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陈老师,你这个教法,不行!”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石梁村小学破旧的教室。
陈源停下粉笔,看向门口。来人是县教育局的王副主任,腆着肚子,
一身笔挺的西装和这黄泥墙的教室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老校长张海。
王主任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屋子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孩子,又将目光落在黑板上。黑板上,
是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王主任用手指点了点黑板,
力气大得让整个黑板都在晃。“这里的孩子,需要的是认字,算数,
能走出大山去打工就行了!”“不是去搞什么狗屁研究!”他言语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人。
陈源眉头微皱。他来这里支教一年,不是为了听这些的。这些孩子眼里有光,他想让那束光,
变成燎原的火。“王主任,因材施教。”陈源的声音很平静。“因材施教?
”王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就这些穷山沟里的娃娃?什么材?
柴火的柴吗?”“陈源老师,我提醒你,你只是个临时支教的,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你的任务,是提高平均分,不是培养什么科学家!”教室里的孩子们,
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们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铅笔头。陈源的心,沉了一下。
最伤人的,不是贫穷,是扼杀希望。“王主任,我认为我的教学方法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王主任脸色一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拍在讲台上。“这是县里今年的教学指标,你们学校,连续三个季度倒数第一!”“张校长,
你要负主要责任!”老校长张海的腰弯得更低了,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愧疚。“王主任,
是我们工作没做好,但是陈老师他……”“你闭嘴!”王主任粗暴地打断他。
“我看问题就出在这个新来的老师身上!”“不切实际,好高骛远!”他指着陈源的鼻子。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这个月的模拟考,你们班平均分再提不上去,你,
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我们石梁村,不养闲人!”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陈源一眼,
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哦对了,
你们申请的那笔‘贫困山区教育专项拨款’,我看也别想了。”“成绩都搞不上去,
给你们钱,也是浪费!”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老校长张海长长叹了口气,
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陈老师,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这王主任,
他就是这种人……”陈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委屈?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曾几何“何,无数人捧着上亿的科研经费求他挂个名,他都懒得看一眼。如今,
区区几万块的拨款,却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校长,别担心,考试成绩的事,
我会有办法。”张海看着陈源年轻而平静的脸,欲言又止。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石梁村小学的底子太薄了,这些孩子连基本的营养都跟不上,拿什么和城里的孩子比。
这个年轻人,有热情,有理想,是好事。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傍晚,
陈源走在回宿舍的土路上。宿舍是村里腾出来的一间土坯房,四面漏风。他刚推开门,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陈老师……”是班里最聪明的那个小姑娘,叫丫丫。
她手里攥着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小脸冻得通红。“给……给你的。
”“我们……我们都相信你。”陈源接过还带着余温的红薯,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柔软。
他看着女孩身后那群探头探脑的孩子,他们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陈源笑了笑。为了这群孩子,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掏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这部手机,他已经很久没开机了。开机后,
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瞬间涌了进来,手机卡顿得几乎死机。他没理会那些信息,
直接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号码的备注是“小李”。电话很快接通了。“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痞气的声音。“是我。”陈源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足足五秒,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变得无比激动,甚至有些结巴。
“老师?是……是您吗?老师!”“您去哪了!我们找了您快一年了!
”“我……”陈源刚想开口。“老师您在哪?我马上过去接您!
‘创世’计划那边已经乱套了,全球顶尖的物理学家都在等您回来主持大局啊!
”陈源揉了揉眉心。“我没事,在一个地方做点小事。”“小事?老师,您别吓我啊!
”对面的声音都快哭了,“对您来说是小事,对整个物理学界,那都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行了,别嚎了。”陈-源打断他,“帮我查个人。”“一个县教育局的副主任,姓王。
”“就这?”电话那头的小李愣住了。他以为老师失踪一年,再次联系自己,
肯定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结果,就是查个小小的副主任?“对,就这。
”“把他所有的资料,全部发给我。”陈源挂断电话,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山风吹过,
带来刺骨的寒意。王主任,你不是喜欢用规矩压人吗?那我就,用你的规矩,跟你好好玩玩。
第2章第二天一早,王主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上好的龙井。一个马屁精下属凑了过来。
“主任,石梁村小学那边,真就这么算了?”王主任呷了口茶,眼皮都懒得抬。“不然呢?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还想跟我掰手腕?”“我让他滚蛋,他还敢不滚?
”他心里满是轻蔑。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他见得多了。稍微给点压力,
就得跪地求饶。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门开了,
走进来的却不是他手下的任何一个人。是两个穿着纪委制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两位……有什么事吗?”他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为首的男人没有理会他的笑,只是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王海涛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
”“根据群众举报,你涉嫌多项违纪违规问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省纪委?
王主任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他只是个县里的小小副主任,怎么会惊动省纪委?
而且是直接上门带人!“不……不是,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主任的腿开始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我……我一直兢兢业业,
两袖清风……”“有什么话,留着跟调查组说吧。”另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上前,一边一个,
直接架住了王海涛的胳膊。“带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凑在王主任身边拍马屁的下属,此刻躲得比谁都远,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王海涛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经过走廊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源。
那个昨天还被他指着鼻子骂的乡村教师,此刻正平静地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不,
是在看他身边的两个纪委人员。其中一个,还朝陈源的方向,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瞬间窜入王海涛的脑海。这件事……和他有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个穷教书的,哪来这么大的能量!肯定是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对,一定是这样!
王海涛被塞进车里,绝望地嘶吼着,但没人理会他。陈源收回目光,转身回了石梁村。
对他来说,这只是随手拔掉一根杂草。他手机里,小李发来的资料详细到令人发指。
王海涛从参加工作到现在,贪的每一笔钱,收的每一份礼,搞的每一个项目,全都清清楚楚。
随便拎出一条,都够他把牢底坐穿。陈源只是把这些资料,匿名打包,
发到了省纪委的公开邮箱。如此而已。回到学校,老校长张海正急得团团转。“陈老师,
你听说了吗?王主任他……他被带走了!”张海的语气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快意。
“听说了。”陈源点点头。“你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
怎么就被省纪委给……”张海看着陈源,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有些深不可测。
昨天刚被王主任威胁,今天王主任就倒台了。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可能是他坏事做多了吧。”陈源淡淡地说道。张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总是好的。“那……那我们的拨款?”“应该快了。”陈源话音刚落,
他的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喂,您好,是石梁村小学的陈源老师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又带着点紧张的男声。“我是县教育局新上任的主任,我姓钱。
”“钱主任,你好。”“陈老师您好您好!”钱主任的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
“关于贵校申请的那笔专项拨款,我已经看过了,报告写得非常好!我代表局里,
当场就给批了!”“不仅如此,我还额外给你们追加了一倍!一共二十万!
”“钱款今天下午就能到你们学校的账上!”张海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追加一倍?二十万?
这……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以前他们去申请拨款,跑断了腿,磨破了嘴,
能批下来一两万都得谢天谢地。现在,新主任上任第一天,不仅批了,还主动加倍?“另外,
陈老师,”钱主任的声音愈发恭敬,“关于您在报告里提到的,改善学生营养餐,
增设图书室和基础实验器材的计划,我们局里完全支持!”“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来局里一趟,我们开个专题会议,专门讨论一下?”陈源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老校长。
“不用了,钱主任。”“你们把钱和东西送来就行。”“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们马上就办!
”挂了电话,张海看着陈-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陈老师……”“你……你到底……”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陈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校长,去准备一下接收物资吧。”“这只是个开始。”下午,
县教育局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石梁村。不止一辆车。是整整一个车队。领头的,
是一辆崭新的校车。后面跟着几辆大卡车,满载着崭新的桌椅、图书、电脑,
甚至还有显微镜和天文望远镜。钱主任亲自押车,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工人往下卸货。
看到陈源,他立马小跑过来,双手递上一张银行卡。“陈老师,这是二十万拨款,您收好!
”“另外,这是我们教育局全体同仁,以及一些……一些企业家朋友,自发给孩子们的捐款,
一共五十万!”“密码六个八!”整个石梁村都轰动了。村民们围在学校门口,
看着那些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崭新玩意儿,一个个都跟做梦一样。孩子们更是欢呼雀跃,
在崭新的校车旁跑来跑去。只有一个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村里唯一的暴发户,李大富。
他的儿子李壮壮,是班里最调皮捣蛋的学生,成绩常年吊车尾。昨天,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嘲笑陈源是个穷鬼,说他儿子以后是要当大老板的,学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
可现在……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神情淡然的陈源,李大富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安。
这个年轻人,好像没那么简单。就在这时,李大富的老婆,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女人,
挤到他身边,掐着腰嚷嚷起来。“你看你那个宝贝儿子,又跟人打架了!
”李大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儿子李壮壮正把一个瘦小的男孩推倒在地,
还抢走了男孩手里的新书。那个男孩,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之一。陈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3章“李壮壮,把书还给同学。”陈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热闹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李壮壮回头看了陈源一眼,非但没有还书,反而“嗤”地一声,
直接把书撕成了两半。“就不还!一个破书有啥了不起!”“我爸有的是钱,能买一百本,
一千本!”他扬着下巴,一脸的嚣张跋扈。他身后的李大富夫妇,不仅没有阻止,
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得意。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他们李家该有的气派。
被推倒的男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周围的孩子们敢怒不敢言。陈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步步走到李壮壮面前。李壮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你想干嘛?
我爸可在这儿呢!”陈源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李大富。“李先生,是吗?
”李大富挺了挺他那将军肚,慢悠悠地开口:“陈老师,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正常。
”“不就是一本书吗?多大点事。”“我赔。一百块,够不够?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轻蔑地扔在地上。那姿态,仿佛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钱主任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上来打圆场,却被陈源一个眼神制止了。“钱不是这么用的。
”陈源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碎的书,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道歉。”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里面蕴含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李大富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穷老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道歉。“你说什么?”他掏了掏耳朵,
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让你儿子,跟同学道歉。然后,你,为你的言行,向知识道歉。
”陈源一字一句地说道。“哈哈哈哈!”李大富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夸张地大笑起来,“让我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教书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歉,我们不道!你能把我怎么样?”他老婆也在一旁帮腔:“就是!
不就是撕了本书吗?我们赔钱还不行?给脸不要脸!”陈源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大富。那眼神,很奇怪。没有愤怒,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李大富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强撑着骂道:“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陈源收回目光,重新掏出那部老旧的手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再次拨通了“小李”的电话。“老师!”小李的声音依旧激动。“帮我查一家公司,
大富地产。”李大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富地产,正是他的公司。
电话那头的小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师,您说的是那个在省城搞‘学区房’概念,
结果烂尾了好几个盘,坑了不少业主,现在正焦头烂额的那个大富地产?”小李的声音很大,
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李大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这件事是他的心病,
他花了不少钱才把消息压下去,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对,就是它。”陈源淡淡地说。
“老师,您想怎么处理?一句话的事。”小李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收购它。”“然后,破产清算。”陈源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操场上空。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老校长张海,钱主任,以及所有围观的村民。收购一家地产公司?然后让它破产?
这是……在开玩笑吗?李大富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他想笑,
想嘲讽陈源吹牛不上税。可看着陈源那平静得可怕的脸,他一个字都笑不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心底疯狂地蔓延开来。“老师,这……这家公司虽然是个烂摊子,
但体量也不小,市值大概在五个亿左右。”电话那头的小李有些迟疑。“五个亿?
”陈源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疑惑。李大富心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
瞬间被陈源的下一句话彻底浇灭。“我账户里的零头,应该够了吧?”……电话那头,
小李沉默了。他差点忘了,自己这位老师,对钱,是真的一点概念都没有。他名下的专利,
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足以买下十个大富地产。“够了,老师,绰绰有余!”“那好,
半个小时,我不想再听到‘大富地产’这个名字。”陈源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
仿佛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源身上。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李大富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说陈源是在虚张声势,是在演戏。
可是,他不敢。那个电话,太真实了。
“收购”、“市值”、“破产清算”……这些词从一个乡村教师嘴里说出来,本该是滑稽的。
但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操场上的气氛,
压抑到了极点。李大富的手机,忽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他的公司副总打来的。
他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划了好几次才接通。“李……李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副总惊恐到变调的哭喊声。“我们公司的股票,被人……被人血洗了!
”“刚刚,就在刚刚,一家海外的投行突然对我们发起了恶意收购!
”“我们的资金链……瞬间就断了!”“完了!全完了!”李大富只觉得眼前一黑,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半个小时。真的,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商业帝国,就这么……灰飞烟灭了。他抬起头,
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源。“你……你到底是谁?”陈源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到那个被吓傻的李壮壮面前,弯下腰,将地上的两半书重新捡起来。然后,
他抬起头,看着李壮壮。“现在,可以道歉了吗?”第4章李壮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恐惧。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露出那样绝望的表情,
也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氛围。“对……对不起!”他带着哭腔,
向那个被他推倒的男孩鞠躬。“我错了!”然后,他又转向陈源,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老师,我错了!”陈源没再看他。他将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李大富。
李大富的老婆早就吓得不敢出声,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现在,轮到你了。
”李大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一软,“噗通”一声,
跪在了陈源面前。这一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李大富啊!石梁村,
乃至整个县里,谁不知道他的名号?横着走的人物!现在,
他竟然给一个年轻的乡村教师跪下了!“陈老师……不,陈先生!陈大爷!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大富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啪!啪!啪!”声音清脆响亮。“求求您,高抬贵手,
饶了我这一次吧!”“我那公司,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他哭得老泪纵横,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陈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心血,
是建立在多少人烂尾的房子和破碎的家庭之上的?”李大富的哭声戛然而止。陈源的话,
像一把刀,精准地**了他的心脏。“我……”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你的钱,不干净。”陈源的结论,简单而直接。“从这个村子,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李大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他那吓傻了的老婆和儿子,
仓皇逃离了学校。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但它在众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却远未平息。钱主任小心翼翼地凑到陈源身边,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一个电话,就能让一个市值数亿的公司瞬间破产。
这位陈老师……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不敢问,也不敢想。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
是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陈……陈老师,”钱主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教育局做的吗?”“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陈源看了他一眼。“把基础教育的本职工作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是!是!
我记住了!”钱主任点头如捣蒜。风波过后,石梁村小学的建设走上了快车道。崭新的桌椅,
明亮的教室,丰富的图书,先进的设备……孩子们每天都像过节一样开心。
伙食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每天都有牛奶和鸡蛋。孩子们的脸上,渐渐有了红润的光泽。
而陈源,依旧是那个平静的陈老师。他每天认真备课,给孩子们讲解那些深奥又有趣的知识。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
老校长张海几次想开口探问陈源的来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不问,
或许更好。只要知道陈老师是为了孩子们好,就足够了。这天,
陈源正在给孩子们上物理启蒙课。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讲述着宇宙的奥秘,从星系的旋转,
到量子的跃迁。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在他们小小的世界里,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
正在被缓缓推开。突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在钱主任和张海的陪同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中年男人看到陈源,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光芒。他完全无视了正在上课的环境,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讲台前,激动地伸出双手。“陈……陈院士!”“可算找到您了!
”这一声“陈院士”,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教室里炸响。钱主任和张海校长的脚步,
猛地顿住。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院……院士?哪个院士?
难道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浮现在脑海中。陈源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到快要失态的男人,觉得有些眼熟。“你是?”“老师您不记得我了?
我是吴谦啊!”中年男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清大物理系的吴谦!
我当年上过您的广义相对论选修课!”“您那门课,我考了九十八分!”吴谦?
陈源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学生,挺聪明的,问题也多。
现在是……清大物理系的系主任了?“你怎么找到这来的?”陈源有些不悦。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段时间。“老师,不是我要来打扰您!”吴谦一脸苦涩,
“是……是上面的人都在找您!”“您知不知道,您失踪这一年,整个华夏的顶尖科研项目,
至少停滞了三分之一!”“尤其是您主持的‘夸父计划’,现在完全陷入了瓶颈!
”“没有您,我们根本进行不下去啊!”吴谦说着,眼眶都红了。他身后的钱主任和张海,
已经彻底傻了。他们听不懂什么“广义相对论”,也搞不清什么“夸父计划”。
但“清大物理系主任”、“华夏顶尖科研项目”这些词,他们是听懂了。
再结合那一声石破天惊的“陈院士”……一个恐怖的真相,正在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眼前这个穿着朴素,
每天在黄泥地里教书的年轻人……竟然是……华夏科学界最顶尖的大人物?
钱主任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他想起了自己刚上任时,
对陈源那恭敬又带着一丝试探的态度。现在看来,何其可笑!
人家需要他一个县教育局主任恭敬吗?人家一句话,别说他这个主任,就是他上司的上司,
都得立马滚蛋!张海更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主任会突然倒台。
为什么李大富的亿万家产会瞬间蒸发。原来,他招来的这个支教老师,不是猛龙过江。
是神龙降世啊!第5章“那些事,以后再说。”陈源打断了吴谦的滔滔不绝。
他指了指台下那一双双充满好奇和困惑的眼睛。“没看到我正在上课吗?
”吴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后退两步,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老师,
是我太激动了。”他恭敬地站在教室门口,像一个听候老师发落的小学生。
钱主任和张海□□脆连教室的门都不敢进了,远远地站在走廊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了。清华大学的物理系主任,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此刻,
却对一个山村教师,如此卑微。陈源没再理他,转过身,继续他的课程。“刚才我们讲到,
当一个物体的质量足够大,它产生的引力就会让时空发生弯曲……”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孩子们的心,已经飞了。“院士”是什么,
他们不懂。但他们看到了清华大学的系主任,看到了县教育局的钱主任,看到了老校长,
在那个人面前,都恭敬得像个孩子。他们只知道,他们的陈老师,
是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一种巨大的自豪感,在每个孩子的心中油然而生。一堂课,
就在这样诡异而又奇妙的氛围中结束了。下课铃一响,吴谦立刻又凑了上来。“老师,
跟我回去吧!”“国家需要您,科学需要您啊!”陈源收拾着讲台上的教案,头也没抬。
“我在这里,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可是……”吴谦急了,“老师,
您在这里教几个小学生认字算数,这……这是巨大的人才浪费啊!”“您的智慧,
应该用在探索宇宙真理上!”陈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吴谦,
你觉得,探索宇宙真理,和点亮这些孩子眼里的光,哪一个更重要?”吴谦愣住了。
这是一个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作为一个科学家,他毕生的追求,就是前者。
可当他看到陈源身后,那些趴在窗户上,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这里的孩子们时,他迟疑了。
“都……都很重要。”他艰难地说道。“是啊,都重要。”陈源叹了口气,“但对我来说,
后者,是我必须要做的事。”“这是我的一个承诺。”他没有细说。吴谦也不敢再问。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师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那‘夸父计划’怎么办?”吴谦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把你们遇到的难题,
整理成文件,发给我。”“我在这里看。”吴谦的眼睛瞬间又亮了。“真的吗?太好了!
”只要老师肯接手,哪怕是远程指导,那项目就有救了!“但是老师,
这里的条件……”吴谦看了一眼这简陋的办公室,“连台像样的电脑都没有,
资料传输和计算……”陈源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吴谦噎住了。得,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老师只负责解决核心问题,
至于过程中的那些杂事,就得他们这些学生跑断腿了。“我明白了!”吴谦立刻立正站好,
“我马上就去办!保证给您建一个全国最顶级的远程工作站!”“网络、设备、安保,
全都用最高规格!”钱主任在门外听得一愣一愣的。最高规格的远程工作站?
建在石梁村小学?他已经可以预见到,未来这个小小的山村,将会变得何等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