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身追校草,我让他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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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我喜欢你!”我眼睁睁看着“我”涨红着脸,

对我暗恋了十年的竹马的死对头——校草江澈,大声告白。而我,

却被困在我竹马顾言的身体里,发不出一点声音。顾言得意地用我的身体,

冲我比着口型:晚晚,多谢你的身体,江澈是我的了。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而刚刚才表白完的顾言,正穿着他自己的衣服,

一脸错愕地站在江澈面前。1“林晚,你……”江澈皱着眉,

清冷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探究。

我还没从魂归我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体的控制权猛地回到手中,我甚至踉跄了一下。

而对面的顾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里的得意和志在必得瞬间碎裂,

化为无边无际的恐慌。他完了。我也清醒了。“江澈同学,不好意思。”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刚刚那是个……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我输了。

”我指了指顾言,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是他让我这么说的,当不得真。

”江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显然不信。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的书架尽头,我才猛地转过身,

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顾言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

周围零星的几个学生都朝我们看了过来。顾言被打懵了,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晚晚,你打我?”“我打你?”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

“顾言,你还要脸吗?你用我的身体去跟你暗恋的男人告白,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个月前,我和顾言在一次意外中摔下台阶,醒来后就互换了身体。我慌得六神无主,

他却欣喜若狂。因为他是个深柜,从高中起就偷偷暗恋着他们篮球队的队长,

也就是现在的校草江澈。但他胆小懦弱,只敢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跟我互换身体后,

他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晚晚,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他抓着我的手,眼睛亮得吓人,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他了!用你的身份!”我当时就觉得荒谬又恶心。“你疯了!

那不是你,那是我!我的身体,我的人生!”“就一个月!”他哭着求我,“不,就半个月!

我只要能跟他说上话,让他认识我就行!晚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帮帮我!”我不同意,

他就用我的身体绝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头撞墙。我被困在他的身体里,

看着他如此糟蹋我的身体,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我爸妈急得团团转,

求我(顾言)去劝劝“我”。最后,我只能被迫答应。我天真地以为,

他真的只是想跟江澈说上几句话。可我没想到,他贪得无厌,竟然用我的身体,

去跟江澈告白!他把我的尊严,我的人生,当成了他畸形爱恋的垫脚石!“晚晚,

你听我解释!”顾言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太喜欢他了,

我一时没忍住……”“放开!”我用力甩开他,看着他那张我熟悉了二十年的脸,

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是朋友。”我转身就走,

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他。“晚晚!”他在身后凄厉地喊着,“身体换回来了,

可他现在以为是你喜欢他!你难道不想知道后续吗?我们可以合作啊!”我脚步一顿。是啊,

身体是换回来了。但在江澈的认知里,是我,林晚,刚刚向他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告白。

而顾言,只是个恶作剧的帮凶。顾言看我停下,以为我心动了,连忙追上来:“晚晚,

我知道你也对江澈有好感,不然你当初也不会……”“闭嘴!”我厉声打断他。

我确实对江澈有好感,那是因为我一直以为顾言喜欢的是我。而江澈是顾言的死对头,

处处压他一头,我爱屋及乌,自然也看不惯江澈。直到我被困在顾言的身体里,

翻到了他锁起来的日记本,才知道他从高中起,就对江澈怀着那样不可言说的心思。

那些细腻又炽热的文字,让我遍体生寒。我对他二十年的友情,在他看来,

不过是可以随时利用的工具。“顾言,你想合作?”我冷冷地看着他,“可以啊。

”他眼睛一亮:“真的?”“想让我继续帮你追江澈,也不是不行。”我缓缓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但你得先告诉我,这一个月,你用我的身体,都做了些什么。

”顾言的脸色,瞬间又白了。2顾言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显然心虚到了极点。

“没……没做什么啊。”他强装镇定,“就是帮你上了上课,跟你的朋友们吃了吃饭,

然后……然后就是想办法接近江澈……”“是吗?”我一步步逼近他,

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结,“只是这样?”我不需要他回答。这一个月,

我被困在他的身体里,虽然行动受限,但我不是聋子,不是瞎子。他用我的身体,

退掉了我所有不喜欢的课,全部换成了江澈选修的课程。他用我的身体,

对我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爱答不理,甚至恶语相向,因为她们说江澈的坏话。

他用我的身体,把我留了五年的长发剪短,学着江澈的样子穿起了中性的夹克和牛仔裤,

在篮球场上疯狂地表现自己,只为了吸引江澈的注意。他甚至用我的花呗和信用卡,

买了一大堆昂贵的礼物匿名送给江澈,现在我的账单已经逾期,

催收电话都打到了我爸妈那里。他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把我变成了一个他心中“能配得上江澈”的模样。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的怪物。“顾言,

”我一字一顿地问他,“我的钱呢?我攒了很久,准备毕业旅行的钱呢?

”顾言的眼神更加慌乱了:“我……我就是暂时借用一下,我很快就还你!”“还?

”我冷笑,“你拿什么还?用你爸妈给你的生活费吗?够吗?”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晚晚,钱我可以想办法,

但是江澈那边……”他急切地抓住我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现在对‘你’印象很好!你只要继续保持我给你设定的人设,他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到时候,你再跟他解释……”“我的人设?”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给我设定的人设?顾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来规划我的人生?”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不……不是的,

晚晚,我只是想帮你……”“帮我?是帮你自己吧!”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厌恶地拍了拍被他碰过的地方,“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想让我帮你?可以。

把你这一个月用我的身份做过的所有事,一字不差地写下来。包括你跟谁说了什么话,

花了多少钱,答应了别人什么事。写不出来,或者敢有半点隐瞒,你就等着给江澈,不,

给全校的人收尸吧。”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大步离开。身后,顾言僵在原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久久没有动弹。回到宿舍,室友们看到我都愣住了。“晚晚?

你……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我们说,你要搬出去住,好专心准备考研吗?

”我心中一沉。搬出去住?顾言这个**,为了能二十四小时视奸江澈,

竟然连我的宿舍都退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桌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怒火再次冲上头顶。“出了点意外,不搬了。”我深吸一口气,对室友们挤出一个笑容,

“东西我明天再搬回来。”我需要立刻、马上,夺回我生活的主动权。第一步,

就是去把那头被顾言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彻底剪掉。我走进理发店,

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毫不犹豫地对理发师说:“剪成最短的寸头。

”理发师吓了一跳:“姑娘,你确定?你这发质这么好……”“确定。

”当冰冷的推子贴上我的头皮,碎发纷纷扬扬地落下时,我感觉这一个月来的窒息和屈辱,

也随之被一同剃除。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目清晰,眼神锐利的短发女孩,

我终于找回了一点属于“林晚”的真实感。从理发店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刚走到宿舍楼下,

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江澈。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身姿挺拔如松。看到我,他明显也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新剪的寸头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林晚?”他试探着叫我的名字。“有事?”我语气平淡,

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他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

顿了顿才开口:“下午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那是游戏。”“没关系,

反正也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淡淡地回道。他的目光沉了沉,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道:“你的头发……”“不喜欢,剪了。”我言简意赅。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这个男人,是顾言疯狂执念的源头,也是我这一个月噩梦的开端。

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我先上去了。”我点了点头,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等等。

”他却忽然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我警惕地看着他。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递到我面前。那是一支录音笔。“这是什么?”我皱眉。他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那是我自己的声音,但语气和内容,

却让我如坠冰窟。“……我观察你很久了,从高中开始,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喜欢你打篮球时流汗的样子,喜欢你解数学题时专注的眼神,

我甚至……知道你对芒果过敏,知道你最讨厌吃香菜……”那是我身体里的顾言,

在今天下午告白前,对江澈说的“心里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3录音笔里,“我”的声音还在继续,用一种近乎痴迷的语气,

细数着江澈的种种喜好和习惯。那些细节,琐碎到连江澈自己可能都未曾留意。而这些,

全都是顾言通过对我长达数年的“友情”利用,从我这里套取,

或是通过他自己病态的观察得来的。如今,却被他用我的声音,堂而皇之地说给了正主听。

我感觉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够了。”我冷声打断,抬头对上江澈探究的视线,

“你给我听这个是什么意思?”江澈关掉了录音笔,黑沉的眸子紧紧锁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林晚,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更不相信,一个前几天还对我横眉冷对的人,会突然对我产生这么深的‘了解’。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怀疑了。他不像顾言那样被感情冲昏头脑,他很冷静,也很敏锐。

顾言那拙劣又疯狂的表演,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所以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自乱阵脚。“所以,”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想知道,你,或者说,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原来他不是来质问我为什么告白,

而是来查案的。他根本不在意是谁喜欢他,他只在意这件事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也是,

像他这样天之骄子,身边一定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算计和图谋。“我背后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江澈同学,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处心积虑地去算计?”我的话显然刺痛了他。

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紧锁:“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紧逼,“觉得我告白是假的,现在又拿个录音来质问我?你是想证明我别有用心,

还是想证明你魅力大到让人失去理智?”“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他似乎被我的咄咄逼人搞得有些狼狈,“你的变化太大了。”“人都会变。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绕过他直接往宿舍楼走。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我能感觉到,

他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走进宿舍大门。**在冰冷的门板上,

心脏狂跳不止。危险。江澈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顾言那个蠢货,只顾着满足自己的私欲,

却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他以为换回来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

他已经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顾言的电话,

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酒吧。“喂?晚晚?

”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和讨好。“你在哪?”我冷声问。

“我……我跟朋友在外面……晚晚,你找我,是不是想通了?你放心,我今天已经开始写了,

保证把所有事都告诉你!”“顾言,我再问你一遍,你用我的身份,

到底还答应了别人什么事?”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绝不止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没有了啊……”“是吗?”我冷笑一声,

“那你最好祈祷别让我自己查出来,否则……”“晚晚!我错了!我说!我说!

”顾言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恐,“是……是江澈的生日快到了,我……我用你的名义,

答应了他的室友,要在他生日会上,

亲手给他做一个八层高的翻糖蛋糕……”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八层高的翻糖蛋糕?他知不知道我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

“你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好活啊。”我气得笑出了声,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晚晚,

你别生气,这也是为了帮你创造机会啊!”顾言急忙解释,“你想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你亲手做的蛋糕,江澈他得多感动啊!到时候你再顺势……”“闭嘴!”我听不下去了,

“顾言,你听好了,这个蛋糕,你自己想办法。三天之内,你要是变不出来,

我就把我们两个身体互换的事情,告诉江澈。”“不行!”顾言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晚晚,你不能这么做!他会觉得我是个变态的!”“你本来就是个变态。

”我冷漠地挂断了电话。我当然不会真的把互换身体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诉江澈,

他只会把我当成疯子。我只是要逼顾言。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我的新发型去了教室。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奇又八卦的眼神看着我,窃窃私语。“那不是林晚吗?

她怎么把头发剪成这样了?”“昨天还看她跟江澈告白呢,今天就削发明志,为情所伤了?

”“不像啊,你看她那表情,冷得跟冰块似的,哪有为情所伤的样子。”我目不斜视,

径直走到我的座位上。刚坐下,一个人影就笼罩下来。是江澈。

他今天也来上这门我根本不感兴趣的公共课了。他手里拿着一本书,

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

离他远了点。他似乎没在意,只是侧过头,低声问我:“你真的不会做蛋糕?

”4我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他。他怎么会知道?是顾言那个蠢货告诉他的?

江澈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室友遇到了顾言,他喝多了,

缠着我室友,问他能不能把蛋糕换成别的礼物。”我的拳头瞬间攥紧。

顾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让他自己想办法,他竟然直接去找了江澈的室友!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告白的是我,背后出主意的、现在想反悔的,都是他顾言吗?

他这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撇清我的关系,然后以一个“痴情男闺蜜”的身份,

继续纠缠在我和江澈之间?好一招以退为进!我真是小看他了。“所以,告白是你,

准备礼物的是他,”江澈看着我,眼神深邃,像是要将我整个人看穿,“林晚,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过来。我不能再被动地替顾言掩盖了。

我越是想撇清关系,江澈的疑心就越重。顾言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计就计。“没什么把戏。”我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他听清,“江澈,你觉得,一个暗恋了你四年的男生,会甘心只当一个幕后军师吗?

”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看到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书页的一角。“他喜欢你,

喜欢到发疯。”我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但他不敢说,

所以他利用我,让我当他的替身,他的传声筒。告白是我说的,但话是他的。礼物是我送的,

但心意是他的。”我顿了顿,看着他愈发阴沉的脸,轻轻笑了一下。“现在,身体换回来了,

他发现我这个‘替身’好像比他想象的更有用,能让你注意到他。所以他急了,

想从幕后走到台前,又怕搞砸了你生日会,才有了昨晚那出。”“你觉得,这个解释,

你满意吗?”教室里很安静,老师还没来,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声交谈。

而我们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气氛却紧张到凝固。江澈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微微起伏,

显然内心极不平静。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一直以来的好兄弟,

那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顾言,竟然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而且还用这么卑劣的方式。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我烦了。

”**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冰冷,“我不想再当你们play中的一环。

他的爱恋也好,你的困扰也罢,都与我无关。”“蛋糕我会做,

就当是还清他这一个月来欠我的人情。生日会之后,我希望你们两个,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我不再看他,从书包里拿出耳机戴上,将自己与外界隔绝。我知道,我这番话,

无异于在江澈和顾言的心里同时投下了一颗炸弹。它会炸毁顾言苦心经营的形象,

也会炸毁江澈对友情的认知。但这正是我想要的。顾言不是想利用我吗?那我就让他看看,

被利用的棋子,是怎么反过来掀翻整个棋盘的。一整节课,我都感觉到身旁的视线如芒在背。

江澈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

下课铃一响,他便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教室。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知道好戏,

就要开场了。果然,不出半天,整个系里都传遍了。——顾言暗恋江澈!——昨天林晚告白,

就是顾言在背后撺掇的!——怪不得林晚今天把头发剪了,这是要跟过去一刀两断啊!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疯狂蔓延,版本越传越离谱。我成了被友情绑架的可怜虫,

顾言成了爱而不得的偏执狂,而江澈,成了这场闹剧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下午,

我接到了顾言的电话,他的声音充满了崩溃和绝望。“林晚!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告诉江澈的!”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我轻笑一声,走到宿舍楼僻静的角落,“最好的朋友,

会用我的身体去告白?会偷我的钱去讨好别的男人?会毁掉我的生活来满足你的私欲?

”“顾言,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配吗?”电话那头,

传来了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哭声。“我……我只是太喜欢他了……晚晚,你帮帮我,

你去跟江澈解释,说这都是误会,是我跟你开的玩笑……”“晚了。”我冷漠地打断他,

“我已经把蛋糕店的预约单发给你了。后天,江澈的生日会,

我要看到一个完美的八层翻糖蛋糕。”“做不到,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挂掉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积压了一个月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身败名裂,怎么能抵消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我要他尝到,比我痛苦十倍、百倍的滋味。

5江澈的生日会在一家高级会所举行,包下了整个顶层露台。我到的时候,

里面已经很热闹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的都是江澈圈子里的朋友,非富即贵。

我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顶着一头扎眼的寸头,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探究。我视若无睹,

径直走向了宴会的主角。江澈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出众。

他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看到我,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他身边的朋友们也认出了我,

开始起哄。“哟,这不是昨天告白的女主角吗?”“澈哥,可以啊,魅力不减当年,

还有人为你削发明志呢!“江澈的脸色沉了沉,刚想开口,我就先一步走上前,

将手里的一个普通纸袋递了过去。“生日快乐。”我言简意赅,“这是你要的蛋糕。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看我手里那个平平无奇的纸袋,

又看看旁边餐车上那个精致华丽、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多层蛋糕塔,表情精彩纷呈。“蛋糕?

就这?”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嗤笑出声,“林晚,你是在开玩笑吗?拿个破袋子装的,

是什么路边摊买的奶油棒吗?”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江澈。江澈的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

沉默了几秒,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就在这时,

一个服务生推着一个巨大的餐车,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餐车上,是一个高达八层,

装饰着无数精美糖霜雕花和金色烛台的翻糖蛋糕。蛋糕的顶端,

还用巧克力做了一个穿着篮球服的小人,眉眼间,竟然和江澈有七八分相似。

全场发出一阵惊呼。“哇!这蛋糕也太漂亮了吧!”“这是谁准备的?也太用心了!

”一片赞叹声中,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从人群后跑了出来。是顾言。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

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几天没合眼。但他看到那个蛋糕时,

眼睛里却迸发出了异样的光彩。“江澈!”他冲到江澈面前,声音激动得发抖,“生日快乐!

这个蛋糕……是我为你做的!我学了很久……希望你能喜欢!”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顾言,又看看江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一个为他告白。一个为他做蛋糕。他俩这闺蜜情,

可真是……感天动地啊。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顾言的独角戏。这蛋糕,确实是他做的。

我把他这一个月花掉我的钱款明细,连同信用卡逾期账单,一起发给了他爸妈。

他爸妈气得差点心脏病发,直接断了他的生活费,逼着他去蛋糕店打工还债。这两天两夜,

他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他顶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捧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糕,

像一个卑微的信徒,向他的神献上祭品。他以为,这能打动江澈。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江澈的脸色,在看到他和那个蛋糕时,已经冷到了冰点。“顾言。

”江澈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谁让你来的?

”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我记得,我昨天跟你说得很清楚,

”江澈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我不想再看到你。”顾言的血色瞬间褪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顾言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弄。“原来传闻是真的啊,他真的喜欢江澈。”“我的天,

太恶心了吧,还追到生日会上来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些话语像针一样,

一根根扎进顾言的耳朵里。他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他求助似的看向我,

眼里充满了哀求。晚晚,帮帮我。我读懂了他的口型。我缓缓勾起嘴角,走上前,

从江澈手里拿过那个一直被他拎着的纸袋。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我打开了纸袋。里面,

是一个小小的,大概只有六寸的芒果慕斯蛋糕。蛋糕的造型很简单,

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不好意思啊各位,

”我举起那个小蛋糕,笑得云淡风轻,“刚才那个八层的,是顾言同学送的。我这个,

才是正主。”我话音刚落,江澈身边的一个男生就惊叫起来:“芒果?!

澈哥不是对芒果过敏吗?!林晚,你想害死他啊!

”6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手里的芒果蛋糕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江澈。

江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林晚,

你……”他身边的朋友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而顾言,在听到“芒果”两个字时,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冲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蛋糕,

声音尖利地叫道:“你怎么会用芒果!你明明知道他对芒果过敏!”他像是疯了一样,

指着我,对着江澈大喊:“江澈,你看到了吗!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她连你对芒果过敏都不知道!真正关心你的人是我!只有我!”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像一个跳梁小丑。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看神经病。而我,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是啊,我当然知道江澈对芒果过敏。

因为这件事,就是上个月,顾言用我的身体接近江澈时,亲口告诉“我”的。

他还特意叮嘱“我”,千万不要在江澈面前提起任何跟芒果有关的东西。现在,

我就是要用他告诉我的秘密,来狠狠地打他的脸。我要让江澈看清楚,

他顾言所谓的“关心”和“了解”,究竟有多么廉价和虚伪。因为真正关心一个人,

是绝不会把对方的弱点和禁忌,当成炫耀自己“深情”的资本,告诉第三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