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的开头就是下午刚见过的那张脸,红底的证件照,表情严肃正经,没了那让人厌烦的笑容。
但同样让他看得不愉快。
这份资料清晰地记录了程愿满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录。
程满愿,女,26岁,已婚,未育。
本市人,父母都已经退休,母亲退休前是**某单位领导,父亲退休前是本市某老牌企业高管,自己则跟人合伙经营了一家工作室,个人年收入三十万+。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同年由母亲介绍跟现任丈夫认识,恋爱,二十五结婚。
丈夫王思皖今年30岁,隔壁省下辖某个乡镇的人,本市工商大学毕业,现在程满愿母亲原单位任职一小领导。父母都已退休,退休前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家中还有一个妹妹正在本市读大学。
手指下滑,密密麻麻的文字信息被划走,下面是一个男人的证件照。
以许晏慈的审美来看,这个男人倒是长得不错,五官端正大气,透着丝儒雅的气质。
他看着看着,嗤了一声。
“又是一个被骗的受害者。”
看完资料,手机上收到新的信息,点开一看,是一段视频。
**的距离隔得不远,画质清晰,画面中人物的表情半点没有被模糊掉。
让他清晰地看见了那张刺目的笑颜。
他的心情瞬间差到极致,抬头看向对面的玻璃墙,视线穿透玻璃,落到花房中那幅巨大的画布上。
画布上那个正在奔跑的女孩。
他眼中阴霾渐起。
这么喜欢笑,希望你以后还能笑得出来。
程满愿,真想看看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他的心情倏地又好了。
仰头倒在沙发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笑出声。
笑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中...
程满愿一上车就看见了搁在座椅上熟悉的包装盒,立马拆开,从里面拿出自己最爱的蛋黄酥,咬了一大口下去。
油香酥脆的外皮,甜咸适宜的内馅瞬间满足她的味蕾。
王思皖坐上车,顺手递过来一张纸巾,“多大人了,还吃得满嘴都是。”
程满愿接过纸巾,继续沉浸在美食中,没搭理他的话。
王思皖无奈摇头,不再说她,驱车离开停车场。
连吃了两个蛋黄酥,程满愿才收手。
王思皖侧头看了眼一脸餍足的程满愿,顿了一下,开口道:“老婆,跟你商量件事可以吗?”
程满愿擦着嘴看向他,“什么事?”
“我爸最近不是身体不好嘛,昨天去县城查了,有点严重,我想带他来这边好好检查一下。”
王思皖说到这,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两人相识几年,程满愿太了解他了,知道他要商量的肯定不是这件事。
稍加想了想,她道:“是要来家里住吗?”
王思皖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住在一起,但毕竟是我爸妈,来了我总不好让他们住酒店。不过他们住不了多久,检查完就走。”
程满愿确实是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住在一起,但也没有到自己公婆来了,还让人出去住酒店的程度。
只是她这对公婆...
脑子里不由想起王思皖爸妈在两人婚后几次来市里的情景,她就有些头疼。
两位老人在农村待习惯了,也节约惯了,见不得程满愿一身娇生惯养的生活习惯,总是喜欢念叨她。
这也就算了,念叨两句她可以不听,也可以不往心里去,但生活习惯差距太大,在一起生活真的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