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八年,转身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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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苏晚的整个青春,都耗在了顾言忱身上。此刻,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闹够了?”沙发上的男人甚至没抬眼,指尖夹着烟,

烟雾缭绕了他英俊却凉薄的脸。“顾言忱,我走了。”苏晚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他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眸,黑沉的眸子里淬着冰,

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的笑。“玩够了,记得回来。”1苏晚拉着行李箱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顾言忱,这个她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

她生命里的一切,都围绕着他旋转。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成为策展人的梦想,

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做他身后那个悄无声息的女人。朋友们都笑她傻,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赌上了一辈子。以前她不信。她总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只要她捂着,总有一天能把顾言忱这块寒冰捂热。可她错了。就在昨天,

是他白月光林若雪的生日。而她发着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意识模糊地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很吵,是喧闹的音乐和人群的欢呼。她用尽力气喊他的名字。“言忱,

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林若雪娇滴滴的声音。

“晚晚?言忱在帮我切蛋糕呢,你有什么事吗?哎呀,别许愿了,快吹蜡烛!”紧接着,

是顾言忱不耐烦的嗓音。“苏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别无理取闹。”嘟。电话被挂断了。

那一刻,苏晚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沉到了无底的深渊。原来,捂不热的,就真的永远都捂不热。八年的痴情,在他眼里,

不过是无理取闹的把戏。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远不及心碎的痛楚。她挣扎着爬起来,

自己打了120,在医院的急诊室里独自挂水到天亮。天亮的时候,烧退了,心也死了。

所以,她回来了。不是回来继续做他温顺的金丝雀,而是回来告别。“顾言忱。

”苏晚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次,我不会再回来了。

”顾言忱终于掐灭了烟,站起身。他很高,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不回来?”他低头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能去哪?

”是啊,她能去哪?这八年,她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所有的社交圈都和他重合。离开他,

她就像一株被拔掉根的菟丝花,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笃定她离不开他。“我每个月给你二十万零花钱,你住着上千万的别墅,

开着三百万的跑车。”“苏晚,离开我,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

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是啊,她是被他豢养的。用金钱和奢侈品堆砌起来的牢笼,

让她渐渐失去了自我,磨平了棱角。苏晚抬起头,直视着他讥讽的眼睛。“这些,

我都不要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

“这里面是你这些年给我的钱,我没怎么用,密码是你的生日。”然后,她又拿出一串钥匙。

“别墅和车的钥匙,也还给你。”她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回原处。最后,

她抬起手,想要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不是婚戒。是三年前,他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随手拍下的一个粉钻戒指,回来后嫌占地方,就扔给了她。她却当宝贝一样,戴了整整三年。

可那戒指戴得太久了,像是长在了肉里,怎么都摘不下来。苏晚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用力地撸着,皮肤被磨得通红,钻戒却纹丝不动。顾言忱就那么冷眼看着,

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何必呢。”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施舍,

“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喜欢就留着。”不值钱。是啊,在他眼里,

这枚她视若珍宝的戒指,和她这个人一样,不值钱。苏晚放弃了。

她不想再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狼狈。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苏晚!”顾言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他似乎没想到,

她真的敢走。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我说了,闹够了就回来。

”“别让我去找你,你知道我的手段。”威胁。**裸的威胁。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当然知道他的手段。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自大,

这么霸道。他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所有人都必须臣服于他。可惜,她不想再奉陪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和一段荒唐的青春。门外,是未知的未来,和一个全新的自己。

苏晚站在门口,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再见了,顾言忱。再见了,我卑微的爱情。

她没有回头,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一步步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身后,别墅二楼的窗帘后,

顾言忱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跟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他就不信,

一个被养废了八年的女人,能有什么骨气。不出三天,她一定会哭着回来求他。一定。

顾言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起桌上的那张银行卡。密码是他的生日。他嗤笑一声,

随手将卡扔进了抽屉里。无聊的把戏。2离开顾言忱的别墅,苏晚才发现自己真的无处可去。

手机通讯录里上百个联系人,却没有一个可以让她安心投靠。那些所谓的“朋友”,

不是顾言忱的生意伙伴,就是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她唯一的好友,大学室友陈静,

三年前就出国了。苏晚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她的心却一片冰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支出人民币2000000元,当前余额103.5元。

】这是她自己的一点积蓄,原本是打算给顾言忱准备生日礼物的。现在,

这些钱被她转到了那张还给他的卡里。一百零三块五。这就是她如今的全部身家。

苏晚自嘲地笑了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连锁酒店住了进去。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小的卫生间,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和她住了八年的别墅比起来,这里简直像个贫民窟。可苏晚却觉得无比心安。至少,

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她自己。她把自己摔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顾言忱那张冷漠的脸,林若雪娇嗲的声音,医院里冰冷的药水……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以为自己会哭,可眼眶却干涩得厉害。或许是昨晚已经流干了所有的眼泪。她就那么躺着,

从白天到黑夜。直到胃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滚烫的热水冲开面饼,

熟悉的香味弥漫开来。苏晚吸了一口,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有多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自从和顾言忱在一起,她的饮食就由专门的营养师负责,每一餐都精准到卡路里。

顾言忱有洁癖,不喜欢一切垃圾食品的味道。所以她也戒了。戒掉了火锅,戒掉了烧烤,

戒掉了麻辣烫,戒掉了所有她曾经喜欢的东西。她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他喜欢的样子,温婉,

优雅,不食人间烟火。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无理取闹”。苏晚一边哭,

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泡面。滚烫的汤汁烫得她舌头发麻,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她要把这八年缺失的烟火气,一点一点找回来。一桶泡面下肚,胃里暖和了,心里却更空了。

苏晚拿出手机,点开了陈静的微信头像。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一句:【静静,在吗?

】那边很快回复了:【在在在!我的天,你终于舍得理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姓顾的关起来了!

】看着好友熟悉的吐槽,苏晚鼻子一酸。【我跟他分了。】消息发出去,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一个视频电话直接弹了过来。苏晚点了接通,

屏幕里出现了陈静那张放大的、写满震惊的脸。“**?苏晚!你再说一遍?

你跟顾言忱那个狗男人分了?”“嗯。”苏晚点点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分得好!

太他妈好了!”陈静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你早该分了!那种渣男留着过年吗?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买机票回去!”“不用了,”苏晚连忙阻止她,“你工作那么忙,

别折腾了。我没事。”“你这叫没事?”陈静看着屏幕里脸色苍白、瘦得脱相的苏晚,

心疼得不行,“你等着,我最快后天到。你把地址发我,钱够不够花?我先给你转点。

”“够的。”苏晚不想让朋友担心。挂了电话,微信提示音响起,陈静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别委屈自己。】苏晚看着那笔转账,眼眶又湿了。原来,

被人真心在乎的感觉,是这样的。她没有收,回了一句:【真的够用,你放心。】收起手机,

苏晚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她不能一直这么颓废下去。钱,是她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她打开电脑,开始在招聘网站上浏览信息。八年没有工作,她的履历一片空白。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名牌大学艺术史专业的毕业证。可如今,

艺术史专业能找什么工作?博物馆?画廊?那些地方都需要相关的工作经验,她根本不具备。

苏晚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她有些气馁,却不肯放弃。第二天,

她穿上自己最得体的一条裙子——那还是大学时买的,

花了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开始一家家地去面试。现实比她想象的更残酷。“苏**,

您毕业后这八年,都在做什么呢?”面试官看着她空白的履历,眼神里带着探究。

苏晚的脸有些发烫。她能怎么说?说自己被一个男人养了八年,当了八年的家庭主妇?

“我……在做一些自由职业。”她含糊地回答。面试官显然不信,礼貌地送她出门。“抱歉,

您的经历和我们的岗位要求不太匹配。”一连被拒了七八家,苏晚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她真的……一无是处了吗?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您好,请问是苏晚**吗?这里是‘拾光画廊’,

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想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过来面试。”拾光画廊?苏晚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自己投过这家。但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机会。“好的,谢谢您,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苏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去试一试。而她不知道,此刻,

顾氏集团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顾言忱正听着助理的汇报。“顾总,

苏**今天去了七家公司面试,都被拒绝了。”“嗯。”顾言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另外……拾光画廊那边,给她发了面试通知。

”助理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顾言忱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拾光画廊?

那不是他好友陆子昂开的吗?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子昂的电话。

“你给苏晚发面试通知了?”他开门见山地问。“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顾大总裁居然会关心你家小金丝雀的工作问题?”电话那头传来陆子昂戏谑的声音。

“别废话。”“是啊,我看了她的简历,名校毕业,专业对口,虽然没工作经验,

但可以培养嘛。”陆子昂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怎么,你这是……舍不得了?

”“我只是不想她出去给我丢人。”顾言忱冷冷地说。“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子昂笑了起来,“不过人我是要定了,明天就让她来上班。放心,我帮你看着她,

保证丢不了。”说完,不等顾言忱再开口,陆子昂就挂了电话。顾言忱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他不是舍不得。

他只是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苏晚,最好别做出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3第二天上午,

苏晚准时出现在拾光画廊。画廊坐落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环境清幽,充满了艺术气息。

前台的女孩带她来到一间办公室。“陆总,苏**到了。”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转过身来。他长相俊朗,气质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苏**,你好,我是陆子昂。”苏晚愣住了。陆子昂,她认识。

他是顾言忱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她曾经在几次聚会上见过他。他怎么会是这家画廊的老板?

“陆总,您好。”苏晚很快镇定下来,礼貌地问好。“别这么客气,坐。

”陆子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看了你的简历,南大艺术史系的高材生,

专业能力应该不错。”“都是一些理论知识,”苏晚谦虚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了。

”“没关系,经验可以慢慢积累。”陆子昂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我这里正好缺一个助理策展人,主要负责协助策展人整理资料,联络艺术家,

布置展厅之类的琐事,你愿意来试试吗?”苏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什么经验都没有,一来就给助理策展人的职位?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我怕我做不好。”“不试试怎么知道?”陆子昂鼓励道,“我相信我的眼光,

也相信南大高材生的学习能力。”他的态度太过温和,苏晚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真的是被赏识的人才。她压下心头的疑虑,点了点头。“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我一定会努力的。”“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来办入职吧。”陆子昂站起身,

朝她伸出手,“欢迎加入拾光。”苏晚握住他的手,只觉得一切都像在做梦。直到走出画廊,

被外面的阳光一晒,她才回过神来。她有工作了!而且是她梦寐以求的,和艺术相关的工作。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苏晚忍不住在街上转了个圈。她掏出手机,

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静,想了想又作罢。还是等她回国,当面给她一个惊喜吧。

她走进一家服装店,用陈静转给她的钱,为自己买了几套适合上班穿的职业装。

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眼神明亮的自己,苏晚感到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

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在别墅里,穿着真丝睡袍,终日无所事事,

等待男人垂怜的怨妇。晚上,苏晚回到酒店,开始认真研究拾光画廊近期的展览资料。

既然得到了这个机会,她就一定要好好珍惜。与此同时,顾言忱收到了助理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苏晚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站在画廊门口,笑得灿烂夺目。那样的笑容,

他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了。顾言忱的眸色沉了沉。才离开他两天,她就过得这么开心?

那个陆子昂,到底想干什么?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陆子昂的电话。“她入职了?

”“对啊,明天就来上班了。”陆子昂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我说老顾,

你到底怎么回事?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不要,非要去捧那个林若雪?你眼睛瞎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顾言忱的语气很冷,“你让她去你那儿上班,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能安什么心?我这是惜才。”陆子昂笑了,“再说,她现在是自由身,我想追她,

不犯法吧?”“你敢!”顾言忱几乎是吼出来的。电话那头,陆子昂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顾言忱,你急了!你终于急了!”“我说中了?

你就是舍不得她!你就是爱上她了,自己还不知道!”“闭嘴!”顾言忱烦躁地打断他,

“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凭什么?”陆子昂反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我?

前男友吗?”“顾言忱,是你自己把她推开的,现在就别怪别人趁虚而入。”“我告诉你,

苏晚这么好的姑娘,我追定了。”说完,陆子昂再次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顾言忱气得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墙上。手机屏幕四分五裂,就像他此刻烦乱的心。爱上苏晚?

怎么可能!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一个跟了自己八年的人,突然说走就走。

不习惯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对,仅此而已。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倒要看看,没有他,苏晚能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陆子昂想追她?

简直是痴人说梦。苏晚爱了他八年,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移情别恋?他只要勾勾手指,

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他身边。顾言忱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他重新拿起备用手机,

给林若雪发了条信息:【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画展。】林若雪立刻回了过来:【好啊言忱,

什么画展呀?】【拾光画廊。】4苏晚入职的第一天,工作比她想象的要忙碌。

带她的主策展人叫Amy,是一个雷厉风行的职场女性,对她的要求很高。“苏晚,

这是下个季度展览的艺术家名单,你今天之内把他们的资料整理出来,按风格和流派分类。

”“苏晚,去联系一下装裱公司,把这批画的尺寸报给他们,让他们明天过来取。”“苏晚,

展厅的灯光好像有点问题,你去找电工来看看。”苏晚像个陀螺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充满了干劲。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

是她在顾言忱身边八年从未体验过的。中午,同事们约着一起去吃饭,苏晚也跟着去了。

大家聊着工作八卦,聊着新上映的电影,气氛热烈而融洽。苏晚虽然插不上什么话,

但只是听着,就觉得很开心。原来,正常人的生活是这样的。下午,

Amy让她去展厅熟悉一下环境。拾光画廊正在举办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联展,

展厅里挂满了充满奇思妙想的作品。苏晚一幅一幅地看过去,看得入了迷。

她大学时期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策展人,将这些优秀的艺术品介绍给更多的人。如今,

她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就在她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哟,这不是苏晚吗?”苏晚回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林若雪挽着顾言忱的胳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忘了,你现在没地方住了,是来画廊打零工的吗?”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顾言忱就站在林若雪身边,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晚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林**,

我现在是这里的助理策展人,不是打零工的。”“助理策展人?”林若雪夸张地笑了起来,

“言忱,你听到了吗?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居然成了策展人?这家画廊也太不专业了吧?

”顾言忱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

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和以前那个总是穿着华丽长裙,像个精致娃娃的她,

判若两人。却该死的,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我们走吧。

”他对林若雪说。“别啊,”林若雪不依不饶,“难得碰到老熟人,多聊几句嘛。

”她转向苏晚,故作关心地问:“晚晚,你现在住在哪啊?离开言忱,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要不要我跟言忱说说,让他再给你一笔钱?”她的每一句话,都在炫耀,都在羞辱。

苏晚放在身侧的手,攥得越来越紧。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在他面前失态。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情绪失控的苏晚了。

“不劳林**费心,”苏晚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我现在过得很好。”“是吗?”林若雪显然不信,“好到只能穿这种地摊货?

”她指了指苏晚身上的衬衫,满脸鄙夷。那件衬衫是苏晚新买的,花了她五百块钱,

是她现在能负担得起的,最好的衣服。可在林若雪这种穿惯了高定的人眼里,自然是地摊货。

苏晚的脸色白了白。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苏晚,你怎么在这里?

我找了你半天。”陆子昂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在了苏晚身边。他看到顾言忱和林若雪,

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顾总,林**,这么巧,也来看画展?”“子昂哥,

”林若雪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是啊,言忱说带我来接受一下艺术熏陶。

”“那你们可来对地方了。”陆子昂说着,拍了拍苏晚的肩膀,“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画廊新来的助理策展人,苏晚。也是我的……学妹。”学妹?

顾言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苏晚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陆子昂一眼。“苏晚能力很强,

对这次的展览也很有自己的见解。”陆子昂继续说道,“苏晚,

你不是正好想跟顾总探讨一下,安迪·沃霍尔的波普艺术对这次青年艺术家创作的影响吗?

”苏晚:“???”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根本不认识安迪·沃霍尔!好吧,她认识,

但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跟顾言忱探讨?但陆子昂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暗示,

苏晚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啊……是,是的。”她清了清嗓子,

努力回忆着大学课堂上学到的知识,“我认为,这次展览中,有好几位艺术家的作品,

都体现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她开始胡乱地掰扯一些专业术语,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顾言忱对艺术一窍不通,听得云里雾里。

林若雪更是像在听天书,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只有陆子昂,一脸“你说得太对了”的表情,

时不时还点点头。“……所以,我认为,艺术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本身的价格,

而在于它所传达的思想和情感。不知道顾总和林**,是否认同?”苏晚终于说完了,

紧张得手心都是汗。顾言忱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能这样,自信满满,

侃侃而谈。虽然他一个字都没听懂。“说得不错。”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林若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5林若雪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羞辱,

最后竟然变成了苏晚的个人秀。她更没想到,顾言忱非但没有帮她,反而还夸了苏晚。

她的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言忱,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她拉着顾言忱的胳膊,

开始撒娇。顾言忱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苏晚身上。他看着她和陆子昂站在一起,男才女貌,

莫名地觉得刺眼。“陆总监,下次再聊。”他收回目光,语气生硬地对陆子昂说。然后,

便拉着林若雪,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晚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撑不住了。“谢谢你,陆总。”她真心实意地对陆子昂说。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她恐怕就要在顾言忱和林若雪面前,狼狈地落荒而逃了。“举手之劳。

”陆子昂笑了笑,那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不过你刚才那段,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苏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大学里学的一点皮毛,让您见笑了。”“不,你说得很好。

”陆子昂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说,艺术的价值在于思想和情感,我很认同。

”“以后在画廊,你可以多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用拘束。”他的鼓励,像一道暖流,

淌过苏晚的心田。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接下来的几天,

苏晚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她很快就适应了助理策展人的工作节奏,

甚至还能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Amy对她刮目相看,也开始把一些更重要的工作交给她。

苏晚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忙碌到没有时间去想顾言忱。她以为,只要她不去招惹他,

他们就可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再无交集。可她显然低估了顾言忱的控制欲。这天下午,

苏晚正在整理艺术家的资料,Amy突然走了过来。“苏晚,你来一下。

”Amy的脸色有些难看。苏晚跟着她来到办公室,心里有些忐忑。“出什么事了,

Amy姐?”“你自己看吧。”Amy把一份文件递给她。那是一份合作终止函。

【致拾光画廊:经我司研究决定,即日起,终止与贵画廊的一切合作。

——顾氏集团】苏晚愣住了。顾氏集团是拾光画廊最大的赞助商之一,

每年都会提供大笔的赞助费,并且购买大量的艺术品用于企业收藏。现在突然终止合作,

对画廊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为什么?”苏晚不解地问。“为什么?

”Amy冷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苏晚,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有上进心的好女孩,没想到你也会用这种手段。”“什么手段?

”苏晚更糊涂了。“你跟顾氏集团的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Amy质问道,

“他今天早上亲自打电话过来,说如果画廊不辞退你,就终止一切合作。”苏晚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顾言忱。又是顾言忱。他到底想怎么样?他凭什么要这样干涉她的生活?

“对不起,Amy姐,”苏晚的嘴唇都在颤抖,“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去解决的。

”“你怎么解决?”Amy烦躁地说,“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离开画廊。我们拾光庙小,

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苏晚走出办公室,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鄙夷,不屑,幸灾乐祸。

她成了整个画廊的罪人。苏晚没有收拾东西,她直接冲出了画廊,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顾氏集团。”她要去找顾言忱问个清楚。他凭什么这么对她?出租车一路飞驰,

停在了顾氏集团的摩天大楼下。苏晚仰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只觉得无比压抑。

她曾经无数次来过这里,每次都是给他送饭,或者等他下班。每一次,她都像个小媳妇一样,

在前台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的垂怜。但今天,她不是来祈求的,她是来质问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礼貌地拦住了她。“我找顾言忱。”苏晚冷冷地说。“抱歉,没有预约的话,

不能上去。”“你告诉他,苏晚找他。他要是不见我,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他下班为止。

”苏晚的语气异常强硬。前台**愣了一下,看着她决绝的眼神,不敢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