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白月光,将我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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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下楼去迎接他们。

我躲在房间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直到佣人上来敲门,说傅先生让你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房门。

客厅里,傅承砚和纪清越正坐在沙发上说话。傅承砚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他看着纪清越的眼神,专注又痴迷,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纪清越,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他就像一件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完美得毫无瑕疵。

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抬起头。

我的目光,和纪清越的撞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像含着一汪清泉,干净透彻。和我这双被生活磋磨得浑浊不堪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他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笑。

“承砚,这位是?”

傅承砚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淡淡地开口:“她叫许萤,家里的……佣人。”

佣人。

我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跟了他三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陪他出席各种他不想带女伴的场合,在他需要的时候躺平任由他发泄。

到头来,在他真正的白月光面前,我只是个佣人。

我低下头,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你好。”纪清越站起身,朝我伸出手,笑容温和,“我叫纪清越,以后请多指教。”

他的手,指节分明,干净修长。

我看着那只手,迟迟没有动作。

傅承砚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许萤,清越在跟你打招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有些凉。

“你好。”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清越刚回来,身体还没恢复,你去给他炖点燕窝。”傅承砚发号施令。

“好。”

我转身走向厨房,感觉背后那两道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在厨房里忙碌着,洗米,泡燕窝,隔水慢炖。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后花园,我能看到傅承砚陪着纪清越在花园里散步。

傅承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纪清越身上,还细心地替他拢了拢衣领。

纪清越似乎说了句什么,傅承砚便笑了起来。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美好的,就像一幅画。

而我,只是这幅画外面,一个肮脏的看客。

晚上,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纪清越喜欢吃的口味,清淡,精致。

这三年来,傅承砚的口味,已经被我养得越来越像纪清越。如今正主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总算可以功成身退。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傅承砚不停地给纪清越夹菜,嘘寒问暖,把他当成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这个鱼没有刺,我帮你挑好了。”

“汤有点烫,慢点喝。”

而我,像个隐形人一样坐在旁边,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纪清越吃得不多,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忽然看向我。

“许**的厨艺真好。”他夸赞道。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傅承砚替我回答了:“她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窝。

我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纪清越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他转移了话题,“对了,承砚,我这次回来,带了个朋友,他过几天会来拜访。”

“朋友?”傅承砚挑了挑眉。

“嗯,一个……很有才华的画家。”纪清越说起那个朋友时,眼睛里有光。

傅承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男的女的?”

“男的。”

“啪”的一声,傅承砚手中的筷子被他重重地拍在桌上。

“纪清越,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他的声音,冰冷得吓人。

纪清越的脸色也白了,他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我知道,傅承砚的占有欲有多可怕。他把纪清越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我吃饱了。”纪清越站起身,转身就想上楼。

“站住!”傅承砚吼道。

纪清越的脚步顿住了。

“把他推掉。”傅承砚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只是我的朋友!”纪清越的声调也高了些。

“我说,推掉!”傅承砚一字一句地重复。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我感觉空气都快要凝固了。这种时候,我应该像个隐形人一样消失。

我刚想悄悄地站起来溜走,傅承砚的目光,却突然扫向了我。

“许萤,”他叫我的名字,“你告诉他,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他什么意思?

他要我……当着纪清越的面,说出那些不堪的过往吗?

我看到纪清越也正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

傅承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说。”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傅承砚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过来。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像一个巨大的魔鬼。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看来是我太久没教训你,你忘了规矩。”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我能看到他眼里的怒火,那是因为纪清越的“不听话”,而我,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工具。

“承砚,你别这样……”纪清越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慌乱。

傅承砚根本不理他。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晚,去我房间。如果你敢不来,或者敢在清越面前多说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他的话,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里。

后果?

我当然知道。

我妈还在医院里躺着,每个月的医药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这才松开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清越,先上楼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谈。”他的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

纪清越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快步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傅承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记住你的身份。”

说完,他也转身上了楼。

我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餐椅上,浑身发冷。

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一个用来取悦他,和**他心上人的工具。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桌上的菜都凉透了。

我站起身,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洗碗的时候,热水冲刷着我的手,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晚上十点,我洗完澡,换上了那件他最喜欢的真丝睡裙,走进了他的房间。

他正站在窗前抽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滚烫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

只有粗暴的占有和发泄。

他的脑子里,想的肯定是纪清越。而我,只是承受他这份扭曲爱意的容器。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