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在废墟里求我当掌门时,才想起我只是个扫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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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季柚,毕生梦想只有一个:在仙门当个扫地阿姨,带薪摸鱼,准点吃饭,到点睡觉。

为了这个梦想,我自废灵根,伪装成一个走三步喘四下的废柴,成功混进了青云宗最清闲的部门——藏经阁。

这里的书落了灰,这里的蜘蛛结了网,这里的我,快乐得像只米缸里的老鼠。

可总有那么些不开眼的,非要来打扰我的退休生活。

内门天骄嫌我碍眼,让我滚。

长老之女看我窝囊,拿我撒气。

他们联手把我丢进九死一生的试炼后山,等着看我被妖兽撕碎。

他们不知道,那妖兽见了我,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祖宗”。

他们也不知道,我随手弹掉的一粒灰,都能化作压塌山头的剑气。

他们更不知道,等我睡饱了伸个懒腰,整个青云宗都得抖三抖。

别来惹我,我真的,只想当个废柴啊。

我叫季柚。

青云宗外门扫地弟子。

唯一的特长,就是把地扫得特别干净。

这是他们说的。

实际上,我唯一的特长是睡觉。

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姿势迅速入睡。

比如现在。

藏经阁门口,阳光正好,温度感人。

**着门框,手里拿着扫帚,睡得正香。

“季柚!你又在偷懒!”

一声尖叫把我从周公的棋局上拽了回来。

我睁开一只眼,看见柳菁菁叉着腰,俏脸涨得通红。

她身后,还跟着她的跟屁虫,内门弟子陈枫。

柳菁菁是三长老的宝贝女儿,天之骄女,入门三年就已炼气七层。

陈枫是内门大师兄,天赋异禀,是未来的掌门候选人。

而我,入门五年,炼气一层。

字面意义上的,菜得抠脚。

“柳师姐,陈师兄。”

我揉揉眼睛,站直了身子,露出了一个社畜标准微笑。

心里已经把她俩的祖坟刨了一百遍。

吵什么吵,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约等于谋杀吗?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简直丢尽了我们青云宗的脸!”

柳菁菁指着我的鼻子,一脸嫌恶。

“身为弟子,不思进取,整日就知道睡觉!要你何用!”

我低着头,态度诚恳。

“师姐教训的是。”

心里却在想,我要是思进取了,你俩还有活路吗?

我,季柚,不是人。

准确地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怪物。

当年我一剑断山海的时候,青云宗的祖师爷还在玩泥巴。

后来打累了,天下无敌太寂寞,就找了个山头躺下,一觉睡到了现在。

醒来后发现世界变了样。

挺好。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还是混吃等死比较符合我的气质。

于是我封了自己九成九九的修为,捏了个假灵根,混进了这个三流小宗门。

还凭着一手“体弱多病”的绝活,成功申请到了藏经阁扫地这个美差。

钱少,事少,离床近。

完美。

“哼,光会认错有什么用!”

柳菁菁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陈师兄,你看她!我们青云宗怎么能有这种蛀虫!”

陈枫皱着眉,一副高人风范。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和……轻视。

“季师妹,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这般懈怠,实在……”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但那意思,我懂。

烂泥扶不上墙。

我心里乐开了花。

对对对,我就是烂泥。

你们千万别扶,让我自己烂着,挺舒服的。

“陈师兄教诲,季柚铭记在心。”我继续装孙子。

“光记着有什么用?你得拿出行动来!”柳菁菁不依不饶,“今天后山的灵草该浇水了,你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后山?

那地方离藏经阁十万八千里,一来一回腿都得走断。

不去。

“可是师姐,看守藏经阁是我的职责……”我试图挣扎。

“职责?你的职责就是偷懒睡觉吗?”

柳菁菁冷笑一声,“让你去是看得起你!后山灵气充裕,对你这种废……对你这种修为低的弟子有好处。”

她差点把“废物”两个字说出口。

陈枫也帮腔:“是啊,季师妹,柳师妹也是为你好。多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有益。”

我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差点笑出声。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去后山浇水,是原则问题。

我的咸鱼守则第一条:活动范围绝不超过床百米之外。

藏经阁就是我的床。

我捂着胸口,猛地咳嗽起来。

咳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咳咳……师兄,师姐……我……我不行……”

我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我这身子骨……咳咳……走不到后山……就得……咳……就得散架了……”

柳菁菁和陈枫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懒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装病的。

“你……”柳菁菁气得说不出话。

我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心口,气息微弱。

“真的……师姐……我天生体弱……入门时……长老就特许我……干些轻省活……”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他们。

演戏,我是专业的。

想当年我扮成柔弱书生,骗得魔界三圣为我打了三百年工。

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陈枫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可能觉得,我这病弱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菁菁,算了。”

他拉了拉柳菁菁的袖子,“她这副模样,去了也是添乱。万一死在半路上,我们不好跟长老交代。”

他说得很大声,生怕我听不见。

我配合地抖了抖,仿佛被“死”字吓到了。

柳菁菁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废物!真是废物!”

她骂了一句,但终究没再坚持。

“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偷懒,我绝不轻饶!”

说完,她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陈枫跟上去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鄙夷,有不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能是觉得,一个人怎么能废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奇观吧。

等他们走远,我立刻直起身子。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心口也不闷了。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拿起扫帚,慢悠悠地走进藏经阁。

然后找了个最舒服的角落,把扫帚一扔,躺下,闭眼。

搞定。

又可以睡个回笼觉了。

生活,就该如此朴实无华。

至于那俩人?

跳梁小丑而已。

只要不耽误我睡觉,我懒得跟他们计较。

如果耽误了……

我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

那就让他们……睡得比我更久一点好了。

物理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