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在废墟里求我当掌门时,才想起我只是个扫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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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技惊四座的“一秒晕倒”神技,能让柳菁菁和陈枫消停一阵子。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有些人,你不把他们脸打肿,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三天,我还在床上挺尸。

不是装的。

是真的不想起来。

藏经阁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

我眼皮都没抬。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季柚!你这个小偷!给我滚出来!”

柳菁菁的嗓门,堪比宗门示警的大钟。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坐起身。

小偷?

又给我换剧本了?

我这几天偷过的东西,只有枕头底下那半包瓜子。

我打着哈欠走出去。

柳菁菁和陈枫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黑着脸的中年男人。

丹堂的刘长老。

柳菁菁的靠山之一。

“刘长老,柳师姐,陈师兄。”

我照例行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不知……找弟子有何要事?”

刘长老一句话没说,柳菁菁就抢先发难。

“季柚!你还装!我问你,昨天深夜,你是不是偷偷去了丹堂?”

我愣了一下。

丹堂?

昨天深夜,我正在跟周公的第七个女儿约会,去丹堂干嘛?偷丹药当夜宵吗?

“师姐,你又说笑了。”

我无奈地摊摊手,“我这身体,晚上连起夜都费劲,怎么可能去丹堂?”

“你还敢狡辩!”

柳菁菁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丹堂昨夜失窃!丢了一枚珍贵无比的‘筑基丹’!守夜的弟子说,亲眼看到一个身形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影,从丹堂溜了出去!”

筑基丹?

那种低级丹药,给我当糖豆我都嫌磕牙。

还偷?

我至于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俩人,是想把丢丹药的黑锅扣我头上。

原因很简单。

我是整个青云宗最弱的废柴,也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我不背锅,谁背锅?

“师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收起了脸上的睡意,表情平淡。

“你说那人影跟我身形一样,可有证据?”

“证据?”

柳菁菁冷笑,“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马上就要到宗门大比了,难道你就不想筑基吗?你的动机就是最大的证据!”

这个逻辑……

真是天衣无缝。

我差点就要为她鼓掌了。

在他们眼里,我这种底层弟子,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偷一枚筑基丹,合情合理。

“菁菁,不得无礼。”

一直没说话的刘长老开口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锐利。

“季柚,是吧?老夫问你,昨夜子时,你在何处?”

一股灵压扑面而来。

这是筑基期修士的威压。

想用气势压垮我的心理防线。

可惜,对我来说,还是挠痒痒。

我身体晃了晃,脸色“恰到好处”地白了一分。

“回……回长老,弟子……弟子昨夜一直在藏经阁睡觉。”

“可有人证?”

“没有。”我老实回答,“藏经阁只有我一人。”

刘长老的眼神更冷了。

“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没有离开过藏经阁。”

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偷盗宗门重宝,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格杀。

够狠。

“长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弟子人微言轻,说的话你们不信。但弟子不才,也懂一点浅薄的道理。”

“哦?”刘长老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说说看。”

“第一,丹堂守卫森严,弟子一个炼气一层的废柴,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又是如何偷走丹药,再全身而退的?守夜弟子是干什么吃的?”

“第二,就算我走了狗屎运,成功得手。一枚筑基丹,服下后动静极大,绝非藏经阁这种地方能掩盖的。我为何要偷一个我根本不敢用的东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

“你们说我偷了,那丹药呢?总不能被我吃了吧?搜身也好,搜查藏经阁也罢,若是能搜出半点筑基丹的影子,我季柚,任凭处置。”

我的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柳菁菁和陈枫都愣住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一个“废物”,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刘长老也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我。

“说得好。”

他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

“既然如此,那就搜!”

他一挥手,几个弟子就冲进了藏经阁。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随便搜。

你们要是能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搜出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以外的东西,算我输。

柳菁菁和陈枫也跟着进去,亲自监督。

他们几乎把整个藏经阁翻了个底朝天。

我的床被掀了,枕头被拆了,连我藏的半包瓜子都被翻了出来。

柳菁菁捏着瓜子,脸色难看地问我:“这是什么?”

我老实回答:“零食。”

她气得把瓜子摔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

几个人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一无所获。

“长老……”

陈枫的脸色很难看。

刘长老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他本来是来给柳菁菁撑腰的,顺便把这件失窃案快刀斩乱麻,找个替罪羊了事。

没想到,这个最合适的替罪羊,居然这么扎手。

“哼,藏得倒是挺深。”

柳菁菁还不死心,“谁知道你把丹药藏到哪里去了!”

“那师姐的意思是?”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我……”她一时语塞。

“够了!”

刘长老喝止了她。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季柚,此事暂且记下。若是日后被我发现与你有关,定不轻饶!”

说完,他甩袖而去。

这是典型的骑虎难下,只能放句狠话找回场子。

柳菁菁和陈枫也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跟着走了。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我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藏经阁,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的工作量,要翻倍了。

这些人,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包被摔破的瓜子。

吹了吹上面的灰,剥开一粒,塞进嘴里。

嘎嘣脆,挺香。

只是,眼神有点冷。

本来,我只想当个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