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迢迢水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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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顺着他的话说:“我工作忙,心媗在医院也忙,我们照顾不周。”

“我给你请了护工,也给你找了离医院近的公寓,方便你养病。”

话音刚落,两个护工就推着梁浩庭落在珠光御景壹号的行李进来了。

梁浩庭顿时脸色一白,他求助似的看向钟心媗。

钟心媗也是一愣。

可能她也觉得让前男友,一直住在我们家,对我不尊重。

这次,她没有反驳。

“浩庭,裴决说得没错,护工比我们更专业。”

梁浩庭没有再说下去。

钟心媗抬腕看了看表,又对我说:“我还有一台手术,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好。”我点头。

钟心媗离开后,两个护工也相继去忙自己的工作。

病房内只剩下我和病床上的梁浩庭。

梁浩庭这才恢复本来面目,神情倨傲,嘲讽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钱,才接近心媗,如果没有她,你住得起市中心的房子吗?”

他冷冷一笑:“像你这种捞男,根本配不上她。不过你放心,你和心媗离婚,我会让她给你一笔补偿费。”

听到这话,我只觉可笑:“钟心媗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吗?”

梁浩庭嗤之以鼻:“你是谁重要吗?心媗不爱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失去我太痛苦,需要强迫自己爱别人来转移、抽离,她不嫁给你,也会嫁给别人。”

“那就希望你会得偿所愿吧。”

我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转身离开。

坐上一直等候在楼下的世爵D12时。

我抬头看了一眼仁心医院。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再见,再也不见。

一直到深夜,钟心媗都没有回家。

我给她发微信:【手术顺利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家?】

没想到钟心媗秒回。

【手术早就结束了,她很累,在我旁边睡着了,你不要打扰我们休息了。】

这语气分明是梁浩庭。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一僵。

原来梁浩庭在哪儿,哪儿才是钟心媗的家。

我看向主卧中央巨大的、在圣吉尔斯大教堂拍的婚纱照。

21岁,我爸还没有因为癌症撒手人寰。

他撑着病体郑重地把我的手,和钟心媗的放在一起。

“请你务必珍爱、尊重我的儿子,好好照顾他,给他幸福,让他快乐……”

爸爸清醒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儿媳钟心媗的叮嘱。

而钟心媗当时坚定地承诺:“我会永远爱裴决,一生都会好好对待他。”

可是,她食言了。

或许爱本就瞬息万变,永远只是助兴词。

我看向梁浩庭发来的讯息。

又看向手机,今天是9月15日,明天16日,是我爸爸的忌日。

而我买的票是9月22日,今天一过,距离我离开,倒计时只有6天了。

我再次编辑了一条:【明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我有话想和你说。】

发送后,我关闭了手机。

这一夜,辗转难眠。

……

第二天清晨,碧海长青墓园。

天黑沉沉的,阴雨连绵。

爸爸生前爱酒。

我就雇人抬了好几箱红酒香槟到他的墓前。

我将一瓶瓶酒,都倒向了地面。

“爸,她骗了我,她一直爱着别人,这些年我一点都不快乐。”

在最爱自己的人面前,我忍不住哽咽。

可回应我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