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要离婚娶青梅,我愉快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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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疯狂地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陆斯年的视线却死死地锁在不远处的那一对璧人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江屿。

他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

此刻,他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看着苏晚,替她挡去了所有的风雨。

而苏晚,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收敛所有光芒的女人,此刻正仰着头,对江屿笑。

那笑容明媚而生动,是他在三年的婚姻里,从未见过的。

他们说了些什么,陆斯念听不见。

他只看到江屿伸出手,似乎是想拂去苏晚脸颊上的一滴雨珠,动作自然而亲昵。

“嗡——”

陆斯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脚踩下了油门。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划破雨夜。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冲了过去,一个急刹车,蛮横地停在了苏晚和江屿面前,溅起大片的水花。

江屿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将苏晚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水花打湿了他的西装裤脚,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皱着眉,看向驾驶座。

车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陆斯年带着一身的戾气和雨水,从车上下来,双眼猩红地瞪着他们。

“苏晚!”

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像是受了伤的困兽。

“他是谁?!”

他的目光越过江屿的肩膀,死死地钉在苏晚身上,充满了质问和被背叛的愤怒。

苏晚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从江屿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

“陆总,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的私生活,似乎与你无关。”

她的声音像冰冷的雨水,瞬间浇灭了陆斯年心中所有的火焰,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是啊,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她?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

“无关?”陆斯年自嘲地笑了一声,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头发滑落,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我们结婚三年!你是不是早就和这个男人勾搭在一起了?!”

“城东的项目,是你把我的方案泄露给他的,对不对?!”

他失去了理智,开始口不择言,只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刺伤她,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心里的痛苦。

听到这话,苏晚还没开口,一旁的江屿先笑了。

他笑得轻蔑而讽刺。

“陆总,输了就是输了,别把自己的无能,归咎于一个女人。”

“何况,”江屿的目光转向苏晚,瞬间变得温柔,“以小晚的实力,她需要泄露你的方案吗?”

“别说区区一个陆氏,就算是你陆总亲自来我天宇集团打工,我都得考虑一下你够不够资格。”

这番话,无疑是诛心。

江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陆斯年最脆弱的自尊上。

“你!”陆斯年气得浑身发抖,一拳就想挥过去。

“陆斯年!”

苏晚厉声喝止了他。

她走上前,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疯狂的视线。

“收起你那可悲的自尊心吧。”

“没错,我和江总是早就认识了。”

“在你为了你的白月光,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时;在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带给你的便利,却还以为是自己能力过人时;在你拿着离婚协议让我滚的时候……”

苏晚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气势逼人。

“我和江总,就已经在商讨,如何收购你那岌岌可危的陆氏集团了。”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吗?你把公司的资金全部押在城东项目上,抵押股权,四处贷款,这些事情,我比你更清楚。”

“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爽快地签字离婚?”

她停在陆斯年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因为,我不想我的名字,出现在一个即将破产的公司老板的配偶栏里。”

“嫌脏。”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颗子弹,瞬间击穿了陆斯年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晚。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算计他。

他以为是他在施舍她,实际上,他只是她股掌之间的一个玩物,一个即将被抛弃的棋子。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看着苏晚那张冰冷决绝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这三年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苏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爱?

她曾经爱过。

爱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爱到可以忍受他所有的冷漠。

可是,她的爱,早就被他亲手磨灭了。

“爱?”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总,你觉得,你配吗?”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江屿说:“我们走吧,别让这种人,脏了我们的眼睛。”

江屿点点头,重新为她撑好伞,两人相携着走进了公寓大楼。

只留下陆斯年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倾盆大雨里。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那扇冰冷的玻璃门,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不仅输掉了公司,输掉了未来,还输掉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啊——!”

陆斯念痛苦地嘶吼着,一拳狠狠地砸在车前盖上。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和雨水混在一起,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再痛,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回到公寓,江屿拿了干毛巾递给苏晚。

“都过去了。”他轻声说。

苏晚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点点头:“我知道。”

“谢谢你,江屿。”

“今晚,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亲自动手。”

江屿笑了笑:“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刚才说,是你们结婚后,我们才认识的?”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莞尔一笑:“骗他的。”

“毕竟,对付这种自大的男人,让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屿恍然大悟,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啊,还是这么腹黑。”

两人相识多年,是合作伙伴,更是知己。

江屿很清楚,苏晚这三年过得有多压抑。

如今她终于挣脱了牢笼,他比谁都为她高兴。

“接下来,陆氏那边,你打算怎么做?”江屿问。

苏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墙倒众人推。”

“我不用做什么,自然会有人替我做的。”

正如苏晚所料。

第二天一早,陆氏集团的股价,毫无意外地,一泻千里。

“陆氏竞标失败,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商界。

所有合作方纷纷打电话来要求撤资,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

陆斯年焦头烂额,一整晚没睡,嗓子都哑了。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楚楚又找上门来。

她拉着陆斯年的胳膊,哭哭啼啼。

“斯年,怎么办啊?我今天去逛街,想买个包,店员竟然说我的卡被冻结了!”

“还有那些富太太,以前都巴结我,现在看到我就躲,还在背后议论我……”

“斯年,你不是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的吗?”

陆斯年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她这些话,更是火冒三丈。

“闭嘴!”

“你脑子里除了包和逛街,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他第一次对她发了这么大的火。

林楚楚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厉害了。

“你凶我?陆斯年,你竟然为了那个**凶我!”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斯年听到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一把掐住林楚楚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捏碎。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和她离婚!如果不是你,陆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他把所有的失败和悔恨,都归咎到了林楚楚身上。

林楚楚被他吓到了,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陆斯年厌恶地甩开她,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滚!”

“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这里!”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除了会给他带来麻烦,一无是处。

他为了她,放弃了一座金山。

现在,他只想把这座金山找回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狈的仪容,换上一身最体面的西装,拿着一份他熬了一夜赶出来的新的合作计划书,去了盛世集团。

他要把苏晚追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当他到达盛世集团楼下时,却被前台拦住了。

“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陆斯年,我要见你们苏总。”

前台**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不好意思,陆先生,没有预约的话,苏总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你告诉她,我是她丈夫!”陆斯年急了。

前台**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嘲讽:“陆先生,据我所知,我们苏总目前是单身。”

“你!”

陆斯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堂堂陆氏总裁,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前台拦在门外。

他只能退到一边,拿出手机,给苏晚打电话。

毫无意外,打不通。

发短信,石沉大海。

他就这样,在大厅的角落里,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

期间,他看着无数商业精英进进出出,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和讥笑。

他曾经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受人仰望。

而现在,他成了一个笑话。

天色渐晚,公司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就在陆斯念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晚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女王的模样,光芒万丈。

“小晚!”

陆斯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却被两个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

“苏总,您慢走。”

保镖恭敬地对苏晚说。

苏晚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粒卑微的尘埃。

“苏晚!”

陆斯年急得大吼。

“你停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把陆氏给你,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回来!”

他卑微地祈求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然而,苏晚的背影,只是在门口顿了一下。

随即,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上下来的人,是江屿。

江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苏晚的肩上,动作温柔备至。

陆斯年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那个位置,那份温柔,本该是属于他的。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不远处,苏晚坐上了江屿的车。

秦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个落魄的身影,撇了撇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突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陆斯年的母亲,陆夫人发来的。

“小晚,我知道斯年对不起你。但我求求你,看在妈以前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陆家,不能就这么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