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是NPD人格,随意篡改记忆后,我掀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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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你把我的手链弄哪儿去了?”

冰冷尖锐的质问,像一根针扎进苏然的耳膜。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寝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将江月焦急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另外两个室友,李静和王晓晓,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什么手链?”苏然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沌。

“就是我哥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那条,上面有我名字缩写的,我昨天洗澡前摘下来放桌上,让你帮我收一下!”江月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哭腔,“我找不到了!”

苏然的脑子“嗡”地一声。

她努力回想。

昨天……昨天江月的确洗澡前和她说了句话。

可她当时正戴着耳机改论文,隐约听到江月让她帮忙,她下意识“嗯”了一声。

但她根本没看见什么手链。

“我……我不记得我收了。”苏然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怎么能不记得!”江月的情绪瞬间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条手链对我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当时明明答应了的!”

“对啊然然,我也听到了,”王晓晓在一旁小声附和,“你当时还说‘知道了’呢。”

李静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都听见了。”

一瞬间,三道目光齐齐聚焦在苏然身上。

有指责,有怀疑,有不解。

苏然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水里,从头到脚都泛着寒意。

她真的答应了吗?

为什么她的记忆里,只有自己埋头在电脑前,和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我真的……没印象。”她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弱。

“苏然,你最近怎么老是这样丢三落四的?”江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语气却从指责变成了委屈和担忧,“上次我的饭卡也是,你说帮我拿着,结果就不见了。上上次,你借了我的课堂笔记,还回来的时候就少了好几页……”

江月每说一件,苏然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好像是发生过。

但每次的细节,都在她脑子里模糊成一团。

她只记得江月后来找到了饭卡,是在她自己的另一件外套口袋里。

笔记也找到了,是夹在了另一本教科书里。

可现在被江月这么一说,好像一切的源头,都成了她的“不记得”和“丢三落四”。

“不是的,饭卡后来……”

“你别说了!”江月激动地打断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那条手链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放哪儿了?”

她抓住苏然的胳膊,用力摇晃着,仿佛要把那段缺失的记忆给摇出来。

苏然被她摇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的碎片里拼凑出真相。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难道,真的是她忘了吗?

最近为了考研,她压力巨大,经常失眠,精神状态确实不好。

会不会……真的是她自己出了问题?

“对不起,小月,”苏然艰难地开口,“可能……可能真是我忘了,我帮你找,我一定帮你把手链找出来。”

听到她的道歉,江月哭声一顿,随即扑进她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然然,我就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可吓死我了。”

她柔软的身体靠在苏然身上,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苏然的睡衣。

可苏然只觉得浑身冰冷。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开始疯狂地翻找自己的书桌、柜子、床铺。

每一本书都翻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李静和王晓晓也象征性地帮忙找了找。

只有江月,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垂泪,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弱花朵。

半个小时后,整个寝室被翻得一片狼藉。

手链,依然不见踪影。

“算了吧,然然。”江月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声音沙哑,“可能真的丢了,不怪你。”

她越是这么说,苏然心里的愧疚就越是浓重。

“不行,一定能找到的。”苏然像疯了一样,跪在地上,几乎要把地砖都撬起来。

“真的算了,”江月拉起她,“一条手链而已,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条手链吗?你别这样,我心疼。”

王晓晓和李静也过来劝。

“是啊然然,小月都说不怪你了。”

“你最近太累了,先休息吧。”

在三人的“安慰”下,苏然失魂落魄地坐回床上。

寝室恢复了安静。

江月躺在床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泣。

苏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疼得无法呼吸。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脑子里,全是江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和她说的那些话。

是我的错吗?

真的是我记错了?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苏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床。

江月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看不出半点哭过的痕迹,甚至还主动和她打了招呼。

“然然,早啊,我给你带了早餐。”

苏然看着桌上的豆浆和包子,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

她坐下来,机械地吃着早餐,味同嚼蜡。

江月一边对着镜子涂口红,一边看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然然,我昨天发朋友圈,说手链丢了,心情不好。好多朋友都来安慰我呢。”

苏然心里一紧。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江月的最新一条动态,是在凌晨三点发的。

配图是一张自己眼睛红肿的**,楚楚可怜。

文字是:“最重要的东西,被最信任的人弄丢了,大概,是我不配拥有吧。”

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

“月月不哭,谁啊这么不小心?”

“抱抱小月,别难过了。”

“什么人啊?弄丢了别人的东西连句道歉都没有吗?”

江月回复了其中一条:“不是的,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忘了,我相信她。”

这条回复下面,炸开了锅。

“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忘?”

“这是什么奇葩室友?”

“小月你就是太善良了,总为别人着想。”

苏然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看到一个眼熟的头像,是她们班的班长,在下面评论了一句:“又是她?她上次不是还把你新买的裙子弄坏了吗?”

江月立刻回复:“没有啦,那是个误会,她只是不小心而已。”

裙子……

苏---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来了。

上个月,江月新买了一条白色的仙女裙,说是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晚会。

晚会前一天,裙子的裙摆上出现了一大块洗不掉的墨迹。

江月当着所有人的面,崩溃大哭,说这条裙子绝版了,再也买不到了。

而苏然的桌上,恰好有一瓶打翻了的黑色墨水。

所有人都认定,是苏然不小心,毁了江月的裙子。

苏然百口莫辩。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碰过那条裙子,更不记得打翻过墨水。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只能道歉,然后用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生活费,买了一条更贵的裙子赔给江月。

江月虽然收下了,却总在别人面前说:“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原来的那条,不过然然也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从那以后,苏然“粗心大意”“毛手毛脚”的名声,就在系里传开了。

可现在……

苏然死死盯着班长那条评论,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自己的垃圾桶前。

昨晚因为找手链,垃圾桶被撞倒了,垃圾撒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蹲下身,不顾脏污,在那堆垃圾里疯狂地翻找。

薯片袋、废纸团、外卖盒……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小东西。

那是一小片碎裂的透明指甲贴片,上面还带着一点金粉。

是江月昨天新做的美甲款式。

苏然记得很清楚,因为江月还特意向她们炫耀过。

她捏着那片小小的、不起眼的碎片,慢慢站起身,走向正在悠闲听歌的江月。

垃圾袋的最底层,那件被墨水污染的白色裙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昨天她翻东西的时候,把它也翻了出来。

当时她还愧疚地想,应该早点扔掉,免得江月看见了伤心。

可现在,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墨迹的位置,在裙摆的内侧。

一个正常穿着和走动,绝对不会被墨水溅到的位置。

除非……

是有人,故意把裙子翻过来,将墨水倒在了上面。

苏然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

她打开锁,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记录着她和妈妈的一次通话。

妈妈在电话里担忧地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和同学闹了矛盾,为什么会有个“好心”的同学打电话给她,说她“状态很不好,好像被孤立了”。

苏然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那个“好心”的同学,除了江月,还能有谁?

一件件,一桩桩。

被篡改的记忆,被扭曲的事实,被无中生有的指责。

苏然感觉自己过去几个月的人生,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她一直活在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甚至以为自己真的病了。

原来,病了的不是她。

是那个披着“闺蜜”外衣的魔鬼。

她拿起桌上的那片指甲贴片,走到阳台。

阳光下,她看到江月扔在那里的一个快递包装袋。

收件人信息还没来得及撕掉。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地址,在购物软件里搜索了一下。

一家专卖高仿奢侈品的网店,弹了出来。

店铺的首页上,赫然挂着一条手链的广告图。

和江月丢失的那条,一模一样。

售价,九十九元。

还包邮。

苏然举着手机,站在原地,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地去质问。

她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是在心里,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

游戏,该结束了。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她回到寝室,王晓晓正好奇地问江月:“小月,你这条项链好漂亮啊,新买的吗?”

江月得意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是啊,我哥昨天刚给我寄过来的,说是给我弄丢手链的补偿。”

苏然的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

她慢慢走过去,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真好看,”她说,“一定也很贵吧?”

江月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然的手突然伸了过去,猛地一扯!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那条“昂贵”的项链,应声而断,珠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