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拍到已故女友挥手后,我成了全网追凶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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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蹲在海拔四千二百米的山顶石头上。冷风像刀子,专门挑我脖领子往里钻。

直播手机架在旁边,屏幕上的弹幕滚得飞快。「叙白哥今天能拍到火流星吗?」「礼物刷了,

求一个浪漫故事!」「今天讲哪个星云?」我对着镜头咧咧嘴,喉咙被风吹得发干。

「今晚双子座流星雨峰值。」「老规矩,拍到火流星,我就讲那个最遗憾的故事。」

弹幕瞬间沸腾。「来了来了!每年保留节目!」「为槐安姐姐来的,哭死。」

「主播这次别哭啊。」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架好赤道仪,调整相机参数。取景框里,

银河像条发光的牛奶路。远处城镇的光污染被山体挡住,星空干净得不像话。我调了下对焦,

随口念叨。「今天设备不错,应该能出片。」「要是拍到好的,回头做个星空调色教程。」

弹幕有人说:「叙白哥最近教程更得少啊。」我顿了顿:「忙。」没说忙什么。

其实就是不想对着电脑。一坐就是半天,容易想东想西。流星开始划过。先是零星几颗,

拖着短尾巴。我盯着监视器,手指搭在快门线上。「来了。」第一颗亮的划过时,

我按下快门。三十秒曝光,星轨在画面里拉出细线。弹幕刷起「许愿」。我清了清嗓子。

「讲个故事吧。」「关于我为什么拍星空。」弹幕安静了点。「三年前,

我女朋友沈槐安生病。」「晚期,没得治那种。」「我当时在冰岛追极光。」

「她给我发消息,说可能撑不到我回去了。」「我没当回事。」「我觉得极光比什么都重要。

」「我说,等我拍完这套片子,马上飞回来。」风好像突然大了点。我停了几秒。

「她最后给我发的语音。」「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说:温叙白,你就和你的星星过去吧。

」「然后关机,失联。」「等我赶回去,人已经没了。」「骨灰盒摆在灵堂里,小小的一个。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弹幕飘过一片「哭死」「好难受」。我笑了笑,声音很平。

「所以我现在天天拍星星。」「拍到死为止。」「就当是赎罪。」

「也当她还在某个地方看着呢。」说完这几句,我闭上嘴。盯着取景框,不再看弹幕。

故事讲了三遍,一年一遍。每次讲,心里那块石头就重一点。但我还是讲。像自虐,

也像某种仪式。好像讲出来,就能证明我没忘记。远处天边突然亮了一下。一颗火流星。

巨大,明亮,拖着长长的绿色尾巴。从东边一直烧到西边山头。我本能地按下快门。

连拍模式,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弹幕炸了。「**!这么大!」「许愿!快许愿!」

「叙白哥拍到了吗?!」我盯着监视器回放。火流星轨迹完美,细节清晰。「拍到了。」

我说,声音有点哑。「今年最好的火流星。」「值了。」然后我放大画面,想看看细节。

动作突然停住。画面右下角。山脊线上,有个小黑点。很小,但轮廓像人。我皱眉。

这地方我踩过点,方圆十里没人烟。这个时间,这个海拔,谁会来?弹幕也有人看到了。

「右下角是什么?」「好像是人?」「这地方有人?不可能吧。」我调了下焦距。

长焦镜头推过去。画面晃动,聚焦。黑点放大,变清晰。确实是人。穿着深色衣服,

站在对面山脊上。面朝我的方向。月光和残留的流星余晖照在她脸上。我看清了那张脸。

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好像瞬间冻住。手指僵在快门线上,按不下去。呼吸停住。

时间也停住。弹幕疯了。「是个人!女的!」「她在挥手!」「叙白哥?镜头不动了?」

「主播怎么了?」「**……这人长得好像……」「像谁?」

「像叙白哥每年故事里那个……」「沈槐安?」「别吓我!」画面里。那个人影抬起手。

对着镜头,缓慢而清晰地挥了挥。嘴角弯着。在笑。我认得那个笑。三年前,

每次我拍完星空回家。她窝在沙发里等我,抬头就是这种笑。懒洋洋的,带点嗔怪。

「又跟星星约会去了?」我记得她说话的语气。记得她笑的时候右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

记得她生气时抿嘴的样子。记得她最后那条语音里的疲惫和失望。我记得一切。所以我知道。

那是沈槐安。死了三年的沈槐安。站在对面山脊上。对着我的镜头挥手。我的耳朵开始耳鸣。

尖锐的蜂鸣声盖过风声。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手抖得厉害,差点把相机带子扯断。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录屏了!我录屏了!」「真的是沈槐安!我看过照片!」

「叙白哥前女友不是死了吗?」「灵异事件?!」「快报警啊!」「报什么警,这叫见鬼了!

」「主播说句话啊!」我猛地回过神。手指摸索着,找到直播开关。用力按下去。屏幕黑掉。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风声。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我瘫坐在石头上。相机还对着对面山脊。

但那个人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我盯着取景框。眼睛瞪得发酸。没有。

空荡荡的山脊线。只有石头和枯草。我抓起相机,调回放。翻到火流星那张。放大右下角。

人影还在。挥手动作清晰。脸也清晰。我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关机。拔存储卡。

拆电池。把所有设备塞进背包。动作机械,脑子里一片空白。下山。山路很陡,

我差点摔了三次。膝盖磕在石头上,没觉得疼。脑子里只有那个画面。那个挥手。那个笑。

回到停车的地方,已经是凌晨三点。我把背包扔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手抖得插不进钥匙。

试了四次才发动车子。开出去五公里,我在路边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过了很久,我掏出手机。开机。未接来电二十多个。微信消息99+。微博私信爆了。

#叙白观星拍到已故女友#热搜第二:#沈槐安#热搜第三:#直播灵异事件#我点开话题。

热门是一条录屏剪辑。火流星划过。镜头推近。人影挥手。

配文:「星空摄影师温叙白直播拍到三年前去世的女友沈槐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发生了。

」转发十几万。评论说什么的都有。「绝对是炒作。」「这女的根本没死吧?」

「叙白哥每年讲那个故事我就觉得假,果然。」「但医院死亡证明有人扒出来了,真的啊。」

「细思极恐……」「有没有可能是双胞胎?」「主播现在人呢?说句话啊!」我关掉微博。

打开微信。2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我盯着屏幕。未读消息的数字往上跳。

99+变成999+。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额头抵着方向盘。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挥手。

笑。风吹过山脊。我发动车子。开上国道。凌晨四点。路上没车。我开得很快。

路灯一盏盏往后倒。像流星的反方向。到家是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我把背包扔在玄关。

没开灯。直接走进暗房。这是沈槐安以前的书房。她走后,我改成了暗房。洗星空照片用。

我拉开抽屉。翻出三年前的相册。厚厚一本。全是她。第一张是她蹲在公园喂猫。

刘海被风吹乱。她眯着眼笑。第二张是她赖床。头发铺满枕头。只露出半张脸。

第三张是她生病后。瘦得脱相。坐在医院长椅上晒太阳。眼睛看着远处。空荡荡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葬礼那天。我没拍照片。放了一张她的病历复印件。

死亡原因:胶质母细胞瘤。晚期。下面压着她的火化证明。白纸黑字。我盯着那些字。

看了很久。然后我拿出存储卡。**读卡器。连上电脑。打开火流星那张照片。放大。

再放大。像素开始模糊。但人脸轮廓还在。我打开另一张照片。沈槐安生病前最后一张合照。

在青海湖边。她靠着我肩膀。笑得很开心。我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屏幕上。对比。五官。

脸型。嘴角的弧度。右脸颊那个很浅的酒窝。一模一样。我关掉电脑。站起来。

在暗房里转了两圈。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响到第七声。那边接了。声音带着睡意。

「谁啊……」「周砚,是我。」「温叙白?**有病吧,才几点……」「我拍到沈槐安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周砚说:「你再说一遍?」「直播的时候,对面山脊上,

她对着我挥手。」「……你等我一下。」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坐起来了。

「温叙白,」周砚的声音清醒了点,「你昨晚几点睡的?」「我没睡。」

「你是不是又通宵剪片子了?」「周砚,」我打断他,「我录屏了,照片也在我手里,

你要不要看?」「发我。」我挂了电话。把录屏片段和照片打包发过去。十分钟后。

周砚打回来。「**。」他就说了这两个字。「你看到了?」我问。

「看到了……但这不可能啊。」周砚是我大学室友。学计算机的。现在做影像分析。

「帮我查,」我说,「查这张照片有没有后期痕迹,录屏有没有剪辑可能。」「温叙白,」

周砚顿了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如果这是真的……」

「所以我要你查。」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我尽快,」周砚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两种可能,」周砚说,「一,有人整你,

用了高级的换脸或者全息投影技术,这种技术现在有,但成本很高,

而且要知道你的直播地点和机位。」「第二种呢?」「第二种……」周砚停了一下,

「就是她真的没死。」我没说话。「温叙白,」周砚的声音低下来,「三年前,

你亲眼看到她……」「我没看到,」我说,「我回去的时候,已经盖棺了。」「那骨灰……」

「她爸妈抱走的,我没碰。」电话两头都沉默了。「你先查,」我说,「有结果马上告诉我。

」「好。」挂了电话。我走出暗房。天已经大亮。阳光照进客厅。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微博。热搜还挂着。#叙白观星拍到已故女友#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点进去。最新的热门是个分析帖。「理性讨论:主播温叙白直播画面中的人影是否为合成?」

楼主贴了几张技术分析图。什么像素对比。光线角度。结论是:无明显合成痕迹,

但存在像素压缩,无法百分百排除高级AI换脸可能。评论吵翻了。「如果是真的,

那死亡证明怎么回事?」「医院可以作假啊。」「警方记录呢?也作假?」「细思极恐,

有没有可能当年死的是别人?」「楼上小说看多了吧。」我关掉微博。打开微信。

有几十个好友申请。大部分是媒体。还有几个自称是「灵异研究者」。我全拒绝了。

然后我看到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温先生,有兴趣聊聊昨晚的事吗?」我没回。

直接拉黑。手机又震。这次是电话。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温叙白先生吗?」

是个女声,很客气,「我是《都市奇闻》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没空。」我挂了。

电话马上又响。还是陌生号码。我关机。世界终于安静了。我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像一团乱麻。我想起三年前。沈槐安确诊那天。我们坐在医院走廊。她靠着我肩膀。

很轻地说:「温叙白,我可能要死了。」我说:「别瞎说,能治。」她说:「治不好的。」

我没接话。其实我知道。查资料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我没说。我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

后来她开始化疗。头发掉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那时候在拍一个星空系列。到处跑。

她说:「你别管我了,去拍你的星星吧。」我说:「我不去。」她说:「你去吧,我没事。」

我还是去了。去了冰岛。追极光。我想拍最好看的极光给她。让她高兴。可我忘了。

她可能等不到。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不是电话。是无线电台。我平时用来监听太阳风活动的。

频率是私人的。很少有人知道。我走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

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叙白……」我手一抖。听筒差点掉地上。

「……能听到吗……」是沈槐安的声音。和昨晚直播里听到的一样。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槐安?」我对着话筒说,「是你吗?」电流声变大。掩盖了人声。几秒后。信号断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听筒。指节发白。过了很久。我才放下听筒。坐回沙发。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幻听。可照片是真的。录屏是真的。

周砚也看到了。电台里的声音……我重新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炸了。

我点开周砚的对话框。他发来一条消息。「照片初步分析完成,无合成痕迹,但有个问题。」

「说。」「像素分布显示,人影边缘有轻微的光学畸变,像是透过某种介质拍摄的,

比如……玻璃,或者全息投影幕。」「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这个人可能不是站在山脊上,而是某种投影。」我盯着这行字。投影。「能确定吗?」

「不能,畸变太轻微了,也可能是长焦镜头在低温下的正常形变。」「继续查。」「好。」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外面是城市。车流。行人。一切正常。只有我的世界。颠倒了。

3门铃响了。我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穿着黑色夹克。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我没开门。「谁?」「温叙白先生吗?」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我叫鹿遥,是《真相探求者》杂志的记者。」「我不接受采访。」「我不是来采访的,」

她说,「我有些关于沈槐安的资料,你可能感兴趣。」我顿了顿。打开门。鹿遥站在门口。

她个子挺高。眼神很锐利。不像记者。像警察。「进来说。」我侧身让她进来。她走进客厅。

环顾四周。目光在暗房门上停了一下。「坐。」我说。她在沙发上坐下。

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直接说吧,」我说,「你有什么资料?」鹿遥打开文件夹。

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我拿起照片。上面是个男人。

五十岁左右。平头。穿着白大褂。背景像实验室。「不认识。」我说。「他叫陆永年,」

鹿遥说,「是神经科学和意识研究领域的专家,三年前主导了一个非公开的前沿实验项目,

叫‘意识锚点’。」「什么意思?」「简单说,就是尝试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或光信号,

在人类濒死或深度昏迷时,捕获并保存意识碎片。」我皱眉。「这跟沈槐安有什么关系?」

鹿遥又拿出一张文件。是一份志愿者申请表。申请人姓名:沈槐安。日期:三年前,

她去世前两个月。我拿起那张表。手指开始抖。「这是……」「沈槐安在去世前,

自愿参加了陆永年的实验,」鹿遥说,「实验内容是,在她生命最后阶段,

用她最熟悉的、最有情感联结的信号频率作为‘锚点’,尝试保存她的意识活动。」

「最熟悉的频率……」我重复。「对,」鹿遥看着我,「根据实验记录,她选择的锚点信号,

是你拍摄的星空照片中的特定星光频率。」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你拍过一张照片,

叫‘天琴座流星雨’,沈槐安很喜欢,说那是你们在一起后你看的第一场流星雨,」

鹿遥的语气很平静,「她把那张照片的星光频谱提取出来,作为实验的锚点信号。」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继续说。」「实验原定在她去世时启动,但出了意外,」

鹿遥说,「三年前那场双子座流星雨,地磁活动异常强烈,实验设备受到干扰,

信号传输中断,沈槐安在实验中……失踪了。」「失踪?」我转身,「她不是死了吗?」

「医院记录显示死亡,但尸体……不,应该说生理体征消失后,遗体没有按照程序火化,

而是被陆永年的团队秘密转运走了。」「那骨灰……」「是假的,」鹿遥说,

「火化证明也是伪造的。」我盯着她。「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鹿遥合上文件夹。

「因为我姐姐是陆永年的助理,三年前参与了那个实验,后来她因为内疚和恐惧,离职了,

留下了这些资料。」「你姐姐现在在哪?」「一年前去世了,」鹿遥说,「癌症。」

客厅里安静下来。「所以,」我慢慢说,「沈槐安可能还……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根据理论,她的意识碎片可能被锚定在了你拍摄的星空信号里,」鹿遥说,

「昨晚的火流星,地磁活动很强,可能意外激活了那个锚点,

让她的意识投影短暂出现在了现实空间。」我走回沙发。坐下。「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鹿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我。视频里是一个实验室。

沈槐安躺在医疗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电极。她闭着眼。脸色苍白。但还有呼吸。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就是照片里的陆永年。他在调试设备。屏幕上跳动着频谱图。

沈槐安突然睁开眼睛。看向镜头。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我看清了。是「叙白」。

视频到这里结束。「这是我姐姐偷偷录的,」鹿遥收回手机,

「日期是沈槐安‘去世’前一天。」我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在哪?」「不知道,」

鹿遥说,「实验失败后,陆永年就消失了,实验室也关闭了,我查了三年,只查到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陆永年有个私人天文台,在云南和四川交界处,叫‘星坠’,」鹿遥说,

「我怀疑他把实验设备和……沈槐安,都转移到了那里。」「星坠……」我重复。「对,」

鹿遥站起来,「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合作。」「合作?」「你负责用你的天文摄影技术,

找到那个锚点信号的具体频率和发射位置,」鹿遥说,「我负责查陆永年和星坠的底细,

我们一起去把真相挖出来。」我没马上回答。「你可以考虑,」鹿遥说,「但我建议你快点,

因为盯着这件事的人,不止我们。」「什么意思?」「昨晚你的直播火了之后,

已经有两拨人在查你了,」鹿遥说,「一拨是媒体,一拨……我不确定是谁,

但肯定不是善茬。」她走到门口。「想好了联系我,」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上面有我的加密聊天方式。」我接过名片。「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鹿遥停在门口。

「因为我姐姐死前说,这个实验不该被掩盖,沈槐安不该被遗忘,」她回头看我,「而且,

我也想看看,意识到底能不能超越死亡。」她走了。我关上门。坐回沙发。看着手里的名片。

鹿遥。《真相探求者》杂志。下面是一串数字。像是某种通讯ID。我把名片收好。

打开电脑。搜索「星坠天文台」。结果很少。只有几条几年前的旧闻。

说是有个富商在云南山区建了个私人天文台。用于「冥想和星空疗愈」。没有具体地址。

没有照片。我关掉网页。打开相册。找到那张「天琴座流星雨」。那是五年前拍的。

我和沈槐安刚在一起。我们去山里露营。半夜流星雨爆发。我拍下了这张照片。

她当时说:「以后每次看流星雨,我都会想起今天。」

我说:「那我就每年都拍流星雨给你看。」她笑:「那你可别偷懒。」我没偷懒。

可她看不到了。现在有人说。她把这张照片的星光。当成了意识锚点。我盯着照片。

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开音频分析软件。把照片导入。尝试提取光谱数据。转换成音频频率。

电脑嗡嗡作响。进度条缓慢移动。门铃又响了。我皱眉。走到门边。猫眼里。是两个男人。

穿着便服。但站姿很正。像警察。我开门。「温叙白先生?」为首的男人掏出证件,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想找你了解点情况。」证件是真的。我侧身。「请进。」

两个警察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昨晚你在直播?」年长一点的警察问。「对,

在山里拍流星雨。」「直播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警察看着我,「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我说,「可能是路过的吧。」「那个地方海拔四千多米,方圆十里没有人烟,」

警察说,「谁会半夜路过?」我耸耸肩。「不清楚。」年轻点的警察拿出平板。

点开一张截图。是昨晚直播的录屏。画面定格在沈槐安挥手的瞬间。「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看着那张脸。「认识。」「是谁?」「我女朋友,沈槐安,三年前去世了。」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温先生,」年长警察说,「你知道作伪证是什么后果吗?」

「我没作伪证,」我说,「她确实去世了,死亡证明我都有。」「那你怎么解释这个?」

年轻警察指着截图。「我不知道,」我说,「可能是有人恶作剧,用了AI换脸。」

「我们找技术部门初步分析过,」年长警察说,「这张图没有合成痕迹。」我沉默。

「温先生,」年轻警察说,「你女朋友当年是怎么去世的?」「脑癌,晚期。」

「在哪家医院?」「市第一人民医院。」「主治医生是谁?」「李建军主任。」

年轻警察在平板上记录。「她去世后,遗体是怎么处理的?」「火化了,骨灰她父母带走了。

」「她父母现在在哪?」「在国外,移民了,断了联系。」年长警察盯着我。「温先生,

你昨晚直播中断后,去了哪里?」「直接回家了。」「路上有没有停留?」「没有。」

「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车?」「没有。」「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威胁信息,

或者觉得被人跟踪?」「没有。」年长警察站起来。「温先生,这件事影响很大,

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我们希望你能配合调查。」「我配合。」「这两天请不要离开本市,

随时保持电话畅通。」「好。」两个警察走了。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了口气。

然后我走回电脑前。继续分析那张照片。进度条走到头。频谱图跳出来。

我盯着那些波峰和波谷。试图找出规律。手机响了。是周砚。「喂?」「温叙白,

我查到点东西,」周砚的声音很严肃,「你那张照片里的人影,

边缘畸变符合一种叫‘菲涅尔透镜’的光学特征,常用于全息投影。」「所以是投影?」

「大概率是,但有个问题。」「说。」「这种投影需要近距离的设备支持,

至少要在五百米范围内,」周砚说,「而且对电力要求很高,昨晚那个地方,不可能有电源。

」「蓄电池呢?」「那么大的投影,蓄电池得用卡车拉,」周砚说,

「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上去。」我皱眉。「那会是什么?」「我不知道,」周砚说,

「但还有一件事。」「嗯?」「我查了昨晚那个坐标的卫星地图,」周砚说,

「发现山脊背面有个废弃的气象站,三年前还在用,后来因为地震损坏就关闭了。」

「气象站……」「对,气象站里有备用发电机,还有信号发射塔,」周砚说,

「如果有人改造过,完全可以用来做投影的电源和信号源。」我握紧手机。「坐标发我。」

「发你微信了,」周砚说,「但温叙白,我劝你别一个人去。」「为什么?」

「这事太邪门了,」周砚说,「万一不是恶作剧,是真的……」「真的什么?」周砚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反正你小心点。」挂了电话。我收到周砚发来的坐标。

离我昨晚直播的地方。直线距离三公里。但山路难走。至少得两小时。我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到。我收拾背包。带上相机。无人机。强光手电。

还有一把户外刀。然后我给鹿遥发了条加密消息。「找到线索了,去气象站,你去不去?」

几分钟后。她回:「去,在哪碰头?」我把山脚的定位发给她。「一小时后见。」「好。」

我背上背包。出门。4开车到山脚。鹿遥已经到了。她换了身户外装备。冲锋衣。登山鞋。

背着个大包。「东西带齐了?」我问。「嗯,」她说,「走吧。」我们开始爬山。路很难走。

几乎没有路。全靠GPS导航。「你对沈槐安了解多少?」鹿遥边走边问。「什么意思?」

「除了是你女朋友,她还是个天体物理学硕士,」鹿遥说,「你知道吗?」我愣了一下。

「知道,但她没读完,生病就休学了。」

「她研究的课题就是‘地磁活动与生物电信号共振’,」鹿遥说,

「跟陆永年的实验直接相关。」我没说话。「她选择你拍的星光做锚点,

可能不只是因为感情,」鹿遥说,「还因为你的摄影设备能捕捉到特定频段的光谱,

那是普通望远镜看不到的。」「所以她早就计划好了?」「可能,」鹿遥说,「我姐姐说,

沈槐安参加实验时非常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爬上一道陡坡。

气象站的轮廓出现在山脊背面。那是个白色的小房子。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天线塔也歪了。

「小心点,」鹿遥说,「可能有野生动物。」我们慢慢靠近。门是锁着的。但锁已经锈坏了。

我一脚踹开。灰尘扑面而来。里面很暗。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我打开手电。光柱扫过。

房间里堆着旧仪器。桌子。椅子。墙上有地图。已经发黄。「看那里,」鹿遥指着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