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苏念溪突然抬手,打翻了江逾白手里的保温桶,粥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她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江逾白,你别这样!这孩子我一定要打掉,我们俩之间本来就是个错误,不能再错下去了!”
江逾白一把将苏念溪拥入怀中,语气坚定,“不许打!医生说了,你身体底子差,这次打掉之后,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念溪,留下他,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养他。”
“可是阿晚……”苏念溪的哭声哽咽,话没说完,就被江逾白打断。
“阿晚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好好养身体就好。”
夜色渐浓,病房里的灯开着,昏黄的光落在温晚身上,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江逾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走到病床边,将文件递给她,“这是之前帮念溪弄的酒吧那边的合同,需要你签个字,毕竟当初盘店的钱是你出的,走个流程。”
温晚刚想拿起来细看,江逾白却伸手按住了文件,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身体还没好,不用看了,都是按之前说好的来,直接签字就行。”
温晚抬眼,目光扫过最后的那页上面的四个字,离婚协议。
原来,这就是他的处理方法。
她什么都没说,拿起笔,在落款处,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温晚。
江逾白接过协议,低头看了一眼签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温晚看着紧闭的房门,缓缓躺下身,背对着门口,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头。
温晚悄悄出了院,打车回了家,开始默默整理出国的东西。
每整理一件,心里就空一块,她撑着墙歇了好几次,才勉强把行李收拾妥当,立在客厅角落,等着明天一早的航班。
夜色渐浓,温晚蜷在沙发上,刚阖上眼,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江逾白”三个字。
她心头一紧,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江逾白从未有过的焦急,“阿晚,快过来,念溪这边出事了,你赶紧来医院!”
苏念溪出事了。
温晚脑子里嗡的一声,抓起包就往外冲,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赶到医院病房外,江逾白正焦躁地踱来踱去,见她来,立刻上前拽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你可算来了,念溪大出血,需要输血,你们血型一样,现在血库告急,就靠你了。”
温晚被他拽得胳膊生疼,下意识就要点头答应,可话到嘴边,晚期癌症的诊断书猛地撞进脑海,心口骤然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