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后悔追妻,我转身被他爹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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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让暮山猛地回神。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官服,面容清隽的年轻男子带着两名药童,径直走了进来。

男子眉眼冷淡,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眼神扫过暮山时,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悦。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逗留?」

来人是太医院最年轻的院判,沈聿。

更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暮山隐藏身份,自然不能暴露,只能以暗卫的身份抱拳。

「在下是府中护卫。」

沈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看了看内室门口摇摇欲坠的林疏微,眉头皱得更紧。

「护卫?大**伤重至此,你这个护卫倒是清闲。」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暮山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这谁啊?好帅!说话好冲!】

【这是新出的男二吗?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狗男人被怼了吧!活该!让他看看,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保护妹宝!】

林疏微也有些意外,她不认识这个人。

奉旨而来?谁的旨意?

她强撑着精神,看向沈聿。

「有劳大人。」

沈聿对她微微颔首,脸色缓和了些许,但依旧清冷。

「林大**客气,奉命行事而已。」

他越过暮山,走到林疏微身边,目光落在她腹部的伤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胡闹!伤得这么重,为何不早处理?」

他的语气带着医者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说着,便要伸手来扶她。

「我扶大**进去。」

林疏微下意识地想躲,可身体的剧痛让她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暮山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沈聿面前。

「不劳大人费心,我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偏执的固执。

他不能让别的男人碰她。

沈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一个连主子都护不住的护卫?」

「还是说,大**的伤,就是拜你所赐?」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暮山最痛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这男二好敢说!我喜欢!】

【杀人诛心啊!暮山你听听!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妹宝快选男二!这种只知道动嘴皮子的狗男人不要也罢!】

林疏微看着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觉得头更疼了。

她不想再和暮山有任何纠缠。

她用尽力气,推开了暮山伸过来的手。

「不必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暮山,你已经不是我的暗卫了。」

「我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她看向沈聿,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

「沈大人,麻烦你了。」

沈聿不再看暮山,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住林疏微的手臂,将她半抱半扶地带进了内室。

暮山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掌心空空如也。

他看着林疏微毫不留恋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看着他们一起消失在门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与你无关。

这四个字,比任何刀剑都来得锋利。

【火葬场点火了!兄弟们加柴!】

【爽!太爽了!就该这么对他!】

【男主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我们妹宝有新欢了!】

内室里,沈聿将林疏微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得与他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

他打开药箱,拿出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手法娴熟地为她处理伤口。

当染血的衣物被剪开,狰狞的伤**露在空气中时,即使是见惯了各种伤势的沈聿,手也忍不住顿了一下。

剑伤很深,几乎贯穿。

再偏一寸,便会伤及要害。

他的脸色愈发冰冷。

「忍着点。」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开始动手清创上药。

林疏微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鬓角,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沈聿的动作很快,包扎得也很好。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沉默片刻,才开口。

「为何不叫?」

林疏微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叫了,就不疼了吗?」

沈聿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叫喊,不过是示弱。

可示弱,换不来怜惜,只会让旁人觉得你麻烦。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痛到极致,却依旧倔强地不肯露出一丝脆弱的女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陛下很关心你的伤势。」他换了个话题。

林疏-微愣住。

「陛下?」

她只是一个尚书府的嫡女,怎么会惊动陛下?

「是。」沈聿点头,「陛下听闻大**遇刺,特命微臣前来诊治,并嘱咐定要将您医好。」

林疏微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暮山的太子身份?

是了,他是太子,未来的储君。

他身边的人,自然会受到更多的关注。

皇帝派人来,或许只是为了安抚暮山,让他不要因为自己的事而分心。

想到这里,林疏微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原来,绕来绕去,还是因为他。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沈聿看着她神情变幻,似乎猜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

他只是递过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趁热喝了,有助于伤口愈合,也能安神。」

林疏微接过来,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药很苦,一直苦到心里。

「多谢沈大人。」

「大**好生休息,微臣明日再来复诊。」

沈聿收拾好药箱,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疏微。

「大**。」

「嗯?」

「有些人,不值得。」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疏微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咀嚼着他最后那句话。

不值得。

是啊,不值得。

她闭上眼睛,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争执声。

是暮山。

他还没有走。

紧接着,一个娇弱又委屈的女声响了起来。

「暮山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姐姐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是林婉儿。

她也来了。

真是热闹。

林疏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将外面的一切声音都隔绝开。

她不想听,也不想看。

这场独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戏,她不演了。

院子里。

林婉儿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眼眶红红的,怯生生地看着暮山。

「暮山哥哥,我听说姐姐受伤了,想来看看她。她……她没事吧?」

暮山没有看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沈聿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一个连主子都护不住的护卫。」

「我的事,与你无关。」

「有些人,不值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

「你来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林婉儿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我……我只是担心姐姐……」

「暮山哥哥,你是不是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我,姐姐就不会受伤了。都怪我,都怪我没用……」

她一边说,一边柔弱地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若是换做以前,暮山早就心软了。

他会温声细语地安慰她,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可是现在,他看着林婉儿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烦躁。

【我们婉儿好可怜,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就是!要怪就怪那些刺客!干嘛怪婉儿!】

【男主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面前哭泣的才是需要你保护的人啊!】

暮山闭了闭眼,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字幕甩开。

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林疏微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句「与你无关」。

「你回去吧。」他冷冷地说,「这里不需要你。」

林婉儿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暮山哥哥,你……你要赶我走?」

「你不是说,以后要做我的暗卫,只保护我一个人吗?」

她提起这个,无疑又在暮山的心上捅了一刀。

暮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让你回去。」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林婉儿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咬着唇,委屈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是林婉儿的贴身丫鬟。

「**,不好了!夫人……夫人在前厅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说要家法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