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一番话,给元筝吃了颗定心丸。
有关系不走是傻蛋。
打定主意后,元筝低头,翻找手机通话记录。
她记得领证那天,陆江停给她留过电话。
但那时元筝觉得他俩虽然是夫妻,但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她之后也应该不可能会主动联系她,所以就没存备注。
现在好了,想找的时候,发现石沉大海,不知道是哪一个了,要命。
从事新闻行业,每天要联系的人也多。
这才短短一个月的功夫,通话记录里乱七八糟的电话,元筝完全找不出哪个会是陆江停了。
总不能让她一个个打过去,问对方是不是陆江停吧?
怕是会被当做疯子。
元筝思忖了一下,决定:“要不我们直接去航空救援司吧?”
冯兰芝都被元筝的一句干傻了:“这么直接吗?”
“我在航空救援司有认识的人,虽然我也无法保证,但试一试总比这么干坐着强……”
谁知,元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兰芝激动的抓起就走。
“筝筝你有认识的人咋不早说,这么一来,我们的优势可是比别人要高出百分之五十了,走走走,机会不等人!”
航空救援司两人都是头一回去,别说是这个部门具体在哪里了,就连这个名字,她俩也都是在新闻报道了后才知道的。
冯兰芝抢着开车,这关系是元筝找的,她找不到关系,当然要服务好了。
只是等两人到了地方后,刚进大厅,就看到了好几家眼熟的媒体。
而其中,也包括了飞讯日报,而这次派过来的,正是元晴。
元筝远远见了,只当没看见。
但耐不住元晴主动过来打招呼:“姐,你怎么也来了,日新社也想要采访陆司长吗?”
元晴妆容精致,她每次外出前,都会有专业的化妆师为她打扮,而且还配备了两名高级摄影师,以及一名接送的司机。
就连包包,都是一旁的摄影师帮她提的。
而反观元筝这边,则是要自己拎着一套不轻的摄影设备,和两手空空,还有闲情雅致来搭话的元晴,形成强烈对比。
“难道飞讯已经拿下了陆司长的采访,所以其他媒体不能来拜访了?”
元晴笑容一顿,转而又带着娇嗔的口吻道:“我只是想来和姐打个招呼,姐就算是跳槽去了日新社,咱们不是同事了,难道还能不是亲姐妹吗,这么凶,我都被吓到了。”
小时候的元筝无数次的想,如果妹妹没有出生就好了。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恶毒了。
但后来元筝只觉得,从前的她,还是太不恶毒了。
比起小时候抢裙子、抢零食、抢玩具的元晴,长大后直接抢走她的未婚夫,且堂而皇之的要求互换两人的未婚夫相比,元晴才是那条咬人悄无声息的毒蛇。
“陆司长是从枪林弹雨爬出来的,你这么不禁吓,别到时候见了人,没开口就先吓晕过去了。”
“不过也没事,就算你再丢人,也有飞讯日报给你兜底,丢的也是飞讯的脸,董事长的脸,不是吗?”
元晴不笑了,又或者说,笑不出来了。
“姐在家里的时候,倒是没有这么好的口才呀,当初姐不选新闻,却选了摄影,真是选错屈才了。”
元筝平静道:“我只做我想做的,而不是别人想看的。”
元晴脸色难看。
恰好这时,有**的工作人员过来了,一旁的摄影师和元晴说了一句,元晴这才又对元筝笑了下。
“那就祝姐也能顺利了。”
等人走了,冯兰芝才啧了声,面露厌烦:“你这妹妹,真像是块狗皮膏药,我还是头一回,见妹妹这么见不得姐姐好的。”
“如果不是你亲口承认,我是真不敢相信,你俩是亲姐妹。”
元筝没什么笑意的接了句:“没有亲子鉴定,我也不信。”
毕竟她们之间相处,不像姐妹,像宿敌。
但谁又知道,小时候的元筝,一开始是很高兴有一个亲妹妹。
她以为,妹妹和她血脉相连,她们是这世上,最最亲密无间的亲人。
可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又一记的耳光。
几家媒体都争先恐后的递了名片,等工作人员离开后,冯兰芝才小声询问:“筝筝,把我俩的名片递上去就好了吗,你和你那位航空司的熟人提前打过招呼吗?”
这个“熟人”就是陆江停本人。
只是元筝当然不能直说,只能道:“我忘记他的联系方式了,不过没事,他应该能看到名片,还是有希望的。”
虽然元筝完全不敢保证,陆江停会看在她是他妻子的份儿上,就答应这次的专访。
但如果看到了她的名字,他应该……能给个见一面的机会吧?
冯兰芝一听,一拍手道:“不得了,筝筝你的这个熟人,还是陆司长身边的公职人员呢,这关系绝对够格呀,我顿时觉得咱俩拿下专访的概率,可以提高到百分之八十了!”
不曾想冯兰芝太激动,和元筝的悄悄话被元晴给听到了。
“姐在航空救援司也有熟人?是谁呀,姐有这么好的人脉资源,我怎么之前没听姐提起过呢?”
元晴的一句话,瞬间将在场所有等待结果的媒体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元筝当然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元筝想要靠关系走后门。
而如果元筝真的走后门成功了,那么就会被人觉得她是靠着不正当关系抢的专访,带臭她的名声。
冯兰芝听得恼火,想要为元筝反驳。
但元筝拉住她,不急不缓的回道:“比起人脉资源,我当然是比不上元记者,毕竟也没有哪个记者,刚进报社没有实习就是正式员工。”
“外出采访,配备两个随行摄影师,专职司机,豪车接送,就算我真有什么资源,想来元记者的资源只会比我更好,不是吗?”
元晴笑容僵住。
是她非要犯贱,自己送上门自讨没趣。
*
工作人员将今天拜访的媒体资料整理好,不成想路过走廊时,却被一阵过堂风吹起。
资料散了一地,工作人员赶忙整理,手忙脚乱之间,夹错了一张名片。
新官上任,陆江停回国后一直连轴转。
刚结束了中层会议,他松了一颗领口处的纽扣,修长的两指间,夹了支烟,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带了几分疲倦的掐了掐眉骨。
门外秘书叩门,“司长。”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