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我的婚车卖了?!”电话那头,我发小的声音像是要点燃空气。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轻笑一声:“你的婚车?房产证上写你名了?
”“那是我结婚用来接亲的!你答应我的!”王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哦,
”我淡淡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车位,“现在我反悔了。”挂掉电话,二手车市场的风吹过,
卷起几片落叶。我卖掉的不是一辆车,是压在我身上十年的枷锁。而这场好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1不到半小时,我租住的公寓门被擂得震天响。我慢悠悠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为首的王浩,我的发小,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身后是他的父母,王叔和王姨,曾经我以为最亲的家人。“林辰!你什么意思?!
”王浩一步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质问,“我下个月就结婚了,早就跟亲戚朋友们说好了,
头车就是大G!你现在把车卖了,你让我脸往哪儿搁?!”我侧身让他进来,
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完全无视他喷火的目光。“王浩,
我记得我从没答应过你。”我平静地说,“你只是单方面通知我,你的婚车是我的大G。
”“我们俩谁跟谁啊!你的不就是我的吗?!”王浩理直气壮地吼道,“我从小穿你的衣服,
玩你的玩具,用你一辆车怎么了?!”这话一出,我笑了。笑得有些冷。“是啊,从小到大,
你什么都抢我的。现在,我不给你了。”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王浩身后的王姨立刻冲了上来,一脸痛心疾首。“小辰!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她上来就抢占道德高地,“你忘了你爸妈刚走那会儿,
是谁把你接到家里的?我们当你是亲儿子一样养着,供你吃供你穿,现在你翅膀硬了,
为了辆破车,就要跟你哥翻脸?”我看着王姨那张写满“恩情”的脸,胃里一阵翻搅。
亲儿子?亲儿子会住在家里最小最阴暗的储物间?亲儿子会穿着王浩所有不要的旧衣服?
亲儿子会在年夜饭桌上,只能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自己默默扒拉碗里那点剩饭?
这些年,他们一家像水蛭一样趴在我父母留下的遗产上,一边心安理得地挥霍,
一边用“养育之恩”对我进行精神绑架。我父母留下的公司股份、房产、存款,
在他们“代为保管”下,逐年缩水,最后只剩下这辆我刚成年时用最后一点钱买下的大G。
这辆车,是他们唯一没有染指,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它是我最后的底线。王浩的女朋友李娟,
此时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阿姨,您别生气。林辰估计是最近手头紧,嫉妒王浩要结婚了,
故意使绊子呢。一辆二手大G而已,卖了也就百来万,至于吗?搞得我们王浩结不成婚似的。
”她这话表面是劝解,实则是火上浇油,句句都在贬低我。王浩听了,
更是怒不可遏:“林辰!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车给我弄回来!我婚礼上必须用大G!否则,
我就让你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我喝了一口水,抬眼看着他们一家人。
他们还是老样子,习惯了对我予取予求,习惯了用各种手段逼我就范。可惜,
这次他们打错了算盘。“车已经过户了,要不回来。”我放下水杯,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另外,我再说一遍,那辆车,跟我没关系了。”“你!”王浩气得浑身发抖。
一直没说话的王叔,此刻沉着脸发话了,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林辰,别耍小孩子脾气。
你王姨说得对,我们养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辆车而已,
你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我给你两个选择。一,
马上去把车赎回来,给你哥当婚车,这件事就算了。二,如果你赎不回来,就拿出卖车的钱,
给你哥重新租一排婚车,必须是同等级别的,剩下的钱,就当是你这些年欠我们家的补偿!
”2emperor王叔的话像一柄重锤,砸在了我的心上,
也彻底砸碎了我对他们最后一丝幻想。补偿?
我父母留下的千万家产被他们吞得骨头渣都不剩,现在居然还有脸跟我提补偿?我的沉默,
在他们看来是理亏和犹豫。王姨立刻跟进,开始打感情牌,眼眶一红,
泪水说来就来:“小辰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那车是你的脸面,也是你哥的脸面啊!
你卖了它,不就是打我们王家的脸吗?你忘了你小时候发高烧,
是谁背着你跑了三条街去医院?你忘了你爸公司出事,是谁帮着你爸处理后事?
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她一边哭诉,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李娟则挽着王浩的胳膊,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
真不知道感恩。王浩,你这发小我看还不如没有。连婚车都这么小气,以后还能指望他什么?
”王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觉得自己在一个外人面前丢了面子,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我。
“林辰!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还不还车?!”他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家三口,他们熟练地配合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煽风点火,试图将我逼入绝境。要是换做以前,
我或许真的会因为那所谓的“恩情”而妥协。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不还。
”我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好!好!好!”王浩怒极反笑,
他猛地一脚踹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玻璃茶几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林辰,你给我等着!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他指着我的鼻子,撂下狠话。王叔拉住还要发飙的王浩,
眼神阴冷地盯着我:“林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绝了。”“做绝事情的,
从来都不是我。”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王叔,我倒是想问问你,我爸的公司,
当年到底是怎么破产的?”我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让王叔的脸色瞬间煞白。
王姨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们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被他们尘封了十年的往事。“你……你胡说什么!
”王叔声音有些发颤,“你爸那是投资失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吗?”我冷笑一声,“我最近整理我爸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王叔,
要不要我拿出来,我们一起‘欣赏’一下?”我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就是为了试探他。果然,
王叔的眼神更加慌张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姨,两人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这个细节,
让我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他们果然有问题。“小辰,你别听外人胡说八道!
你爸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现在提这个干什么?”王姨赶紧打圆场,想把话题拉回去,
“我们现在说的是车的事!你别扯开话题!”“车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寸步不让,“想让我把车弄回来,或者赔钱,门都没有。”“你……”“行了!
”王叔猛地打断了王姨的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有心虚,
还有一丝不易察sheila的恐惧。他拉着王浩和王姨,沉声道:“我们走!
”王浩虽然不甘心,但看到自己父亲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跟着离开了。李娟临走前,还不忘轻蔑地对我“哼”了一声,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门被重重地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缓缓走到破碎的茶几前,蹲下身,捡起一块玻璃碎片。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鲜血瞬间涌出,但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十年了。整整十年,
我活在他们编织的谎言和恩情里,像个傻子一样任由他们摆布。我一直以为,
我爸是商业奇才,却因为一次致命的投资失误,才导致公司破️产,最后抑郁而终。
我一直以为,王叔一家是我的恩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我。直到一周前,
我收到一个匿名的快递。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把老旧的钥匙,
和我父亲公司旧仓库的地址。3那个仓库,自我记事起就存在了,
堆放着一些公司不要的杂物。我爸去世后,王叔说那地方晦气,让我不要去,
后来就渐渐忘了。我拿着钥匙,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打开了仓库尘封的大门。
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废旧的办公用品,我在一个角落里,
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保险箱。那把钥匙,正好能打开它。保险箱里,放着一个老式的硬盘,
还有几本厚厚的账本。我把硬盘带回了家,找了专业的人恢复数据。当我看到里面的内容时,
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硬盘里,是我父亲生前备份的所有商业文件和邮件往来,
甚至还有一些重要的通话录音。其中一段录音,是我父亲和他最好的兄弟,
也就是王叔的对话。录音里,王叔正热情地向我父亲推荐一个“稳赚不赔”的海外投资项目,
言辞恳切,信誓旦旦。而这个项目,正是我记忆中,
导致我父亲公司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的罪魁祸首。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
我还发现了一份转账记录。就在我父亲公司宣布破产的前三天,有一笔巨额资金,
从一个海外账户,悄无声息地转入了王叔的个人账户。那笔钱的数额,
几乎等同于我父亲在那次投资中的全部损失。原来,所谓的投资失败,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我最好的兄弟的父亲,我一直敬重如亲叔叔的人,
竟然是我家的仇人!他不仅骗走了我父亲所有的钱,还在我父母双亡后,
以“监护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侵吞了我家剩下的一切。他让我住进他家,不是出于好心,
而是为了更好地监视我,控制我,把我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资产也榨干。而那辆大G,
就是我用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遗产,支付了首付买下的。他们之所以没有动这辆车,
是因为车贷一直是我自己在还,他们不想沾染任何债务。但在他们眼里,
这辆车迟早也是他们的。至于王浩,他不是我的发小,他是我仇人的儿子。
他对我所谓的“兄弟情”,不过是建立在优越感和施舍之上的虚伪表演。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证据,滔天的恨意几乎将我吞噬。
我恨他们的贪婪和**,更恨自己这十年来的愚蠢和懦弱。卖掉大G,只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vehement,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林辰吗?我是王浩的朋友,我叫张伟。
听说你把你哥的婚车给卖了?你可真行啊你。”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们这帮兄弟都看不下去了。王浩为了你,差点跟娟姐吵起来。你倒好,在背后捅他刀子。
做人不能这么白眼狼吧?”“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冷冷地回答。“怎么没关系?
王浩是我兄弟!你让他不痛快,就是让我们所有人不痛快!”张伟的语气变得嚣张起来,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们哥几个已经商量好了,明天晚上在‘夜色’酒吧给你摆一桌,
算是‘鸿门宴’。你最好识相点过来,当着大家的面给王浩道个歉,把这事给了了。
不然……哼哼,后果自负。”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眼神愈发冰冷。王浩,
你真是长本事了。自己搞不定,就开始叫帮手,想用舆論和暴力逼我屈服?好啊。
鸿门宴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4第二天晚上,
我准时来到了“夜色”酒吧。推开门的瞬间,十几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
酒吧二楼的卡座区,被他们包了下来。王浩坐在最中间,翘着二郎腿,
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李娟坐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昨天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张伟,和另外十几个所谓的“兄弟”,将卡座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来者不善”。这阵仗,像是黑社会寻仇。“呦,还真敢来啊?
”张伟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胆子不小嘛,林辰。”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王浩面前。桌子上摆满了酒瓶,却没有一杯是为我准备的。“说吧,想怎么解决?
”我开门见山。王浩慢悠悠地拿起一瓶啤酒,亲自给我满上了一大杯,然后又拿起另一瓶,
给自己也满上。“林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他端起酒杯,
虚伪地说,“我知道你最近不顺,卖车也是一时糊涂。这样,你把这杯酒喝了,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跟我说声‘对不起’,婚车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他举着酒杯,
等着我服软。周围的“兄弟们”也开始起哄。“就是啊,林辰,浩哥多大度,赶紧喝了吧!
”“一杯酒泯恩仇,多大点事儿。”“快喝快喝,喝完还是好兄弟!
”李娟更是捂着嘴笑了起来:“王浩,你也太好说话了。要是我,
非得让他把三杯都喝了不可。”我看着王浩,看着他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软柿子?我没有去碰那杯酒,
反而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王浩,道歉可以。但在道歉之前,
我们是不是先把一些旧账算清楚?”我的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旧账?”“比如说,”我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
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十年前,我爸公司的那笔账。”“砰!
”王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啤酒沫溅得到處都是。“林辰!你他媽有完没完!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爸妈好心收留你,你不知感恩,还敢污蔑我爸?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不是疯了,你爸最清楚。”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你回去问问他,
一个叫‘宏业资本’的海外公司,他还记不记得。”“宏业资本”四个字一出口,
我清楚地看到,王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不知道内情,但这个名字,
他显然听他父亲提起过。他的反应,让我更加确定,我的方向是对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浩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不知道?
”我笑了,“那你回去再问问他,2012年8月15号,他的银行账户上,
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五百万。那笔钱,是从哪里来的?”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王浩的心上。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兄弟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面面相觑,
脸上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本来是来看我笑话的,没想到却看到了王浩的窘迫。
张伟试图打破尴尬的沉默.“林辰,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是誹謗!”“证据?”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推到王浩面前。
“所有证据,都在这里。包括你爸和我爸的通话录音,以及那笔黑钱的转账记录。
你要不要现在就找台电脑,我们大家一起欣赏一下?”5U盘像一颗重磅炸弹,
彻底炸毁了王浩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U盘,像是看着一条毒蛇,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去拿,也不敢反驳。因为他知道,
一旦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东西拿出来,那这里面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的父亲就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是一个卑鄙的诈骗犯,
一个侵吞兄弟遗产的畜生。而他这个“富二代”,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罪犯的儿子”。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屈辱。“林辰……你……”他指着我,
手指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你敢诈我?”“我是不是诈你,你心里没数吗?
”**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给你一天时间。让你爸把这些年吞掉我家的钱,
一分不少地还回来。不然,这个U盤里的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警察局和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你敢!”王浩嘶吼道,声音里却充满了绝望。“你看我敢不敢。
”我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父母的在天之灵,看着呢。”提到我父母,
王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到沙发上。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连父母遗产都能被人侵吞十年而不知的人,一旦醒悟过来,
他的恨意和决心将是毁灭性的。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叫嚣着让我道歉的“兄弟们”,
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惊愕地看着我们俩,怎么也想不到,
一场原本是替兄弟出头的“鸿门宴”,会演变成一场惊天丑闻的揭露现场。
张伟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李娟,
她脸上的鄙夷和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ed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惊疑。她看看我,
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王浩,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飞速地衡量着利弊。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王浩不仅没了婚车,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也将轰然倒塌。她梦想中的豪门阔太生活,
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笑话。“王浩……他说的……是真的吗?”李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心翼翼地问道。王浩没有回答她,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我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U盘,重新放回口袋。“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明天晚上六点之前,我看不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