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会自动播放音乐的系统穿成了苏培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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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这几年,愈发不知天高地厚。”雍正的声音很冷,“西北大捷,朕赏他,但也不能让他太得意。你明白吗?”

林小满明白了。皇帝这是想借他的系统,给年羹尧一个下马威。

“奴才……尽力。”他说得没底气。

雍正却笑了:“尽力就行。朕倒想看看,你那‘背景音乐’,能玩出什么花样。”

乾清宫前,百官列队。

年羹尧一身戎装,披着猩红斗篷,大步走来。他身材高大,满面虬髯,眼神锐利如鹰,行走间铠甲铿锵作响,自带一股沙场悍将的杀气。

所过之处,官员们纷纷低头。

“臣年羹尧,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雍正端坐龙椅,脸上挂着标准的君王微笑:“年爱卿平身。西北大捷,爱卿功不可没。”

“谢皇上!”年羹尧起身,腰板挺得笔直,“臣不过是尽人臣本分。倒是皇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话没说完,音乐响了。

【检测到场景:功高震主,君臣对峙。匹配BGM《霍元甲》——专治各种不服!】

“嚯!命有几回合擂台等着!生死状赢了什么冷笑着——”

周杰伦的声音带着杀气炸开,鼓点密集如战鼓。

年羹尧的表情僵住了。他左右看看,发现其他官员都一脸茫然——音乐似乎只有他和皇帝、以及近前的几个人能听见。

“什么声音?”他下意识问。

雍正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声音?朕没听见。”

林小满站在皇帝身侧,低着头,手心全是汗。苏培盛在脑子里急得团团转:“太冒失了!太冒失了!万一激怒年羹尧……”

年羹尧确实怒了。他征战沙场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戏弄?那音乐里的挑衅意味太明显,“命有几回合”“生死状”……这分明是下战书!

“皇上!”他提高声音,“臣听闻宫中近来有怪事,有太监以妖术惑众——”

“年爱卿,”雍正打断他,“你多虑了。”

“可是这音乐——”

“音乐?”雍正挑眉,“年爱卿是打仗太累,出现幻听了?苏培盛。”

林小满连忙上前:“奴才在。”

“年大将军累了,赐座。”

“嗻!”

年羹尧憋着一肚子火坐下。那《霍元甲》还在他脑子里循环,尤其是副歌部分“霍霍霍霍霍霍霍霍”,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接见变成了煎熬。雍正问一句西北军务,年羹尧答一句,每答一句,音乐就变个调子,从激昂到嘲讽,从嘲讽到戏谑。

终于,年羹尧忍不住了。

“皇上!”他猛地站起来,“臣虽是一介武夫,但也知礼义廉耻!今日这……这鬼魅之音,分明是有人要羞辱臣!请皇上明察!”

殿内一片死寂。

官员们虽然听不见音乐,但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年羹尧这是……在质问皇上?

雍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系统切换了。

【检测到目标情绪值达到临界点。启动安抚方案:播放《大悲咒》。愿我佛慈悲,净化戾气。】

庄严肃穆的诵经声缓缓流淌: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

年羹尧愣住了。

前一秒还是打打杀杀,后一秒突然变成了佛经?这转折太突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经文声温和却有力,像温水一样漫过来。年羹尧胸中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瓢冷水,“嗤”地冒了股白烟,然后就……灭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气提不上来了。

雍正看着年羹尧从怒发冲冠到一脸茫然,再到最后那股锐气肉眼可见地消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侧头看了林小满一眼。

林小满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年爱卿,”雍正清了清嗓子,“可是身体不适?”

年羹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臣……臣只是有些头晕。”

“既然如此,早些回去歇着吧。”雍正语气温和,“晚上的庆功宴,爱卿还要主持呢。”

“……臣遵旨。”

年羹尧浑浑噩噩地走了。走到殿门口时,还能听见他小声嘀咕:“霍霍霍……南无喝啰怛那……”

雍正等他的身影消失,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抖动。

“苏培盛。”他压低声音。

“奴才在。”

“你这法子,”皇帝眼里闪着笑意,“倒有趣。”

林小满松了口气:“能为主子分忧就好。”

“不过,”雍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这‘小玩意儿’,好像越来越听话了?”

林小满心里一紧:“奴才只是……熟能生巧。”

“是吗?”雍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今晚庆功宴,你也来。”

“……嗻。”

林小满有种不祥的预感。

庆功宴设在保和殿。灯火通明,丝竹悦耳,百官列席,推杯换盏。

年羹尧坐在离皇帝最近的位置,已经恢复了威风。他举着酒杯,大声讲述西北战事,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

雍正面带微笑听着,偶尔点头。

林小满站在皇帝身后,脑子里系统又活跃起来。

【检测到新场景:庆功宴**现场。触发随机任务:让年羹尧跳《极乐净土》。任务奖励:解锁‘舞蹈教学BGM包’,内含《卡路里》《小苹果》等神曲。】

林小满眼前一黑。

让年羹尧跳舞?还是《极乐净土》?那个在西北杀得血流成河的悍将,跳宅舞?

系统你认真的吗?

【系统:任务已接受,不可撤销。提示:可借助道具‘折扇’,系统将提供节奏引导。】

林小满想死。他看了一眼年羹尧——那家伙正用匕首割烤全羊,动作粗野,满手是油。

这要是跳起舞来……

“苏培盛。”雍正忽然侧头,“发什么呆?”

“奴才……奴才在想,”林小满急中生智,“年大将军英武非凡,若能……若能歌舞助兴,定能传为佳话。”

话音一落,他自己都想抽自己。这什么烂借口!

雍正却眯起了眼睛:“歌舞?”

“奴才的意思是……”林小满硬着头皮,“奴才近日学了一首曲子,节奏欢快,配以简单的舞步,或许……或许能增添宴席乐趣。”

他说得磕磕巴巴,但雍正居然没反驳。

皇帝看了看年羹尧,又看了看林小满,忽然笑了:“好啊。年爱卿。”

年羹尧正啃羊腿呢,闻言抬头:“皇上?”

“苏培盛说,有支新曲,想请你共舞助兴。”

“……”

整个保和殿安静了。

百官们面面相觑。让年羹尧……跳舞?

年羹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皇上!臣是武将,岂能——”

话没说完,音乐响了。

【任务执行中!播放《极乐净土》原版伴奏!节奏引导启动!】

欢快魔性的电音前奏骤然响起,带着强烈的节奏感: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年羹尧手里的羊腿“啪嗒”掉在盘子里。

所有官员都听见了——这次音乐是公开播放的!那古怪又上头的旋律,让不少人都跟着抖起了腿。

林小满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了——系统接管了他的动作!

他看见自己的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折扇,“唰”地展开。然后脚步开始移动,踩着鼓点,转了个圈。

更诡异的是,年羹尧也动了。

这位大将军眼神茫然,身体却像提线木偶一样站了起来。他学着林小满的样子,僵硬地抬手,挪脚,跟着节奏……

一、二、三、四——

踢腿,转身,扇子一挥!

保和殿里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在西北杀人如麻的年大将军,用他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捏着兰花指,扭腰,摆胯,脸上还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困惑表情。

“……”

不知是谁先“噗”了一声。

然后就像打开了开关,殿内响起压抑的、此起彼伏的笑声。有官员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有老臣呛了酒,咳嗽得满脸通红;连奏乐的乐师都忘了弹琴,傻傻地看着。

雍正端着酒杯,手指关节发白——他在憋笑。

年羹尧跳了整整一分钟,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翘起的兰花指,又看看满殿憋笑的官员,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黑如锅底。

“苏!培!盛!”他咬牙切齿。

林小满已经收起了扇子,一脸无辜:“大将军舞姿……甚是豪迈。”

“……”

年羹尧想杀人。但他不能——皇上还在上面看着呢。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臣……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说完几乎是逃出了保和殿。

他一走,殿内终于爆发出哄堂大笑。

雍正也笑了,笑到眼角泛起泪花。他指着林小满,半天说不出话。

林小满低着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宴会继续,但气氛完全变了。官员们窃窃私语,都在议论年羹尧那支“惊世骇俗”的舞。估计明天,整个京城都会传遍。

散席时,已是深夜。

雍正喝了不少,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林小满扶着他往养心殿走。

宫道很静,只有脚步声。

“苏培盛。”雍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奴才在。”

林小满一愣,看着那位九五至尊盯着自己。

“年羹尧这些年,太顺了。”雍正看着远处的宫灯,“顺到忘了自己是谁。今日这一出,虽然荒唐,但能让他清醒清醒。”

他顿了顿:“也能让朝中那些人看看,年羹尧……也不过如此。”

林小满心里一颤。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奴才只是……误打误撞。”他实话实说。

“误打误撞也好,”雍正笑了,“至少,朕看得很开心。”

走到养心殿门口时,异变突生。

林小满脑子里,苏培盛的意识突然激烈地翻涌起来。

“主子小心!”原主的声音居然冲破了限制,从林小满嘴里喊了出来!

林小满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苏培盛接管了!

他——或者说苏培盛——猛地将雍正往旁边一推,自己挡在前面。同时,屋檐上“咔嚓”一声,一片琉璃瓦松脱,直直砸下来!

“砰!”

瓦片砸在苏培盛肩上,碎了一地。

雍正被推得踉跄几步,站稳后脸色骤变:“苏培盛!”

苏培盛跪倒在地,肩头渗出血迹。但他顾不上疼,抬头看着雍正,眼神是林小满从未见过的忠诚和急切:“主子……您没事吧?”

那眼神太纯粹,太滚烫,让雍正都愣住了。

然后,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场景:忠仆救主,感人肺腑。匹配BGM《我心永恒》——铁汉柔情,催人泪下!】

席琳·迪翁的声音深情款款地响起:

“Everynightinmydreams,Iseeyou,Ifeelyou——”

苏培盛还在那儿表忠心:“奴才就是死,也要护主子周全……”

配上《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场面顿时变得无比诡异又……滑稽。

雍正的表情从震惊到感动,再到憋笑,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苏培盛,”他伸手扶起太监,“你何时变得如此……肉麻?”

苏培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话的是他,但放音乐的可不是他!

他脸一红,支支吾吾:“奴才……奴才……”

林小满的意识重新夺回控制权,赶紧接话:“是系统!又是系统自作主张!”

雍正看着他俩——或者说,看着这个身体里两个灵魂的切换,眼神深邃。

“罢了,”他挥挥手,“传太医。”

太医来包扎时,雍正坐在一旁,忽然问:“苏培盛,你今日……好像有些不同。”

林小满心里一紧。

“有时像你,有时又不像你。”雍正慢慢地说,“就像……身体里住了两个人。”

林小满和苏培盛同时沉默了。

许久,林小满才低声说:“主子明察。奴才……确实与从前不同了。”

他没有解释,也解释不清。

雍正看了他很久,最后只是说:“不管你是哪个苏培盛,今日护驾有功,朕记下了。”

那一夜,林小满躺在床上,肩头缠着纱布,脑子里两个意识都很安静。

最后还是苏培盛先开口:“今日……谢谢你。”

林小满一愣:“谢我什么?”

“若不是你那个‘系统’,主子也不会对年羹尧起戒心。”苏培盛的声音很低,“年家……迟早是祸患。”

林小满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老苏,”他忽然问,“你今天为什么冲出来?”

苏培沉默了一会儿:“咱家也不知道。就是看见瓦片要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条件反射?”

“什么?”

“没什么。”林小满笑了,“就是……身体自己动了。”

苏培盛也笑了:“是啊。咱家这身子,伺候主子十几年,早就习惯护着他了。”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老苏。”

“嗯?”

“咱们这样……也挺好。”林小满轻声说,“你护着皇上,我……我尽量不添乱。”

苏培盛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你那‘背景音乐’,有时候也挺有用。”

林小满惊讶:“你承认了?”

“咱家只是说实话!”苏培盛嘴硬,“但以后不许再让大将军跳舞了!成何体统!”

“那是系统任务……”

“管他什么任务!不许就是不许!”

两人在脑子里吵吵闹闹,肩上的伤隐隐作痛。

但林小满心里,却第一次觉得踏实。

也许,这场荒诞的穿越,这场离奇的“合租”,真的能……走下去。

窗外,紫禁城的秋夜很凉。

但养心殿的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