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温晚无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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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会在下雨天撑着伞来接她下班,伞下总挤着三个人,苏念溪嘴上嫌挤,却总把伞面往她这边倾。

她生病时,守在床边彻夜照顾的不只有江逾白,苏念溪也会连夜赶来,跑前跑后买药、熬粥。

情人节他偷偷准备惊喜,每次都是苏念溪最先拆穿,在一旁笑着起哄,让他再多宠她一点。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温晚走到卧室,床头柜上放着那份癌症确诊书,是昨天她放在这里的。

她原本想着,等他回家,就跟他说,可他没回来,连电话都寥寥无几。

她拿起那份确诊书,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书房,将纸塞进碎纸机。随着机器的嗡鸣,确诊书被绞成细碎的纸片,温晚看着那些碎屑,眼神放空,心里一片死寂。

良久,她蹲下身,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江逾白追她时写给她的情书,还有他送的那些礼物。

他曾笑着跟她说,她从小受了太多委屈,从0岁到25岁的礼物,他都补回来,让她往后的日子,只有甜。

她拿起一封封情书,字里行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看着那些话,温晚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翻搅,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鼻子里的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滴落在情书上。

温晚慌了,顾不上收拾,用手捂着鼻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卫生间跑去,冷水拍在脸上,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恶心和止不住的鼻血。

她刚撑着洗手台站稳,就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传入耳中,还有苏念溪轻轻的回应。

“我同意分开。”江逾白的声音很低,“但这一周,给我留下点美好的回忆,一周后,我就好好跟阿晚过,我们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周。

温晚扶着洗手台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一周,也是她安乐死的日子。

随后,是苏念溪轻轻的脚步声,还有玄关关门的声响。

江逾白走进客厅,没看到温晚的身影,喊了一声:“阿晚?”

没人回应,只有客厅里的回音。

他皱着眉往前走,目光扫过书房,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情书,还有那上面刺目的血滴,一滴,两滴,顺着地板,往卫生间的方向延伸。

江逾白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快步朝着卫生间跑去,声音里满是焦急:“阿晚!阿晚你在哪?”

他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瞳孔骤缩。

温晚靠在洗手台边,脸色惨白,指缝间全是血,地上也溅了不少,她的身子软软的,眼看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