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夜欲吻

开灯 护眼     字体:

闻听沉把店长拉到一旁去,也不知说了什么,满脸的严肃,然后一个人走回来。

“你别听他乱讲。”

“乱讲?指哪一句?”

邬洇倾身挑眉,“有人给你写情书?还是,你想追我?”

少年冷白精致的俊脸微顿,不敢直视她眼睛,话说得磕磕绊绊。

“都……他都是乱讲的。”

“哦,所以实际上,你既没有收到过情书,也没想追我。”

闻听沉黑眸肉眼可见的慌起来,生怕邬洇像昨晚那样,再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他那急于解释,又说不明白的样子,她眼底泛起一丝得逞后的愉悦。

“你接着忙吧,我回公司了。”

邬洇转身要走,突然感觉手被拉住。

回眸仰头。

闻听沉问的小心翼翼,“等下你还来吗?”

她偏不直接回答,“你想让我来吗?”

“……”

“不想的话——”

“想。”闻听沉紧张的手都不知该放在哪,视线只敢看着自己的鞋,露出一道褶皱很深的双眼皮痕迹来,“但如果你有事,我不重要。”

邬洇满意勾唇,晃了晃自己的食指,“谁说你不重要的?好好工作,乖乖等我,懂?”

他终于敢松口气,木讷点头,“嗯。”

……

奶茶点的少糖,但依旧甜得受不了。

邬洇怕在店门口扔的话会被闻听沉看到,毕竟是他亲手做的。

所以一路拎着回到公司,才丢进电梯前的垃圾桶里。

本来真想着打个卡就走,结果凌海集团的股东张瑞过来敲门,“邬总,我这儿有个高收益的项目,你瞧一眼?”

他是邬洇母亲还在世时,就入股凌海的老人,算董事会中较为偏向支持邬洇的。

“哦?快让我看看。”

伸手接过来翻几页,她就发现了问题。

唇角微勾,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您什么时候也对这种钻空子的项目感兴趣了?”

张瑞坐下来一摆手,“赚钱,就得思想灵活,所谓富贵险中求嘛。”

“嗯,说得倒确实,不过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没办法,合规的钱轮不到咱们,京林这么多家投行都虎视眈眈盯着呢。”他轻喟一声,“如今大环境趋势下行,要是伸手晚,犹犹豫豫到最后,恐怕高风险的案子都要被抢空了。”

邬洇自然不能当面驳人,于是认真敷衍,“这样,等我仔细看过后,单独找你。”

“那可别拖太久。”

“放心!周一前肯定有回复。”

送走张瑞,她脸上的笑意也卸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薄凉。

通常单独一个人时,邬洇才会显现出这一面。

而只有这一面,才是真正的邬洇。

眼中只有利益,算计,和对夺权的渴望,没任何感情。

急促的手机铃音响起,她的面具还得重新扣上。

拧眉瞥过去。

即使手机号码没存,邬洇也知道是谁。

“你去接近我哥的那个私生子了?”

话虽是问句,但更像在陈述。

她没想过遮掩,大方承认,“对。”

“阿洇,那孩子从生下来,我们闻家就没打算认,我父亲更是视他为败坏家风的耻辱,看都没看过一眼,你押注在他身上,纯属浪费时间。”

“我倒想押你赢,可惜闻老爷子宁愿从闻家旁支找继承人,也不肯考虑你。”

邬洇当然知道闻听沉不被承认。

否则他也不至于出去打零工,赚那三瓜俩枣。

但那是在闻老爷子从没接触过这个小孙子的情况下。

如今接手闻氏大权的人选迟迟未定。

放眼望去,闻老爷子除了闻昱这亲生儿子外,也就只有闻听沉一个孙辈。

她赌血缘的纽带,赌人性的本质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