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项目的缺口最少有十亿。”
“什么?”
“所以除了闻家,我没有其他选项。”她嗓音恢复笑意,“那小邵总,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挂断电话,邬洇用唇抿着烟,指尖点开微信界面。
上面显示有条申请——
“沉”请求添加你为朋友,头像是张狸花猫的照片。
……
邵砚非还算大度,并没有因为婚事没谈拢,就拒掉其他合作。
邬洇踩着早会时间到公司,刚进会议室,邬启然便把一沓资料拍到桌上,“新签的几个项目,最大投资商家中都有个该到结婚年龄的少爷,是巧合,还是邬总想充分利用自己‘勾人’的优势?”
她双手一摊,拉开椅子坐下。
“公司在意的是最终结果,而不是过程用什么手段,如果你嫉妒,也可以效仿啊,我没意见。”
“你——”邬启然一时语塞,瞪圆眼睛,“我这是怕你败坏我邬家的门风,影响凌海集团声誉!”
“董事会能有你在,早就没声誉可谈了。”
“……”
邬洇没空和他斗嘴,扬手把自己秘书叫过来。
“等下给邵氏的小邵总回个感谢信,以我的名义,邀请他共进晚餐,时间地点他定。”
“好的。”
有邬启然在,早会开得她相当不爽。
议题刚结束,邬洇就拿着文件起身走出去。
没一会儿,秘书过来汇报,“小邵总问今晚方便吗?在滨珩酒楼。”
这么急?
她挑眉问,“我下午行程几点能结束。”
“大概五点钟左右。”
邬洇翻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扫了眼,“行,早请晚请,早晚都得请这顿。”
“好的邬总,那我去订包厢了。”
“嗯。”
秘书走时把总经理室的门也顺便带上。
她揉揉眉心,审阅合同,处理立项申请,这一低头,就直接到下午才抬起来。
活动一下酸麻的脖子,邬洇到办公室的内间换掉身上的职业装,穿了件白色连衣裙。
看着镜中那张与自己母亲很像的脸,她抚了抚镜面。
“妈,这里有您半生的心血,我绝不会让那一对母子得逞。”
……
将近下午六点,一辆白色帕梅从凌海集团的地下车库驶出。
公司离滨珩酒楼不远,邬洇知道这是邵砚非特意选的。
还算个绅士。
为表诚意,她人都到了餐厅以后才联系对方。
“让美女等,可真是罪过一桩,我这边有点塞车,但也快了。”
“没关系,等小邵总是我的荣幸。”
邬洇收起手机,想下去抻抻胳膊腿。
见帮忙泊车的门童走近,她把车钥匙一扔,“谢谢。”
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这道身影有些眼熟——
“闻听沉?你怎么在这里?”
后者抿紧薄唇,垂着黑眸与长睫,“**。”
他有好几份工作。
夜场的服务生,餐厅的代泊门童,还有饮品店的店员。
只要学校没课,闻听沉就会出来打工。
邬洇秀眉微微蹙起,抬眸直视他,“你眼睛刚伤到,应该休息。”
“我没事。”
“什么没事?视力不要了?想当瞎子?”
“……”
她稍带愠意的轻斥几句,又问,“在这里当一天门童,给你多少钱?”
“一百五。”
“我现在给你一千,回去休息一周。”
邬洇从包里拿现金出来,被闻听沉僵着俊脸推回去,“不用,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就非得在这里干活,是吧?”
“……”少年有些清瘦的身躯被训得佝偻着,说不出话,就只会站在原地。
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
倒显得她有些咄咄逼人了。
邬洇沉口气,声音改为温缓的商量,“这样好不好,你去和领班讲有客人想让你帮忙开去洗车,然后你就在车里等我,我应酬完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