在乎的挑眉,

或者伸手胡乱揉一把她的头发,笑得没心没肺:“哟,娇娇公主生气啦?实话嘛,

你本来就乖得跟个小木头人似的。”木头人。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齐肩的黑发规规矩矩,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蓝色的百褶裙长度及膝。确实,

很像一个精致、呆板、没有生命的玩偶。心底深处,某个沉寂了许久的地方,

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冰层破裂的脆响。很轻,却让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那不是悲伤,

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尖锐、更清醒的东西,带着破土而出的凉意。她不再看程野那边,

抱着作业本,转身,沿着墙根,安静地走向教师办公室。脚步平稳,甚至比平时还要轻。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里那团淤塞了太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移动,

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把作业本放在物理老师桌上,轻声说了句“作业齐了”,

得到老师一个温和的点头后,林娇娇退出办公室。走廊里的人已经散了不少,

夕阳的光线斜斜切进来,将一切拉出长长的影子。程野和他的朋友们早不见了踪影,

大概是去了篮球场继续挥霍过剩的精力。她没**室,

而是拐上了通往天台的那段很少有人走的楼梯。铁门虚掩着,

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喑哑的**。天台上空旷,风更大,

带着城市边缘工厂区传来的、淡淡的金属和尘埃的气息。远处操场传来隐约的哨声和呼喊。

她走到栏杆边,趴在上面,看着下面蚂蚁般移动的人影。十七年,

她习惯了在程野划定的“安全距离”外徘徊,

习惯了接收他肆无忌惮的评判和那些似是而非的“照顾”。

他会在她生理期时凶巴巴地塞给她热水袋,会在下雨天把伞硬塞给她自己淋雨跑回家,

会因为她一句“想看那部电影”而弄来两张难买的票,然后又别扭地说“别人送的,我没空,

你找别人看去吧”。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片刻,像糖,

但裹在“我才不喜欢你”的坚硬外壳里,吞下去,总是甜中带着哽人的涩。

她曾经珍视这些糖,以为剥掉外壳,里面总该是纯粹的甜。可时间久了,糖化了,

外壳依旧在,

提醒着她这份“特殊待遇”的前提——是她必须永远安于“不喜欢”的那个位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程野发来的微信。「晚上我妈让你来家吃饭,

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放学别磨蹭,一起回去。」命令式的口吻,理所当然的安排。

甚至没有问一句她是否有空,是否愿意。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林娇娇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夕阳的光映在屏幕上,有些刺眼。然后,她抬起手指,

缓慢地、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不了,今晚有事。替我跟阿姨说声谢谢。」发送。

没有解释“什么事”,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关了静音,塞回口袋。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但并不慌乱,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平静,伴随着那股冰凉的清醒感,

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转身离开天台。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片空旷的风和渐沉的夕阳。

接下来的几天,林娇娇的生活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早早到校,认真听课,

工整地记笔记,按时交作业。但她不再在课间下意识望向程野的座位,

不再在他打球时“恰好”经过篮球场,不再秒回他的信息,

对于他那些“顺便”、“凑巧”的邀约,也总能找到温和却坚定的理由推脱。

起初程野似乎并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她“闹点小脾气”,或者在忙学习。

他照旧会在走廊里大声喊她“娇娇”,照旧会在她值日时把黑板擦抢过去胡乱擦几下,

照旧会在放学时推着自行车跟在她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球队的趣事,抱怨教练的严厉,

即便她只是“嗯”、“哦”地应着。直到那天周五,放学**响起,

学生们如同归巢的鸟雀涌出教室。林娇娇收拾好书包,刚走出后门,

手臂就被一股不算轻柔的力道拽住。是程野。他眉头拧着,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不耐烦,还有一丝被忽略已久的不满。“林娇娇,

你最近怎么回事?”他挡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信息不回,

叫你吃饭不来,跟你说话爱答不理。我哪儿惹你了?”走廊里还有不少没走的学生,

目光似有似无地飘过来。林娇娇试着抽了抽手臂,没抽动。她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他。

程野的眼睛很亮,此刻因为情绪而显得更加灼人,紧盯着她,非要一个答案。若是以前,

被他这样看着,用这样的语气质问,她大概会心软,会下意识地解释,或者干脆低下头沉默。

但此刻,那股冰凉的清醒感支撑着她。她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虽然没什么笑意。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我们都高二了,挺忙的。”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你打你的球,

我忙我的学习,互不打扰,不是挺好?”“互不打扰?”程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嗤了一声,拽着她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些,“林娇娇,你吃错药了?我们俩谁跟谁啊?

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你现在跟我说互不打扰?”“就是因为我们认识太久了,

”林娇娇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程野,有些事,才更该分清楚,保持距离。

”“距离?”程野的眼神沉了沉,某种被他惯常的张扬掩盖住的东西隐约浮现,是疑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什么意思?我把你怎么了?林娇娇,你别跟我在这儿打哑谜!

”“我的意思是,”林娇娇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心底盘旋了许多天的话说了出来,

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我不想再听你说‘绝对不会喜欢我这种类型’,

也不想再配合你演那种‘我只是拿你当妹妹’的戏码了。程野,你觉得没劲,觉得闷,

那就离我远点。我的人生,不是你的背景板,更不是你用来证明自己魅力的反衬。”说完,

她用尽力气,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程野猝不及防,被她挣脱,愣了一下。

走廊里仿佛安静了一瞬。那些偷瞄过来的视线变得更加灼热。程野的脸色变了,

一阵红一阵白,像是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会这样直白地撕开那层彼此心照不宣的伪装。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

想像往常一样用更凶的语气压制回去,但对着林娇娇那双平静得近乎陌生的眼睛,

一时竟哑了口。林娇娇不再看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转身,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背脊挺直,脚步没有一丝迟疑。程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个还没走的同学吓了一跳,窃窃私语着快步离开。那天之后,程野明显沉默了。

他不再在公开场合大声谈论她,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复杂了许多,探究的,恼怒的,

还有一丝被冒犯后的不甘。他试图恢复以前那种“自然”的相处模式,

比如把不爱喝的牛奶顺手放她桌上,或者在她做值日时故意把垃圾踢到她刚扫干净的区域,

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和争吵。但林娇娇只是平静地把牛奶推回去,或者默默地把垃圾重新扫拢,

对他的种种幼稚挑衅视若无睹。他们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冷战。或者说,

是林娇娇单方面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程野被困在界限之外,焦躁地徘徊,却第一次发现,

他那些惯用的方法——调侃、逗弄、甚至带着点恶劣的欺负——统统失效了。林娇娇的世界,

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坚硬而疏离。而程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那个总是安静地待在他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的“娇娇”,

似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脱离他的轨道。这种脱离感,在沈倦出现的那一天,

达到了顶峰。那是十月下旬的一个普通周三,天气已经彻底转凉,梧桐叶落了大半。

午休时间,林娇娇被语文老师叫去帮忙整理一些竞赛资料。办公室在另一栋教学楼,

需要穿过中心花园。花园里秋菊开得正盛,空气里有清冷的甜香。

林娇娇抱着资料夹匆匆走过鹅卵石小径,心里想着下午的数学测验。就在小径转弯处,

她没留意脚下湿滑的苔藓,鞋底一滑,整个人惊呼一声向前扑去。资料脱手飞了出去,

纸张雪花般散落。她闭着眼,预想中摔倒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回带了一下,

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了她挥舞着试图保持平衡的手臂。

冲击的力道让她的额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带着干净的、阳光晒过后的皂角气息,

还有一点极淡的烟草味——并非难闻,反而有种冷冽的质感。“小心。”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不高,有些低沉,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却莫名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娇娇惊魂未定地站稳,慌忙从对方怀里退开一步,抬头:“谢……”“谢”字卡在喉咙里。

她撞进一双眼睛里。漆黑的,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有些风流含情的轮廓,

却因为瞳仁里过分清晰的冷澈,而透出一种疏离的、甚至是倦怠的味道。他似乎没睡好,

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锐利,像秋日深潭的水,清冽见底,无波无澜。是沈倦。

林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她当然认识他。或者说,

这所学校里恐怕没人不认识沈倦。高三的学长,名声……十分复杂。有人说他打架狠戾,

背景成谜,是连老师都不太敢管的“校霸”;也有人说他成绩其实不差,尤其理科,

只是懒得应付;还有更多关于他家世、关于他那些“辉煌战绩”的传闻,真真假假,

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好奇的形象。他个子很高,

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灰色运动长裤,穿在他身上有种随意的挺拔。

此刻他正微微垂着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被撞到的恼怒,

也无寻常男生面对女生时或殷勤或拘谨的神态,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对、对不起!

”林娇娇回过神来,脸颊有些发烫,连忙道歉,又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纸张,

“谢谢学长。”沈倦没说话,也跟着蹲了下来,动作不算温柔,但效率很高,

几下就把飘到远处的几页纸捞了回来,叠在一起,递给她。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旧旧的黑色的电子表,表带边缘有些磨损。

林娇娇接过,又低声道了次谢,抱着整理好的资料夹,不知该说什么,

只想赶紧离开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沈倦却在她转身时,又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走这边,石子路滑。”他指的是另一条铺了石板的路。说完,他没再看她,

双手插回卫衣口袋,转身朝着花园深处走去,那里有几张石凳,他大概原本是在那边休息。

林娇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秋菊丛后,愣了几秒,才按他指的方向,快步离开了花园。

一路上,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着,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撞到他胸膛的微痛感,

鼻尖那点冷冽的皂角混合极淡烟草的气息,莫名清晰。这只是一次再偶然不过的意外。

林娇娇这样告诉自己。沈倦那样的人,和她根本是两个世界。那点微不足道的交集,

就像石子投入深潭,连涟漪都不会有。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几天后的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间。林娇娇因为生理期不太舒服,向老师请了假,

独自坐在操场看台背阴的角落里看书。深秋的阳光没什么温度,风却挺大,

吹得书页哗啦作响。她拢了拢外套,打算换到更避风的地方去。刚起身,

就看见几个穿着其他年级校服的男生,嬉笑着朝这边走过来。为首的男生个子挺高,

剃着近乎光头的板寸,眼神流里流气,手里转着一个篮球。

他们显然是看到了独自一人的林娇娇,互相使着眼色,加快了脚步。林娇娇心里一紧,

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书,想绕开他们。“哟,小学妹,一个人啊?

”板寸头男生一个跨步拦在她前面,挡住了去路,笑嘻嘻地凑近,“看什么书呢?这么用功。

陪哥哥们聊聊天呗?”他身后的几个男生也哄笑起来,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半圆,

将林娇娇堵在看台角落。汗味和某种不怀好意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娇娇后退一步,

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铁质栏杆,退无可退。她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请你们让开,

我要**室了。”“急什么呀?”另一个男生伸手想去拿她怀里的书,“这么爱学习,

也教教我们呗?”林娇娇侧身躲开,心跳如擂鼓,手心沁出冷汗。她环顾四周,

体育老师离得很远,班上的同学也分散在操场的各个角落,

没人注意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正在发生什么。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就在那只不规矩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滚开。”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地划破了令人窒息的空气。几个男生动作一滞,齐齐回头。

沈倦不知何时出现在看台台阶下方。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随意地扣在头上,

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在那里,明明没什么大幅度的动作,

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板寸头男生脸色变了变,显然认出了沈倦,

强笑道:“倦哥?这么巧?我们跟这学妹开个玩笑……”“我说,滚开。”沈倦打断他,

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却冷得掉渣。他抬起眼,帽檐下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人,

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几个男生顿时噤声,互相看了看,脸上闪过忌惮。

板寸头男生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挽回点面子,

但最终在沈倦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悻悻地啐了一口,对同伴使了个眼色:“走!

”几个人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看台角落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林娇娇尚未平复的急促呼吸。她腿有些发软,靠着栏杆才勉强站稳,

惊魂未定地看着几步之外的沈倦。沈倦这才抬眼,看向她。帽檐阴影下的眸子,

依旧漆黑冷澈。“没事?”他问,语气和刚才的冰冷相比,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但依旧没什么情绪。林娇娇用力摇摇头,想说谢谢,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沈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学长!”林娇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急切地叫住他。沈倦脚步一顿,侧过身。“谢谢你……又帮我一次。”林娇娇真诚地说,

声音还有些不稳。沈倦看了她两秒,淡淡道:“不用。他们以后不敢了。”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少一个人待在这种角落。”说完,他不再停留,双手插兜,

沿着看台下的水泥路,不紧不慢地走远了。黑色的身影很快融进秋日萧瑟的背景里,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充满威慑力的对峙,只是林娇娇的幻觉。

但手臂上残留的冰凉触感和狂跳的心脏告诉她,不是幻觉。他确实救了她。两次。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解围。林娇娇靠着栏杆,慢慢地滑坐到冰凉的水泥台阶上,

抱着膝盖,许久,剧烈的心跳才渐渐平复。脑海里,沈倦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

和那句没什么温度却莫名让人安心的“他们以后不敢了”,反复浮现。这个人,

和她听说的那些传言,似乎一样,又似乎不太一样。这件事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程野。

她和程野之间,依旧维持着那种僵持的冷淡。程野似乎被她的“不识好歹”彻底激怒了,

也不再试图靠近,只是偶尔投来的目光,愈发阴沉难辨。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淌。

林娇娇开始更加频繁地“偶遇”沈倦。有时是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他占据着一张长桌,

面前摊着一本很厚的、看起来像是编程或物理方面的外文书,

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戴着耳机,隔绝了整个世界。

有时是在清晨空旷的操场跑道,他独自一人匀速奔跑,呼吸平稳,额发被汗水浸湿。有时,

甚至只是在放学后拥挤的校门口,他推着一辆看起来很旧的黑色山地车,

面无表情地穿过人流。他们从无交谈,连眼神接触都很少。

沈倦总是那副疏离淡漠、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林娇娇发现,

自己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他的存在。留意他习惯坐的位置,留意他跑步时固定的圈数,

留意他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或是极度疲倦时仰头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的瞬间。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奇?感激?还是某种被吸引?沈倦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

危险的传言与他偶尔流露出的、近乎冷漠的平静交织;拒人千里的姿态下,

却又两次对她伸出了手(虽然可能只是顺手)。他和程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程野是灼人的太阳,光芒万丈却也霸道刺目;沈倦则像寂静的深海,表面冰冷,

内里却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与未知。这种隐秘的、静默的“关注”,持续了大概两周。

直到那天下午,林娇娇抱着一叠刚在图书馆借的资料**室,

在连接两栋教学楼的空中走廊里,再次与沈倦迎面相遇。走廊不算窄,但此刻人很少。

沈倦依旧是那身黑色装扮,靠在走廊的玻璃窗边,低头看着手机,

侧脸线条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锋利。林娇娇放慢了脚步,

正犹豫着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还是该像对普通学长那样点个头。沈倦却在这时抬起了头。

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交汇。林娇娇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移开目光,却又莫名定住了。

沈倦看着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轻微的、类似于“又是你”的意味,

但很快湮没在惯常的淡漠里。就在林娇娇准备硬着头皮走过去时,沈倦忽然开口了。

“林娇娇?”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疑问的调子,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娇娇愣住了,脚步彻底停下,惊讶地看向他。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沈倦似乎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疑惑,将手机锁屏,揣回口袋,直起身。“校牌。

”他简短地提示,目光在她左胸的校牌上扫了一眼。林娇娇低头,

看到自己别在校服上的姓名牌,恍然大悟,脸上顿时有些发热。是啊,校牌上写着呢。

自己居然忘了这个。“高二(三)班。”沈倦又补充了一句,像是确认,又像是随口一提。

他朝她怀里抱着的资料抬了抬下巴,“挺沉?”“啊?还好。”林娇娇下意识地回答,

抱紧了资料夹。他的主动搭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沈倦点了点头,

没再说什么,似乎打算结束这场短暂的对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凝滞。

林娇娇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是不想就这样结束这难得的、他主动开口的接触,

又或许是心底那份日益滋长的探究欲驱使,她在他转身之前,轻声问了一句:“学长,

你的手……没事吧?”她注意到,沈倦插在卫衣口袋里的右手,似乎比平时显得更僵硬一些,

袖口隐约露出一截白色的医用胶布边缘。沈倦动作顿住,重新看向她。这一次,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长了几秒,漆黑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

快得让人抓不住。“没事。”他回答,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的冰冷,

“小伤。”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室?”林娇娇点点头:“嗯。

”“顺路。”沈倦言简意赅,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高二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

见林娇娇没跟上,又停下,侧头看了她一眼。林娇娇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走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光洁的地面上,偶尔交叠,

又很快分开。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荡。但林娇娇却觉得,

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的皂角气息,

混合着一点点消毒药水的味道。一直走到高二(三)班教室后门口,沈倦才停下脚步。

“到了。”“谢谢学长。”林娇娇小声道谢。沈倦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再多言,

转身离开了。林娇娇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挺拔而略显孤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怀里沉甸甸的资料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负荷。心底某个角落,悄悄松动了一下,

像是有极细微的暖流,渗进了那片因程野而冰封许久的荒原。她隐约感觉到,有些事情,

正在悄然改变。而她和沈倦之间,那堵无形的、厚厚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接下来的日子,林娇娇和沈倦之间,

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稳定的“交集”。依旧不频繁,不刻意,甚至谈不上是“相处”。

但总有一些瞬间,让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厘米为单位,缓慢地缩短。有时是在图书馆,

林娇娇为了准备一个生物竞赛,需要查几本比较偏门的参考书,在书架间转了许久都没找到。

正有些沮丧时,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书架高层的角落抽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递到她面前。是沈倦。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是不是这本”。林娇娇接过一看,

正是她要找的。她惊喜地抬头道谢,沈倦却已经回到他自己的位置,重新戴上了耳机。

有时是在放学后的小卖部。林娇娇买了一杯热豆浆暖手,转身时差点撞到人,抬头又是沈倦。

他手里拿着一罐冰咖啡,似乎刚结完账。两人对视一眼,林娇娇下意识地侧身让开,

沈倦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上,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但什么也没说,擦肩而过。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个雨夜。深秋的雨,来得急而冷。

晚自习结束时,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林娇娇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

看着连成雨幕的天地发愁。同学们陆续被家长接走,或者结伴撑伞冲入雨中。人渐渐少了。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冒雨跑到公交站时,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静静递到了她手边。

林娇娇愕然抬头。沈倦站在半步之外,手里还拿着另一把折叠伞,已经撑开了一小半。

他穿着黑色的防风外套,额发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几缕,贴在冷白的皮肤上。

昏黄的门厅灯光下,他的眉眼显得比平日柔和些许,但神色依旧淡淡的。“拿着。

”他言简意赅,将长柄伞又往前递了递。“那你……”林娇娇看着他手里的折叠伞,

那把伞看起来很小,遮一个人都勉强。“我骑车。”沈倦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回答了,

“这个没用。”确实,骑车打伞不方便,而且风雨这么大,折叠伞估计一吹就翻。

林娇娇看着那把沉甸甸的黑色长柄伞,伞柄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混杂着感激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谢谢学长……可是,

我怎么还你?”“放高三(七)班门口就行。”沈倦说完,不再停留,

将折叠伞随意往书包侧袋一插,拉上外套拉链,顶着小了许多但仍显密集的雨丝,

大步走向车棚。很快,他推着那辆黑色山地车出来,利落地跨上去,

身影迅速消失在迷蒙的雨夜中。林娇娇撑着那把黑色的伞,走在湿漉漉的回家路上。伞很大,

将她严严实实地罩住,隔绝了冰冷的雨水和寒风。伞骨结实,在风中纹丝不动。

雨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像心跳。她想起程野。

程野也曾在雨天把伞塞给过她,然后自己淋雨跑回家,

但那总是伴随着他大大咧咧的“矫情什么,我身体好”或者“快拿着,别啰嗦”的话语,

是一种带着施舍和不容拒绝的“照顾”。而沈倦,只是平静地递过来,

平静地陈述事实(骑车用不上),平静地告诉她归还的方式,没有多余的言语,

没有需要她回应的压力,甚至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不是强迫,

而是那种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两种方式,

天差地别。那把黑伞,林娇娇第二天一早就洗干净晾干,仔细擦去水珠,

在课间时送到了高三(七)班后门。她没有进去,只是将伞轻轻靠在门边的墙上。透过窗户,

她看到沈倦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正低着头看书,侧脸沉静。他似乎感应到什么,

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目光掠过那把伞,又落到她身上,微微颔首。依旧没有言语。

但一种无声的默契,悄然建立。这些琐碎的、几乎算不上互动的接触,像一颗颗细小的石子,

投入林娇娇沉寂的心湖,荡开一圈圈越来越明显的涟漪。

她开始更加期待那些可能“偶遇”的时刻,经过高三教学楼时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在图书馆时会忍不住用余光寻找那个黑色的身影。

她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细节:他喜欢坐在靠窗或角落的位置;他喝咖啡不加糖,

很少加奶;他看书时习惯用食指轻轻敲击书页边缘;他跑步时呼吸均匀,

步幅很大;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旧疤;他沉默寡言,但眼神很锐利,

似乎能轻易看穿很多表象……她也会从别人零碎的议论中,听到更多关于沈倦的传闻。

打架狠,背景硬,独来独往,不好惹。但这些传言,

与她亲眼所见的那个会顺手帮她捡书、会冷冷地赶走骚扰者、会在雨夜沉默递伞的沈倦,

逐渐重叠,却又剥离出不同的轮廓。她不再仅仅因为“校霸”的名头而畏惧他,

反而生出一种想要了解更多的冲动。那冰冷外壳之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与此同时,

她和程野的关系,降到了冰点。程野对她的刻意疏离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从最初的烦躁、恼怒,变成了某种带着戾气的冷漠。他不再试图和她说话,

甚至连眼神接触都避免。但在一些公开场合,

比如篮球赛后的庆功聚餐(虽然林娇娇从不参加),或者和朋友聊天时,

他偶尔还是会用一种满不在乎、甚至略带讥诮的语气提起她,

内容无非还是“乖得没劲”、“书呆子”、“不开窍”之类。只是那语气里,

除了惯有的不屑,似乎又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忽视的挫败感。

林娇娇听到过一两次,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那片荒原冻土之下,新的生机正在悄然萌发,

程野那些过时的冰雹,再也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十年了,

他对她的认知,似乎从未更新过,

永远停留在那个需要他“罩着”的、沉默乖巧的邻家妹妹形象。改变发生在十一月中旬,

学校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林娇娇报了女子800米,不算擅长,

只是班委要求每人至少报一项,她选了个相对不那么难受的。比赛在运动会第二天下午,

秋阳高照,但风很大,吹得跑道边的彩旗猎猎作响。枪响后,林娇娇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

第一圈还好,到了第二圈,体力急剧下降,肺部像是要炸开,喉咙里泛着血腥气,

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耳边的风声、呐喊声都变得模糊,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视线也开始发花。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随时可能倒下的时候,

跑道内侧的草坪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模糊的视野。是沈倦。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长裤,双手插兜,

就站在离跑道不到两米的地方,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喊加油,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那样看着。但就在那一瞬间,林娇娇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

原本快要停滞的脚步猛地加快,咬紧牙关,朝着终点那模糊的白线冲去。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惯性让她又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旁边伸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又是他。

林娇娇几乎是半靠在他手臂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说不出话。

“慢走,别停。”沈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没什么情绪,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导意味。他扶着她,沿着跑道外侧慢慢走动,帮她平复呼吸和心跳。

林娇娇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布料传来,稳定而有力。她勉强抬起头,

看向他。因为剧烈的运动,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模样一定狼狈极了。

但沈倦的脸上没有任何嫌弃或调侃,只是平静地等她缓过来。“谢……谢……”她喘着气,

断断续续地说。沈倦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等她呼吸稍微平稳一些,

能自己站稳了,他才松开手,从旁边不知谁放的一箱矿泉水里拿出一瓶,拧开瓶盖,递给她。

“少量,慢喝。”林娇娇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清凉的液体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

带来些许慰藉。她偷偷抬眼看他。他站在逆光的位置,

秋日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却柔和不了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但不知为何,

林娇娇觉得此刻的他,似乎没有平时那么难以接近。“你怎么……在这里?

”她终于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沈倦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跳高场地,

那里正在举行高三组的比赛。“路过。”他淡淡地回答,两个字,终结了话题。

林娇娇不再追问。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答案。但她的心,却在胸腔里,一下一下,

跳得沉稳而有力。不是为了刚才的奔跑,而是为了此刻,他站在她身边,

这短暂却真实的片刻。程野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是男子4x100米接力的主力,

刚结束比赛,身上还穿着印着号码的背心,额头上绑着吸汗带,

脸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被一群队友和啦啦队的女生簇拥着,意气风发。显然,

他们班又拿了不错的成绩。他一眼就看到了并肩站在跑道边的林娇娇和沈倦。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淬了冰的钉子,

牢牢钉在沈倦扶着林娇娇胳膊的那只手上——虽然沈倦已经松开了,但方才那一幕,

显然落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