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猛地一坠。
突地直起身,抄起桶身将里面剩余的水猛地泼开。
二丫顿时噤了声。
我把水桶递到她手上,沉声道:“我去弄些豆饼来。”
花匠刚说了,牡丹需要豆饼肥催花开,早日开花,才能早日离开。
我拦下了管家要肥。
管家一脸难色:“夫人,老夫人已将管家钥匙给了表小姐,现在是表小姐掌家,莫别说豆饼,就是一粒豆子,也得先跟她请示。”
“您若要,可去湖心亭寻她。”
让我求梁千雪?
我想也没想拒绝:“算了,我出去买。”
谁料,刚走到府邸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将军说了,没有他的令牌,夫人不准私自出府!”
我顿时气涌,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来。
不让我出府,那二丫总成吧?
我跑去厨房找二丫,却被厨娘尖酸告知:“二丫要劈柴,将军和表小姐的婚礼在即,京城勋贵都得来,宾客多,席面多,没工夫帮夫人跑腿。”
一连三次受挫,这下我真没了法子。
我将自己劝了又劝,还是牡丹花开要紧。
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湖心亭。
我拐过两个垂花门,又穿过长廊,一抬眼,就瞧见了边鸣谦和梁千雪。
梁千雪抚琴,边鸣谦舞剑。
琴声演奏至畅快淋漓处,两人对视,眼中的情谊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侧过头去,既是找人办事,自是要个说得过去的态度。
等到梁千雪一曲舞罢,我才走过去。
“打扰了,我有一事需梁娘子帮忙。”
边鸣谦见到我,并步走到我面前,低声在我耳边解释。
“昨晚我只在千雪房里坐了一宿,其他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多想……”
我不想听,直接打断了他,跟梁千雪直言要些豆饼。
梁千雪面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似是要拒绝,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
她得意一笑,朝我一步一步走来。
“姐姐,正巧,我亦有一事想请姐姐帮忙。”
“昨日我找一位先生算了日子,他说了,我和表哥新婚之日犯冲,需一吉祥之物冲喜。”
她停在了我的面前,目光扫过我的腰间。
“姐姐腰间这枚铜钱扣正合我心意,可否割爱借用一日?”
我倏地抬眸,语气淡淡:“不行”
梁千雪瞬间红了眼,转身跟边鸣谦唉声诉求:“表哥,我并非要,只是借用罢了。”
边鸣谦垂眸掩盖情绪,最后冲我投来试探目光:“不过两枚铜钱,不如借给她一用?”
我心口一痛,仍坚决道:“我说了不行。”
边鸣谦脸色阴沉,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听话,我会补偿你其他。”
我想笑,却浑身发冷。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他竟轻而易举就要送给别人……
我扯下铜钱扣,下一刻,我扬手一丢。
‘啪嗒’一声,铜钱扣砸进湖水之中。