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侍应生彬彬有礼,但眼神里的审视却毫不掩饰。
陆宴抬眼,视线越过侍应生,投向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衣香鬓影。
一年一度的乔氏集团周年庆典,云城所有头脸人物齐聚一堂。
而他,陆宴,只是个无名小卒。
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是这样。
“我没有邀请函。”陆宴声音平淡。
侍应生的眉头瞬间皱起,职业假笑也变得僵硬:“抱歉先生,没有邀请函,您不能进去。”
“我是乔董的……”
陆宴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尖锐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只没皮没脸的苍蝇,嗡嗡嗡地也想往这种地方钻?”
陆宴侧头看去。
来人一身高定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张脸确实算得上俊俏,只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破坏了所有美感。
白泽。
一个靠着乔氏集团董事长乔嵩的“青睐”,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的三线小明星。
也是外界公认的,乔董的“枕边人”。
此刻,白泽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陆宴,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方设法爬上乔董的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些名流贵胄们,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乔董养的两只金丝雀在争风吃醋。
一只,是已经得宠的。
另一只,是妄图上位的。
而陆宴,显然是后者。
陆宴没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白泽。
在白泽看来,陆宴这种穷酸,见到自己,本该是卑躬屈膝,诚惶诚恐的。
他凭什么这么淡定?
“你看你这身衣服,地摊货吧?加起来有五百块吗?”
白泽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陆宴的衣领。
“你知道我这身西装多少钱吗?你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个袖扣!”
“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给乔董提鞋都不配,还敢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识相的,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个头,然后滚出去,不然我让你在云城混不下去!”
白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宴脸上。
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谁啊?胆子也太大了,敢跟白泽抢人?”
“看着面生,估计是不知道白泽在乔董心里的地位。”
“啧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脑子不好使,想当小三也得看看正主的手段。”
“知三当三,还是个男的,真是世风日下。”
一句句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陆宴却仿佛置身事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狗的白泽。
这人,真可悲。
连自己的“金主”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耀武扬威。
他的平静,在白泽眼中,成了**裸的挑衅。
“**还敢这么看我?”白泽彻底被点燃,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周围有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但那巴掌,没有落下。
陆宴轻易地抓住了白泽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挣脱不得。
“你……”白泽脸色涨红。
“疯狗乱叫,我不与你计较。”陆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是冷。
刺骨的冷。
“但疯狗若是想咬人,那它的爪子,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白泽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颤,竟然真的生出了一丝惧意。
可随即,更强烈的羞辱感涌了上来。
他竟然被一个穷鬼给吓住了?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乔董的人!”白-泽声嘶力竭地吼道。
“放开我!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不要脸的野男人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安闻声,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显然认识白泽,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白先生,怎么了这是?”
白泽一指陆宴:“把他给我打断腿扔出去!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想勾引乔董,还敢对我动手!”
保安队长脸色一变,看向陆宴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善。
得罪了白泽,就等于得罪了乔董。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先生,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保安队长的语气很强硬。
陆宴松开了白泽的手腕,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灰尘的袖口。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看好戏的众人,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白泽。
“勾引乔董?”
陆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
“你确定,是我在勾引他?”
白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是你是谁?难不成还是我?我跟乔董情投意合,整个云城谁不知道?”
“哦?”陆宴挑了挑眉,“情投意合?”
“当然!”白泽挺起胸膛,一脸傲然。
陆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短发利落,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只是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就足以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乔氏集团的掌舵人。
云城的商业帝王。
乔嵩。
白泽一看到乔嵩,眼睛瞬间亮了,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脸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柔弱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乔董,您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